灰袍巫師像一片落葉輕輕跌落地面,他飛出玉石路後狂風從耳畔呼嘯逝去猶如大河奔海一去不複返。
安東尼眉頭緊鎖,銀白色發絲閃爍睿智的光澤。
“地面上這些玉片有些奇怪,我能感受到它們散發著微弱氣息。”奧黛爾說道。
“不,這些玉片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安東尼走到玉石路前,踏起左腳。他踩在上面的一瞬間狂風從四面八方泉湧。
“這只不過是一個拙劣的仿製品!”灰袍巫師大笑著大步前行,狂風依舊但他卻沒有使用力量抵禦。“這關是生命之門,而生命最大的敵人不是死亡。而是自己。”
他每次前進一步狂風便會加劇一分,灰袍巫師這次沒用力量看起來吃力但要比剛才走得更遠。
“我明白了,這個法陣是針對進來的人力量增加而增加。”綠蘿靈機一動瞬間領悟灰袍巫師所言之意。她學著安東尼的樣子也走進法陣中,風之比原先更大了一些。
蘭切等人也走進法陣中不使用任何力量抵禦,數百米的玉石路用了數十分鍾才走完。
玉石路的盡頭是一扇植被覆蓋的大門,各式各樣的藤條爬山虎覆蓋大門上。兩枚銅環下是兩條似蛇非蛇的雕像嘴中吐水,流水混著泥沙衝進牆低的隙縫中。
“這兩個雕像,感覺十分奇特。很像蛇,但又有一點威迫感。”綠蘿撫摸大門上的藤條說道。
“那可不是蛇。”安東尼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在上面,“東方古國的神秘生物,象征吉祥和生命。有控雲雨之能。”
“東方古國?”奧黛爾來了興趣,“東方以東的不毛之地?”
安東尼思索了一會兒“以前非常富庶,他們的文化和實力都很強大,甚至一度攻佔到遠行之森,不然你以為樹林裡的奇怪雕像是什麽人造的?”
蘭切饒有興趣趴在地上想透過縫隙一睹牆後的風采,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爬起來臉色十分凝重。
“牆後面有什麽?”克莉雅小聲問道。
他瞥了一眼灰袍巫師一字一字像崩豆一樣吐出來“我看到了幾個奇裝異服的人在和一個大蛇戰鬥。其中有一個人手裡拿的劍跟我父親傳下來的一模一樣。”
“那他們去了哪裡?為什麽現在幾乎沒有一點關於他們的記載?”奧黛爾還在糾結於上古文明。
“不知道。”灰袍巫師攤開雙手吐了吐舌頭像個老頑童。他走到大門前駐足,乾枯如同糙木的手指在藤條上撫摸。他一邊像是尋找什麽一邊口中念念有詞,很快他從幾根藤條下找到一個凹進去的夾層。
“拿著這個,古代的附魔卷軸可是稀罕物件。”安東尼扔給奧黛爾一卷色澤枯黃邊角破爛的卷軸。
奧黛爾手忙腳亂接過,她使用鑒定術迅速查看後把卷軸收到魔法空間裡。
“老先生,請問你對這個遺跡有多少了解?”蘭切蹲下低姿態問道。
“你想知道什麽?”安東尼微笑道。
蘭切吞下一口吐沫,他似乎在措詞又像一個有許多問題的學徒有機會詢問老師時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問起。最終,他的問題最終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生命、死亡、光明、黑暗、四大元素、時間、空間。十扇大門相互貫通,只有打破所有的關卡才能掀開神秘面紗。”灰袍巫師在蘭切轉身後脫下鞋子將裡面的砂礫倒出,他似乎想在做一件很普通平常的事情。
“我們怎麽出去?”奧黛爾抱著胳膊問道。
咚~
整個空間劇烈顫抖房頂上的灰散落,地面的石子像是受了驚慌大跳起來。
“等他們幾個小家夥回來之後再說吧,在此之前。”灰袍巫師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躺下全身蜷縮著,“我要先說一小會兒,沒沃頓和瑪德這兩個老鬼在單獨行動還真是累……”
灰袍巫師躺下之後念叨兩句竟睡著了,上面的震動隻響了一次就不見蹤影了。
黑暗處一團細小的火苗貪婪霸佔著快要變成白灰的余燼,一根乾枯的木柴搶在火焰熄滅前救下了她。
一大捆木柴丟在地上艾德蒙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只找到這些東西,更遠處我不敢去。”
想到木頭三人不約而同看向被石化成雕像的巨樹,在火光邊緣處顯得猙獰無比。
“你說,托馬斯能回來嗎?”李斯特用小木棍撥弄灰燼問道。
“不知道,我已經感受過失去同伴的滋味了。”艾德蒙強顏歡笑說道“這應該是第三次。每次虎口逃生回到羅切斯特城,我坐在廣場的石階上看著人來人往。心裡想著一個念頭。”
“是什麽?”
“我在想如果有下次我還會這樣,平庸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是為了尋求刺激冒險之類的。”艾德蒙掏出一個粗劣的木質徽章,“我就是,就是想去別的地方看看。哪怕每天睡在寒冷的草地上,吃些不入口的食物,像動物一樣警戒四周、戰鬥。”
“你這樣是為了什麽?”桑德斯也來了興致說。“你渴望強大的力量嗎?”
“不知道,就是想這樣做。我一刻都不能待在城堡裡,忍受我父親的眼神我叔叔的失望。”托馬斯聳聳肩,“從最開始的逃避,然後慢慢喜歡上現在這種感覺。”
李斯特欲言又止,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但沒有說出來。
砰!
一聲巨響大門被打開,一位衣物破爛腳底踩著血漿一步一腳印的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
即使衣服幾乎全部被扯爛但從大致顏色上能判斷出並不是神職人員穿的衣物,她手中沒有拿任何東西只是抵著頭顱一聲不發走來。
“是安娜嗎?”艾德蒙下意識問道。“還是她妹妹?”
李斯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並沒有看到熟悉的鐮刀。
‘判斷她們姐妹的方法是……’桑德斯與李斯特一樣激動,他想到了在部隊裡區分她們姐妹的方式。
“紅色的,是紅色的。安娜!”李斯特歡呼撲上去接住已經無力快倒在地上的少女。
桑德斯看到安娜左臂紅色的手環臉色迅速陰沉下來,但旋即他又緊盯那個手環。判斷出那不是血跡沾染的之後桑德斯感覺腦後一陣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