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秦川都有意回避著王玉兒,甚至有時候他見到王玉兒遠遠的迎面走來,他都會趕緊轉身避開。說實話,王玉兒長的十分符合秦川心裡對“漂亮”這兩個字的詮釋,大眼睛、高鼻梁,況且王玉兒的性格又好。秦川也並非無情無欲之人,隻是他認定了王玉兒是張淳的心上人,而張淳又是他在這個時代中最好的朋友。他不管王玉兒心裡究竟是怎麽想的,或者她最終是否會和張淳走到一起,反正在他秦川心裡,對不起兄弟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過完正月十五,王大人就帶著家眷隨從赴京赴任去了,張淳也跟著他們一同踏上了返回南城的道路。秦川一直將他們送出了涼州城,臨別前,他和王大人、張淳一一擁抱告別,說了些相互保重之類的話,輪到王玉兒的跟前,秦川什麽也沒說,隻是雙手抱拳行了一禮,他故意擺出一副冷冷的樣子。秦川看見王玉兒的眼中有不舍,有無奈還有些不易察覺的怨恨。秦川從未想過王玉兒會對自己有意,這份情對他來說開得太快,於是他決定要讓王玉兒的這份情意就止步於這次的離別。同時他在心裡也深深的祝福張淳,希望日久能生情。
秦川回到將軍府中,偌大的宅邸如今卻一個他熟悉的人都沒有,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他秦川的家了。將軍府是朝廷花錢修建,因此王大人卸任的時候自然而然將整座府邸也一起給了秦川,不過他感念自己能做上兵部侍郎一大半的功績是秦川的,因此王大人幾乎將原先府中所有的下人都留給了秦川。
秦川搬進了原本王大人住的臥房,可是他睡了一晚之後嫌晚上黑燈瞎火的一個人睡這麽一間大屋子}得慌,於是第二天,他又搬回了自己一直居住的小廂房。
何將軍每天一早都會來將軍府找一次秦川,和他匯報一下前一天軍營裡的事情,除了頭一兩天秦川還出於新鮮認真聽了那麽幾回,之後便再無任何興致隻是坐在何將軍面前發呆,不出兩個月的時間,秦川連去發呆的精神都提不起來了。
轉眼春暖花開,太陽曬在人的身上終於讓人有了暖洋洋的感覺。整個冬天,秦川幾乎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他本來就是南方人,第一次在西北過冬又是在沒有空調的古代。一個冬天下來,他感覺到自己快要發霉了。
午飯過後,趁著天氣不錯,秦川讓下人搬了張太師椅放到前廳門外的空地上。暖暖的陽光曬在秦川的身上,讓他感覺一種昏昏欲睡慵懶的愜意。秦川剛想眯上眼睛打個盹,就看見何將軍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見過將軍!”何將軍對著秦川行了一個禮。
“嗯……”秦川不情不願地回答了一聲何將軍,對他這個時候來打攪自己午睡十分的不爽。但是因為之前自己和何將軍有過約定,除了緊急軍情之外,他都允許何將軍自己處理不用事事和自己匯報。於是秦川在太師椅上坐直了身子,然後問何將軍說:“何將軍有什麽要事嗎?”
“啟稟將軍,我涼州大軍與吐渾大軍一役,軍中箭支消耗殆盡,末將已多次以將軍的名義向兵部發去信函,要求兵部調撥箭支,但是至今兵部都未給予回復。”何將軍憂心匆匆地對秦川說。
秦川一聽,覺得這倒是件大事,弓箭是這個冷兵器時代唯一的單兵遠程武器,是戰場上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的利器。秦川記得很清楚,自己來到涼州後的第一丈,便用盡了涼州城所有的箭支。秦川想了想,他問何將軍:“王大人不是兵部侍郎嗎?”
何將軍明白秦川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對秦川說:“想必是王大人新官上任,很多事情還不便未來得及經手。況且兵部有兩位侍郎大人,我涼州大軍也未必是在王大人的管轄范圍之內。” 秦川聽了點了點頭,想必王大人新官上任在兵部確實有諸多不便,要不然以王大人做了這麽多年涼州駐軍參將對涼州大軍的感情,是絕對不會不管不顧的。或者就像何大人所說的那樣,我們涼州大軍根本就不歸王大人管,因此他也就鞭長莫及了。
朝廷不給調撥,可軍中又不能一直沒有箭支。涼州地處邊關,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事,萬一戰事一起,一支沒有箭支的軍隊,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戰力就會被大大地削弱。
怎麽辦,秦川在心裡不停地問自己。弓箭、弓箭、弓箭……這兩個字眼不斷地在秦川的腦海裡重複,他突然想到了草船借箭。秦川不知道自己所處的這個時代是否在三國之後,草船借箭的典故是否已經發生過了。但是他覺得,即便是已經發生過了,這些吐渾人也不一定知道。於是,秦川的心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對著何將軍交代了一番。何將軍雖然不知道秦川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還是領了命令下去準備了。
半個月後,秦川集中了近五千的兵力,由何將軍帶隊向著涼州以外的武威進發。這隻部隊有個特別之處,就是幾乎所有的士兵人手一塊厚木板,這些個木板是秦川交代何將軍,讓他命令士兵們自行找來的。他讓何將軍告訴士兵們,這些木板上了戰場是用來保命的,因此他讓士兵們在自己能提的動的情況下盡可能找大點木板。出發前,秦川交代何將軍,到了武威城下之後隻可叫罵,不可應戰。無論情況如何,3個時辰之後必須撤兵。
武威位於涼州以西,原本是南周的邊境城池,前些年被吐渾人佔領,如今仍舊在吐渾人的控制之下。
之前被涼州大軍打敗的吐渾軍隊,就是向著武威慌忙逃竄的。秦川猜測,吐渾剛吃了敗仗沒多久,因此武威城中的吐渾人見涼州大軍來襲,他們應該不敢打來城門出城應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