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姬武帶上收拾好的行囊告別了師傅,走出了霍府大門。
看了眼張元子寫給他的兩處地址,姬武徑直向城外的方向走去,他出來時換了一身便裝,也是不想讓人看出自己是霍家修士。
本來,姬武想再過七天出門,打算在屋子裡度過詛咒爆發的那段尷尬時間,可張元子卻不答應,還說總不能一變身就窩在屋裡,讓他這個老頭子在外面看守吧!自己要學會安排,這次出去就好好鍛煉一下吧。
還剩四天就是月圓之夜,姬武在心裡又確定了一下,加快了出城的腳步。
“這位兄弟,是出遠門嗎?”
剛出西城門,姬武就聽到有人和他說話,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和姬武年齡相仿的男子正看著他,這人一身粗布衣服,皮膚黝黑,八成是個莊稼漢。
“有事嗎?”姬武停下問
那個年輕人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
“這位小哥,我也沒其他意思,就是想在出發前看看能不能再拉個人,一是想回去時順便賺幾個小錢,二是想路上能多一個照應。”說著,便指了指身後停著的一輛馬車。
姬武向他身後看了看,那輛馬車確切的說應該是輛騾車,拉車的騾子看起來倒是挺結實的,但它後面架著的那車可就不好說了,那車就像長了兩個大木輪子的床,四角用杆子撐起一片用蘆葦席子做的頂棚,周圍再用幾片薄木格子圍住,要不是現在天氣還暖和,這四面透風的車肯定沒人願意坐。
“我要去胡家莊,就是往西三百多裡的那個村子,你們去嗎?”姬武問,心想畢竟這也算車,總比兩腳強。
“去,當然去,你要去的地方就在我們村子下邊。”那個年輕人興奮的說,然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了一句:“您看,給二兩銀子如何?”
上了車,姬武才發現車上已經做了三個人,兩男一女,三個人各坐一角,車中間堆著不少亂起八遭的貨物,正好在後面給他留出一角乘坐。
“都坐好了,嘚兒,駕!”趕車的那位坐到了車前面,一甩鞭子就讓這輛騾車動了起來。
三百多裡的路程,這車估計要走四五天才能到,中途還不能停歇太久。都說人是最耐不住寂寞的動物,剛過了半天時間,車上這幾個人就熟絡了起來。
那其中一對兒中年男女是夫妻,從事絲綢布匹的販賣,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小康生活是沒問題的,而坐在姬武對面的那個男子也就十九歲,是個進城趕考的秀才,說的話都是文嗖嗖的。
“敢問這位兄台,您是做什麽行當的?”秀才問姬武。
“我,就是一個廚子。”姬武說,其他人聽罷,臉色表情卻各不相同。
秀才的表情變得有點兒不屑一顧,心想自古唯有讀書高,從內心深處就瞧不起其他行業,更別提是成天顛杓的粗人了。
而那對中年夫妻,女的倒是表情沒什麽變化,男的到像是松了口氣的樣子,看來心裡是想,原來只是個廚子,看來對自己身上的錢財是沒有什麽威脅了…
而姬武,也沒介意他們的表情,幾句閑聊後,就自顧自的閉幕養神。
“我說,車裡的幾位,既然同乘一輛車,就暫為一家人,路上都互相照應些。”趕車的夥計說。
這樣,這輛晃晃悠悠的馬車走了一天,天黑時總算到了一家驛站,幾個人要了兩間房,吃完飯後就洗涮休息了。
那對夫妻住一間屋子,姬武和其他兩位睡一間大通鋪,
這個時節旅客不多,能睡七八個人的通鋪上隻躺著他們三個人。 “哎!要是今年金榜題名,哪還用和粗人同憩一床!”秀才歎了口氣,趕車的到沒說什麽,姬武卻有點兒不能忍了。
“我說,你別左一個粗人右一個粗人的叫行嗎?你現在也就是個落榜的窮酸秀才,比我們強不到哪裡去!”
秀才一聽,還想反駁兩句,卻被趕車的連忙勸住,加上一天的奔波勞累,三人很快就睡著了。
而姬武,畢竟是修元期三層的修士,一天的車馬並不讓他過感勞累,睡了一會兒,就躺在床上,開始調動體內元氣與外界溝通,並嘗試著一點點的將周圍的元氣能量吸收入自己的體內,不斷鞏固和加強著丹田處元氣團的濃度。
第二天早上,秀才和趕車的起來,兩人都有點兒沒睡夠的樣子,尤其是秀才,臉色有點兒不太好看。
“怎麽感覺昨晚睡覺時胸口悶得慌?”秀才臉色難看的問另外兩人
“可能,可能昨晚陰天吧,又悶又熱。”趕車的說。
姬武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心裡卻不禁一驚,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也許是昨晚自己把周圍的元氣調動吸收的有些過頭了,讓睡在旁邊的這兩位普通人多少損失了些元氣。
“看來,以後吸收元氣時最好離其他人遠些。”姬武暗道。
接下來又是三天的趕路,這一路上也再無他事,這天中午,姬武估算裡李上莊還有百十來裡的路程時,就想找個理由先離開, 因為今天晚上滿月就要出來了。
就在車子路過一片樹林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前面喊:
“站住!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一個長相凶神惡煞的大漢攔在了路中間,逼停了騾車。他話音剛落,騾車四周就圍上來十二三個手持刀槍棍棒的同夥。
是打劫的!
車上的人都反應過來,可是已經晚了。
“都給老子下來!”劫匪頭目喊
一車人大眼瞪小眼,但還是規規矩矩下了車。
“這…這位好漢,您打算要多少,您看二百兩夠嗎?”那個富商戰戰兢兢的問。
“放屁!都留下!”對方毫不留情。
姬武聞言皺了皺眉。
“如果錢財都給你們,能放我們走嗎?”他試探著問。
“放屁!老子說了,都留下!”劫匪頭目囂張的喊。
“好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姬武說罷,再也不廢話,直接調動元氣於手心就給了對方一掌。
“嘭!”一聲過後,震得四周眾人頭暈目眩,當他們恢復過來後,才一個個瞠目結舌的看到那劫匪頭目的屍體已經掛到了樹上,隨風飄蕩~
“是…他是修士,快,快跑!”不知誰喊了一聲,其他的劫匪嘍嘍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丟掉手裡的家夥轉身就跑,這些人來得快,去的也快,轉眼就跑得一乾二淨。
姬武也懶得去追了,回頭看了看還在發呆的幾名乘客,掏出二兩銀子丟給了趕車的,隨後揚長而去。
今晚,要找個什麽地方變身合適呢?姬武想著,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