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舞使出了很強的舞玄劍,如飛速的流光一閃而至,魔王的靈魂受到了重重的一擊,但令人意外的是,竟隻削弱了一丁點的法力,而且他也沒有受傷。
“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我現在法力不足,”輕舞心中煎熬著從來沒有過的挫敗感,“劫兄,你之前就說過任何攻擊對滅絕戊都沒有作用,是不是舞玄劍已經傷不了他了。”
“這應該是第一次有人施展至惡之境的滅絕戊,”劫魂魔無法判斷它真正的實力,“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現在我們聯手試試。”
集三人之力,輕舞凝神聚氣發出了威力更加巨大的舞玄劍,這次還好,魔王靈魂裡的法力瞬間減少了將近一成。可是,不知他用了什麽邪術,他的法力竟然又迅速回復到滿點。
“我的個天呐,”輕舞意識到他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大魔王了,“魔王難道進化成了妖怪,他是怎麽做到的,自動修複,那他豈不是進入了無敵模式。”
“難道這就是長者們所說的,滅絕戊一旦成功啟動,任何攻擊都會失去意義。”劫魂魔突然頓悟,“滅絕戊本身暗含一種萬能修複術,所以才能永久支撐。”
“難怪他這麽自信,敢冒如此大的風險,連身體這一層天然的保護屏障都不要了。”善火更加擔心樊仙園的靈魂會被他搶回去,“我們打不過他,先保護好地命,想辦法撤退。”
“不行!我不能讓他在這興風作浪,”輕舞依然不改癡心,要誓死保衛樊仙園,“絕不允許他傷損樊仙園一花一木!”
“輕舞,你不要意氣用事,”善火極力勸說道,“隻要地命還在,樊仙園不會有事的。”
“我們帶走地命之後,這裡就是一個虛像了,不怕他再施什麽法術。”眼前的輕舞比樊仙園還讓人擔憂,劫魂魔也盡力勸說著,“他很快就會自毀,不快點走,很可能連我們帶地命都一起被他毀了。”
隱忍心中萬般不舍,輕舞終於答應趕快離開,揪心地把眼前美麗可愛的樊仙園和這個萬惡的大妖怪一起留下。
三人匆忙轉身,善火剛要使出空間法術,卻被阻止了。魔王用空間法術將他們困在了這裡,善火竟然無法破解,隻好再次與他對峙。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隻能孤注一擲了。不管怎樣也要盡到最後的努力,三人各顯其能,輪番向魔王發動了全面的攻擊,想通過外力的影響造成他走火入魔,好讓他盡快自毀。可是,魔王不斷重複著自動滿點的絕技,簡直就是白白浪費三人的法力。
此時,魔王哈哈大笑,“三個毛孩子,竟敢來和我搶空間,”他聚集出一個滅絕戊光球托在手上,“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借著精神分裂般激越的情緒,他也發起了猛攻。
由於法力嚴重不足,善火的火龍無法將滅絕戊的魔法光球破解,更別說攔截和控制了。三人的法術都無法招架,眨眼之間被全部擊中。這用靈魂開啟的滅絕戊,發出強大的對靈魂的殺傷力,打得善火他們幾乎真魂出竅,都傷了元氣,隻躺在地上艱難地掙扎著不停倒氣。緊接著,又一個滅絕戊光球帶著刺耳的風聲呼嘯而至,將三人瞬間轟離地面,在空中時已然失去知覺,個個如爛泥般拍在地上。再看這三人,已成毫無氣息的癱屍。魔王徹底將三人打死了。
敵人已經完全消滅,魔王也卸下了所有防備。他的幻影身體慢慢消失,顯露出了靈魂,成為了一顆晶紅的鵝卵石,被閃爍的紅光包裹著,
瞬間移到了三人所在的上空。從靈魂裡發出一道紅光,將地上裝有地命的錦囊吸起,他難掩勝利的喜悅,開始哈哈大笑。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時,不知從哪裡出現一道藍色光束,直擊魔王的靈魂,快速消耗著他的法力。猝不及防的法術暴擊,讓魔王有些走神兒,等他反應過來,法力已不足三成。
環顧四周並沒有什麽人影,“是誰,竟敢在暗中偷襲我,”魔王開始抓狂,“啊,快出來,讓我把你的靈魂打散。”其實,此時,他已接近走火入魔,即將自毀。樊仙園的地命還在他手裡,隨時都會被他付之一炬。
由於滅絕戊的反噬,再加上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魔王向四周漫無目的地發射出光球,打在嫩綠茸茸的草地上,灼傷形成了很多斑駁的褐色坑痕。
“住手!不許再傷害樊仙園,快把地命交出來!”隨著稚氣豪放的聲音,一個輕盈飄逸的身影翻飛舞動從天而降。為了阻止他的暴行,倏然現身。
只見一個精靈少年,五官精美膚如凝脂,身形稚嫩氣質呆萌,氣魄風度中透露出無限的溫暖與親和力,一身正氣滿臉溫馨讓人有無限的安全感。此時,他萬般威武,滿臉英氣,傲立在魔王面前。
“九靈煞!你這個搗蛋鬼,怎麽又來壞我好事!”魔王一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地府的特使冥王,放著冥界的妖魔鬼怪不管,怎麽老愛管別人的閑事。”
“我就愛管你的閑事,”九靈煞肆無忌憚地說,“因為你老是製造出天大的驚喜,我管起來,既好玩兒又過癮。”
說到這,不得不說一下這九靈煞的傳奇身世。
他本是特異之界裡蠻荒火海中的一粒沙。長年浸泡於孤魂野鬼的血淚之中,被最真摯的悲情所感化,具有了靈力。歷經歲月變遷,感悟眾生磨難,終有一日,這粒沙化為一個俊美的精靈少年,以萬能之力衝出了蠻荒火海。
他是因眾生之苦而現世的天造之靈,也是誕生在特異之界的唯一生靈。倍受地藏王的寵愛,收在門下,成為度化特使,並為他在特異之界建造了冥界最大的監管機構浣魂谷。後將一把高靈力的鐵樹斬贈予他,作為護身法寶,能在生死關頭救其性命,並在任何情況下保其不死。
他也是九靈歸一法術的創始人,擁有天然的萬能之力,一人便能使出九靈歸一之術,將天地轉移,山川易位。
此次,正是受師父地藏王的派遣,特地為那三人的靈魂引路,同時命他一並解決樊仙園的危機。
深知形勢不容樂觀,九靈煞開始做起了準備。他升到空中,發出九道藍光衝入地下,將樊仙園抬起移到了遠得看不見的地方。落地之後,九道藍光迅速在周身圍繞形成光柱,突然手臂伸向上方,光柱順勢飛升逐漸擴大,將整個天空籠罩其中。九靈煞高舉雙手如同搬著一塊玻璃板一樣,將樊仙園的天空移到了不知名的遠方。
眼前成為真正沙漠鏡像的空間了。
一切準備就緒,與魔王的大戰可以開始了。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魔王肺都快氣炸了。“上次在我修煉的時候,要不是你把極燃池移走,我早就突破至善之境了。”
“就你,還至善之境,”九靈煞正義凜然,豪情應對,“你知道什麽是善?怎麽去善?你的心裡有過一絲善念嗎?”
聽他這樣說,魔王也自知緣於本性資質的缺失,他根本無法修成至善之境。但身為魔王怎麽能對一個毛孩子臣服。
“啊,就是你搗鬼讓我失去成為善境使者的機會,”魔王已怒不可遏,“還有那三個毛孩子,害得我不幸誤成至惡之境,走上這條死路。”他把所有的憤恨都發泄在了九靈煞身上,飛出幾個威力巨大的光球,同時向他夾擊。
沒錯,魔王沒有失手,光球全部擊中了九靈煞。他搖晃了幾下撲倒在地,做出萬分痛苦之狀,接著又抬起頭怪笑著,“呵呵,”他不羈地說,“大魔王,初次對戰就跟我使絕招,行,算你有誠意。”邊說著,邊直起身來,凜然站立。
“還能自動修複,”魔王語氣中更加亢奮,“看來真是實力相當,有得較量了。”
趁他還在矯情,九靈煞將鐵樹斬揮到空中,飛速旋轉成一個光面,將魔王的靈魂砍成了兩半。他的法力被削減了不少,但生命值卻沒有受到影響,兩塊靈魂瞬間合體重新恢復完整。
魔王正要再向他發出攻擊,卻突然從他的靈魂裡發出了劈劈啪啪的響聲,周圍火星四濺。他真正地走火入魔了。法力急劇飆升已超過九靈煞能力的數十倍。
形勢緊迫,九靈煞搶先出手,用九靈歸一術全麵包抄他的靈魂,卻被魔王的九個滅絕戊光球截在當中,形成了僵持之勢。沒過多久,因實力相差懸殊,光球漸漸吞噬掉藍光,向九靈煞迫近。情急之下,九靈煞將鐵樹斬再次飛出,去砍殺魔王的靈魂。鐵樹斬一離身,護體功能就瞬間減弱,對此魔王早已諳曉玄機,他又發出幾個光球飛馳而去。九靈煞也再次發出九靈歸一術,成功攔截。此時,在兩人之間形成了巨大的能量源,隨時都會炸裂,而那本身就是一種能量源的反噬,兩人都將受到不可估量的重創。
鐵樹斬沒有砍殺到魔王的靈魂, 而是將錦囊與魔王之間的感應斬斷,並將它吸附在刀身的一側,飛速向九靈煞方向回轉。
見此情景,魔王用魔法進行阻止,一道紅光拉著鐵樹斬往回拽,九靈煞馬上向鐵樹斬發出仙靈感應。錦囊隨著鐵樹斬在空中來回的遊移,在高強法力的包圍圈中,稍有不慎就會使樊仙園的地命粉碎消失。
在這萬般危急的情況下,九靈煞決定放手一搏,他用萬能之力將鐵樹斬收回。他剛拿起錦囊卻又脫手了,一股強力將它吸到了空中。所有的僵持還在繼續,二人都額外使出法力去搶錦囊。就在這時,魔王的靈魂竟突然猛烈地爆炸,發散出巨大的衝擊波,九靈煞眼睜睜的看著,裝有樊仙園地命的錦囊嗖地一下,飛向天邊,轉眼就不見了。
而與此同時,兩人之間的能量源也隨之爆炸,九靈煞被反噬的能量源擊中,向後飛出去很遠,要不是鐵樹斬被及時收回,他恐怕早已失去意識了。而魔王消失的整個過程,他一刻也沒有放松警惕,都看在了眼裡。被能量源反噬之後,魔王真正徹底地煙消雲散了。
終於成功地將這個極度危險的隱患根源排除,九靈煞坐在地上,萌萌地松了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之後,他用九靈歸一術將樊仙園的地面和天空,移回了原位。因為地命已徹底丟失,所以,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氣。望著頭上灰色的天空,再看看眼前灰色的草坪,九靈煞用力地抿著嘴,眼神裡不斷閃爍著憤怒、不甘、遺憾……
收拾好複雜的心情,九靈煞健步如飛地向著魔界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