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吃過晚飯,王玉兒便讓店小二幫忙去租了一輛馬車,又顧了一個趕車的人,然後第二天,她和秦川睡了個自然醒,踏上了返回武威的道路。馬車駛出白蘭城門的時候,秦川感慨萬千,當初自己從南周來到這裡的時候,自己是赫赫有名的涼州參將,如今又從這裡返回,但是自己卻已經一無所有了。王玉兒察覺到了秦川情緒上的變化,她將頭輕輕地靠在了秦川的肩膀的上,然後一雙手緊緊地挽住了秦川的胳膊。看著身邊小鳥依人的王玉兒,秦川的心一下子豁然開朗了,他覺得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
秦川他們終於趕在春節前到了武威。王玉兒這一次從家裡跑出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她身上帶足了銀票,因此一到武威,她便找到了在給王胖子的書信中約定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她和秦川兩個人除了每天不開夥做飯,就像一對新婚的小夫妻一般,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每天入夜,是秦川最活躍的時候,秦川將自己多年來從日本愛情動作片上所獲取到的經驗全部用在王玉兒的身上。王玉兒也不再像一開始那般羞怯了,她性格本來就活潑,和秦川膩歪了幾次之後,便完全放開了身心。如今的王玉兒,也已經完全將秦川看作了自己的男人。
他們到達客棧的第三天,王胖子也趕了過來。兄弟倆一見面,王胖子的眼淚便奪眶而出。王胖子給了秦川一個熊抱,然後在他的後背拚命地敲打,嘴裡不停地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秦川安慰了王胖子幾句,王胖子才止住了哭,他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王玉兒。王胖子破涕而笑地對王玉兒說:“喲喲喲,這一年沒見,小丫頭就變人媳婦啦!”
“誰是小丫頭啊!你才是小丫頭呢!”王玉兒笑著對王胖子說。
“秦川,你別說,我接到王玉兒給我的書信,說她和你在一起,我還真的吃了一驚呢!我怎麽都沒想到,鬧了半天,你們倆給湊到一塊去了!”王胖子對秦川說。
“主要是玉兒,早就看上我了,非來白蘭找我不可!”秦川說完,臉上故意露出了恬不知恥的笑容。
“誰早就看上你了?”王玉兒聽秦川這麽說,狠狠地用手拽著他的耳朵,拽得秦川嘴裡直討饒。
“哎哎哎,我說你們倆夠了啊,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們兩再膩歪一會兒?”王胖子一邊開玩笑,一邊用雙手遮住眼睛,裝作看不下去轉身要走的樣子。秦川笑著上前伸手拉住了王胖子。
王玉兒讓店小二準備了一桌酒菜,他們三個一上桌便將酒杯倒得滿滿的。王胖子舉著酒杯對秦川說:“秦大哥,這一次你在吐渾死裡逃生,現在身邊又有這麽漂亮的一個媳婦,這是雙喜臨門!秦大哥,我先幹了這杯,希望你今後一切都順順當當的!”說完,王胖子一仰脖子將杯中的酒一乾而盡。
秦川和王玉兒見狀,連忙陪著王胖子將杯中的酒水也一口幹了。他們三個邊吃邊聊,說說笑笑,這讓秦川心裡感到十分的愜意。一個男人在世,兄弟、女人,足矣!秦川覺得自己此刻無疑是他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最幸福的時光。只是在他的心裡還有著一絲小小的遺憾。今天的場景讓秦川想到了一路結伴而行前往涼州的日子,而今天唯獨缺少了張淳。
王胖子知道之前張淳對王玉兒有好感,所以今天他刻意沒有主動去提張淳的名字,還是酒過三巡之後,秦川自己開口提到了張淳,他問王胖子:“張淳最近怎麽樣了?”
王胖子看了看秦川,又看了看王玉兒,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王玉兒笑著對王胖子說:“我也希望他過的好,畢竟你們兩個都是秦川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王胖子這才對秦川坦言:“張淳自從回到南城以後,一心埋頭於輔佐他的父親處理郡守衙役的事物,他們見得也不多,但是聽我父親說,張淳乾得還不錯,又有他父親郡守大人的提攜,所以還受到過幾次朝廷的嘉獎。”王胖子說完停了下來,他突然變得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秦川見狀,以為張淳出了什麽事情,於是他趕緊追問王胖子。王胖子在秦川的追問下,才對他坦言:“其實這一次接到王玉兒的信,我就去找了張淳商量,畢竟,他父親在朝中為官,認識的大官不少,我想興許還能幫上秦川。張淳也答應了,他因為手上還有點事,所以比我晚出發幾天,或許這兩天也就要到武威了。”
“張淳也要來?”秦川一聽,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接著說:“這是好事啊,你剛才吞吞吐吐的,我還以為張淳出了什麽事情呢!嚇死我了!”
但是王玉兒的臉上卻沒有那種老友即將重逢的喜悅,她聽到王胖子說張淳也要來武威,臉上明顯是露出了驚慌的神色。秦川也注意到了王玉兒臉上的變化,於是他問王玉兒:“怎麽了?”
王玉兒搖了搖頭,說沒事,可能自己是今天高興,喝多了,有點頭暈。
秦川明顯感覺到王玉兒是在敷衍自己,他見王胖子也不敢拿正眼看自己,心裡猜測王胖子一定是知道點什麽,於是他逼問王胖子說:“你們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王胖子見秦川臉上開始嚴肅起來,他隻好對王玉兒說:“我看你還是別瞞他了,等張淳到了,秦川遲早是會知道的!”
王玉兒聽王胖子這麽說,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秦川說:“是這樣的,當初父親去進城赴任,我們路過南城的時候,父親特地去拜會了張淳的父親。 他們兩位老人家消除了政見上的隔閡之後發現彼此之間還挺志趣相投的,於是商定要結成兒女親家。張大人說,等他在朝中運作一番,想辦法給張淳在京城謀個官職之後就迎娶我過門。為了這事,我和父親大鬧了一場,但是父親似乎心意已決,任憑我怎麽軟磨硬泡,他都不同意回了這門親事。再後來就聽說聽說你出事了,我就從家裡跑了出來。”
秦川聽完,先是一愣,然後他溫柔的將王玉兒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笑著對她說:“傻丫頭,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你別擔心了,等張淳來了,我自會向他解釋清楚的,有我在呢!”
“秦川,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瞞你的!”聽秦川說完,王玉兒還是一臉的擔心,她向秦川解釋說道。
“沒事的,有我在呢!”秦川又安慰了幾句王玉兒,然後他問王胖子:“我和玉兒的事情,你跟張淳說了嗎?”
王胖子點了點頭,對秦川說:“我說了,我這不是擔心他到了才知道一下子接受不了又惹出什麽亂子嗎?現在的你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
“那他怎麽說!”秦川連忙問王胖子。
“還能怎麽說。”王胖子告訴秦川:“鬱悶了一會兒,然後說兄弟還是兄弟唄!要不然他也不會讓我先來,自己稍後再趕來了。”
王胖子的話讓秦川心裡寬慰了不少,不過他也知道,張淳的心裡不可能沒有想法,這個或許會是自己和張淳之間最大的心結。張淳這個兄弟他不想就這麽失去了,所以等張淳到了武威,他一定要想辦法將這個心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