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的,是一件十五年前就在你們贖罪之槌的東西。”恩雅明白,父親是作為叛國者在這裡被處決的,她不確定明目張膽的尋找他的遺物會不會給她帶來風險,也不知道能不能對眼前這個食人魔直言不諱。因此,她說的有些語焉不詳。
“嗯?”食人魔挑起了眉毛,微微翹了一下嘴唇,做了一個等她繼續說下去的表情。
恩雅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看到食人魔克雷格的表情她這才發現,如果這樣說,天知道她要找的是個什麽東西。不善於繞彎子的恩雅索性不想那麽多了,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和盤托出。
“是一把戰錘,一把名叫聖光之怒的戰錘。”
聽到“聖光之怒”四個大字,這回輪到克雷格沉默了。食人魔癱在他的大椅子裡,眼神陰晴不定的盯著恩雅,看得恩雅有些發毛,有些後悔。她也觀察著食人魔的表情,暗暗的將右手背到身後,抓住了世界擊碎者的錘柄。
如果眼前這個食人魔有什麽異動——說不得,就得試試能不能打出去了。
錘子事小,小命兒事大。有錢花沒命使的做派恩雅可不乾。
然而萬幸還好,食人魔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白胖食人魔克雷格也看出了恩雅的緊張,於是趕緊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然後緩緩出聲,喊進來一個衛兵。
“你去諸王殿問問,國王回來了沒有。“克雷格吩咐。衛兵點了點頭,從辦公室跑了出去。看到全神戒備的恩雅,克雷格笑了笑。”女士,您第一次來贖罪之槌,對吧?“
恩雅全神戒備的點了點頭。
克雷格也跟著點了點頭,接著說:“您要知道,贖罪之槌是完全中立的,這裡不會向神聖聯邦和薩多安帝國任何一方,遣返或引渡任何人。你明白了嗎?我知道你要找的這把錘子,它也確實是在贖罪之槌。不過,”食人魔向椅子裡癱的更深了一點,把一雙大腳翹在寫字台上。
“不過,按照贖罪之槌的規矩——想要錘子,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
聽了克雷格的講述,恩雅咬住了嘴唇。
食人魔告訴恩雅,十五年前,這把戰錘屬於尼蘭度刑決薩滿馬維諾爾·戰歌。在馬維諾爾·戰歌戰死競技場之後,這把戰錘就作為貢品,晉獻給了高爾文食人魔的最高統治者——烏爾洛克國王。貢品深埋在諸王殿地下的一個先代昆雅精靈寶庫之中,被強大的抑製魔法所保護。在這種魔法的加持之下,除了擁有鑰匙的國王本人,誰也無法進入。
問題的關鍵,就是這個鑰匙——竟然是國王本人。按照時下流行的話說,想要進入寶庫,就得刷臉,刷國王本人的臉。
“因此問題很簡單,按照高爾文食人魔數千年來的習俗,在位國王必須接受任何挑戰者的挑戰,直到自己被殺死。而殺死國王的人,將會無條件的加冕為新的高爾文國王。就比如剛才提到的這個曾經拿到聖光之怒的烏爾洛克國王,兩年前就已身死,被一個挑戰者砍掉了腦袋。而這個挑戰者,也就順理成章的晉封為現任高爾文國王。女士,我這麽說,您……明白了嗎?”克雷格正說著,剛才跑去諸王殿的那個衛兵回來了。他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門口,衝克雷格點了點頭。克雷格揮手讓衛兵下去,然後緊緊的盯著恩雅的眼睛。
也就是說,想要拿回父親的戰錘,就必須挑戰高爾文食人魔的最高統治者。這還不算完,
最吊詭的是,想要錘子,就必須給這群食人魔當國王?
克雷格拿出一張只有寥寥數行的羊皮紙,然後示意恩雅,如果考慮好了就在這上面畫押,他就會安排接下來的王位挑戰賽。然後,他伸出一支手指,輕輕的將桌上的印台推到恩雅面前。
恩雅拿起這張羊皮紙,看著內容,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為了取回父親的遺物,她咬了咬牙,伸出手指,在羊皮紙上捺了印。
克雷格立即招呼來兩個衛兵,讓他們將王位挑戰賽的事情傳達下去。那張羊皮紙就這麽躺在桌子上,只見上面的內容是:
王位挑戰賽競技須知
一、兩人入場。勝者生,敗者死。
二、挑戰者須戰勝現任國王安排的所有場次。
三、贖罪之槌競技場的唯一規則,就是沒有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