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再次出現,並已修成了至惡之境,令三人始料未及。他已經不在乎善火他們的阻撓了,二話不說,又開始施法吸收樊仙園的靈魂。
霎時間,樊仙園已經在紅光中若隱若現。善火趕緊用法力迎上,盡力固定著樊仙園的靈魂。慕燃無與他僵持了一會,有些失去耐性了,竟然在不停止空間法術的情況下,聚集起魔法光球,向善火打去。善火全力保護樊仙園,沒想到,魔王竟能同時發出兩種法術,光球到眼前時他已無法脫身,被打個正著,突然斷了法術。他的法力被打掉了一半還多,傷了元氣,身體也受到重傷,嘴角向外滲出了鮮血。
輕舞趕快扶住善火,他和劫魂魔迅速用法力將他身體的傷勢進行修複,之後讓他坐在山石後自行療傷恢復法力。
“看來必須和他正面較量了,”輕舞說著向魔王走去,“大魔王,還不快住手,要是傷害了我的樊仙園,我跟你沒完。”
“輕舞!別去!”劫魂魔見根本阻止不了,他心裡又特別不想與本族的君王對戰。他看了一眼善火,善火還在閉著眼睛運功,無法言語,但卻聽到他用傳音術吃力地說,“劫兄,魔王自毀已成定數,快保樊仙園,幫幫輕舞……”
“我知道了,你別在動用法力了,”劫魂魔從山石後面衝了出來,“輕舞,等我和你並肩作戰。”瞬間飛落到了輕舞的旁邊,兩人鬥志昂揚相互點頭示意,並同時出手。魔法光球伴著舞玄劍一起衝向前方,不斷擊打在慕燃無的身上,很快,他的法力就減少了一成。輕舞再次發出舞玄劍專門刺殺他的靈魂,兩劍下去,魔王法力就不到一半了,但因為至惡之境的上限十分高階,所以他的實力依然不可小覷。
魔王自知已經無法同時施展攻擊法術了,於是便破釜沉舟,把全部能力都用來吸收樊仙園的靈魂。忍著輕舞和劫魂魔的攻擊,任憑法力急速下降,他卻絲毫不肯放松。看樣子,不到法力用完的最後一刻他是絕對不會停手的。
眼見整個樊仙園在紅光中漸漸隱去,已經看不清一點風景了。這時,善火從山石後騰空躍起,順勢在空中發出一顆靈石,釘入樊仙園的土地,隨後他旋轉身體向輕舞旁邊飛移,同時用空間法術將樊仙園隔離在一個水藍色光罩之中。落定地面之時,光罩已經將紅光全部遮擋在外,並且開始吸收慕燃無施出的法力。
看到三人全部現身,他怒不可遏,收起空間法術,用魔法光球把再次飛來的舞玄劍破解,又發出一個光球躲過劫魂魔發出的光球,將劫魂魔打倒在地難以起身。
見他收手,善火也不用再持續空間法術,他趕快扶起劫魂魔,讓他在身後調整休息。善火施展出行火大法,一條火龍飛騰而出,將魔王發出的紅光球截住,但並沒有把它打散,而是將光球控制住停在了空中。隨即他不斷發出火龍把魔王的光球全部收服,而此時魔王的靈魂被舞玄劍幾次重傷後,已經開始渙散,法力已不足一成,如果不及調整恢復,他將在法力即將歸零時陷入低階的輪回,再也無法突破一成的局限了。
面對生死存亡的危機,慕燃無采取了非常明智的對策,他停止了攻擊,而是開始集中精力,全神貫注地躲閃,不使用法術,法力自然就在恢復了。善火使出法力,將所有火龍銜起魔法光球向魔王飛射而去,像數箭齊發,如雨而至,魔王躲過幾個之後,法力已經恢復到了接近兩成,他快速揮手把其它的火龍戲珠全都破解了。
法力恢復到兩成以上之後,完全可以運功恢復了,他身法更加靈活,躲閃之間法力竟已恢復到了五成以上。
本想將他一舉拿下,再加上對他傷害樊仙園之舉的憎惡,輕舞一刻也沒有停止攻擊,現在他的法力也已消耗過半,舞玄劍的威力已無法再傷及靈魂。
見情勢不妙,善火一邊與魔王對戰,一邊暗示輕舞運功恢復法力。輕舞剛一停止攻擊,魔王就發現了一個空檔,同時飛出幾個光球,來擾亂善火的注意力,之後集中發出一個更具威力的光球,重重地打在了輕舞的身上,輕舞“啊”了一聲,飛出去很遠,摔撞在一塊山石之上,瞬間滾落在地,失去了知覺。由於只顧攻擊,他並未進行防禦,再加上法力已不足上限的一半,所以他受到了如同凡人之體所受到的傷害,已瀕臨死亡。
魔王的法力很快就接近滿點了,善火向他發出了無數行火鏢,鏢雨的數量逐漸增多,魔王根本無法躲避,轉眼法力又被打掉了兩成。
就在這僵持掩護之中,劫魂魔趕快試著用魔法將輕舞喚醒。因為生命值歸零後,使用異界法術有幾率激活將死的生命。他試了幾次輕舞都沒有反應,這時一個光球打在了旁邊的山石上,瞬間炸開飛濺起無數碎石。一回頭,才發現,善火已經受傷。
原來,由於剛才根本沒有恢復完全,就使用了高法空間隔離術,又與魔王對戰了這麽久,善火已然支撐不住,卻還在不斷發出攻擊。他一邊做掩護,一邊急切的關注輕舞的狀況,見這麽久還沒醒,他開始焦躁起來。一時疏忽,被魔王偷襲打到了胸口,瞬間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就在這時魔王順勢向劫魂魔發起了攻擊,現在隻有他法力值最高,魔王想趕快削弱他們的實力,因為急於求成,結果失手打在了山石上。
這樣的狀況,讓劫魂魔的心頭仿佛被重重的一擊,正左右為難之時,善火嘴裡冒著血沫擠出幾個字,“快救輕舞,別管我。”他又搖晃著身體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用手緩慢地擦了一下嘴角,抬眼看著魔王,準備再次戰鬥。
眼前這三人都已自身難保,不再構成威脅,而魔王也不想再和他們浪費時間了。善火定睛再看時,他已經用空間法術將樊仙園的靈魂吸出。
樊仙園的地命正從地面一點一點地向外升出,魔王的空間法術再次提升,眼看著淡藍色的水晶球已經升出了一半,善火憋著一口氣,用空間法術生生地把地命歸入了地下。之後他突然腳下一軟,身體向下一沉單膝跪在了地上,彎腰捂著胸口咳出了幾口血。
而在這個過程裡,劫魂魔遵照善火的囑托,他靜下心來,一遍又一遍的用魔法對輕舞進行激活。雖然毫無作用,但他並不放棄,因為眼前也沒有別的能救活輕舞的辦法,而在魂體分離之前,隻要對他施展魔法,就還有希望。劫魂魔又聚集了一些魔法正要向輕舞體內輸入,突然,輕舞身體劇烈一動,哼了一聲。
“輕舞,你活了。”劫魂魔急得有些語無倫次,“呃,我是說,你總算醒了。”
“咳,咳,你說得沒錯,我剛才受傷的時候,比死了還痛苦,”輕舞被劫魂魔扶著坐了起來,“現在活過來了,劫兄,謝謝你,有你的魔法支撐,我的身體沒有那麽痛了。”
在劫魂魔的協助下,簡單療傷之後,輕舞和劫魂魔衝到了善火的身邊。他們並沒有慌忙去扶他,而是暗示讓他坐下,三人都坐在了地上。他們先用法力為善火療傷,大有好轉之後,二人坐在善火身後,將法力全部傳給善火。善火已心領神會,他集三人之力,施展空間法術與魔王爭搶樊仙園的靈魂。
僵持了一會兒,善火完全將地命固定住了,已經無法再升出地面。魔王也一刻都沒有放松,隻是他的法力並沒有增加,而是在逐漸悄悄減少。不久,善火他們的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時大家心裡才明白,原來,魔王見他們一起施法,實力太強,所以他用假象與善火進行了持久戰,消耗了他們大部分的實力。
見時機成熟,魔王施展了很強的法力,樊仙園的地命再次從地面冒出。善火感覺到了已經無法再將他歸回地下,不覺心生恐懼,如果這一刻稍有放松,地命將從地下飛升而出,若再行爭搶,將危險重重……
……
三人已經盡到了最大努力,法力快要歸零了。而魔王施出的法力還在增加,眼看著地命徹底脫離了地面,閃著藍光升到了空中。
魔王一見已經得手,他拿出錦囊將地命收入囊中。見他正要離開,輕舞用盡最後全部法力發出舞玄劍,直擊魔王的靈魂,他因毫無防備,重傷倒地。誰知,在摔倒的過程中,由於慌忙掙扎,錦囊不慎脫手,竟正好飛到了善火的面前。
不由分說,善火馬上抓起錦囊,將它交給法力已經歸零的輕舞保管。他和劫魂魔聯手再次向魔王發起了攻擊。
火龍銜住劫魂魔的魔法光球,帶著雙重的能量不斷飛向魔王。之前受到輕舞的那一擊,他的法力降到了不足五成。靈魂重傷之後,魔王已無力躲閃,頻頻中招,瞬間法力又降至了一成以下。
魔王身陷絕地,法力已無法再突破一成。他狗急跳牆,一躍而起,再次搖晃身體啟動了滅絕戊。頓時體內火光閃亮,法力瞬間飆升到七成以上,由於已是至惡之境,威力自然是之前所沒法比的。
魔王的法力已經滿點,這滅絕戊隻由靈魂操縱即可,不需要身體來控制,所以他還在從身體中吞噬著能量。此時,他的身體隨機的在不同部位有炸點在爆破,並發出嘣嘣的響聲。
經過一番修整,輕舞的法力有所恢復,他又重新加入了戰鬥的隊伍。
“現在千萬別發起攻擊,”劫魂魔及時地提醒道,“他的法力已經提升到了上限,身體完全被靈魂吞噬了,如果有外力加入將會瞬間爆炸。”
“那我們就沒有辦法對付他了嗎?”語氣中能聽得出,輕舞心中有些絕望了。
“不是,隻是我們要等。”
“等什麽啊?”
“一會兒,等他的身體不再發出爆破的聲音,就說明他的身體已完全被吞噬乾淨,那時的身體是他用空間法術形成的虛像,”劫魂魔更加強調地說,“到時,再攻擊身體隻是徒勞,所以,我們全面夾擊他的靈魂,一定要把他一舉拿下。”
“劫兄,你的靈魂法術對他已不起作用,怎麽控制他的靈魂?”善火一向很依賴劫魂魔的靈魂法術,此時面對不受控制的滅絕戊,他有些不自信了。
“放心,不能用靈魂法術控制他,那就集中全部能力進行攻擊,”劫魂魔情緒高漲地說,“我們再一起聯手拚一次,”說著真誠地看著輕舞,“總之,絕不能讓他把樊仙園搶走。”
大家聚精會神地觀察著眼前的情況,漸漸地,魔王的身體不再發出響聲。看來,滅絕戊已經完全啟動了。
不由分說,輕舞搶先發出了舞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