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準備過完春節就去京城赴任。從涼州去京城必須要經過南城,於是王大人邀請張淳在索性就在涼州過節,等過完春節,他們一同上路。王大人對張淳說路過南城的時候他想去拜會一下他父親張大人,看看有了張淳的這條紐帶,能不能消除二人之前因政見不合而造成的隔閡。張淳本就有意於王玉兒,聽王大人這一說,他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他們本來還想把王胖子一起留下來,可王胖子還是堅持春節前就返回南城,他對秦川說這次在涼州自己發現了不少商機,他必須盡早趕回去和父親早做打算,以免被別人搶了先機。秦川見他歸心似箭,也就不再多做挽留了。他第一次運用參將的權利,在軍中找了六名士兵,要他們一定安全的將王胖子送到南城。
春節前的這段日子,秦川做的最多的就是王大人來找他交接軍務。幾乎每天王大人都會帶著一大堆的名冊、帳簿來找秦川。一開始,秦川出於新奇還有些興趣,可是時間一久,他就學渣本色盡露,每次王大人在那和他叨叨叨地說個不停的時候,他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有時候王大人剛說完一通,而秦川已經趴在桌案上會周公去了。
軍務的交接的進度十分緩慢,眼看就要過節了,王大人心急如焚,而秦川依舊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滾刀肉樣。王大人實在拿秦川沒轍,他隻好將何將軍找來,把軍中的事務先交接給何將軍,再讓何大人日後慢慢交於秦川。
轉眼大年三十。涼州城雖然剛經歷了戰亂,百廢俱興,原本出去逃難的百姓也才剛陸續回到城中。但是過年的氣氛卻一點兒也沒受影響。街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到處掛著燈籠、貼著春聯。秦川覺得這裡要比他所熟悉的那個時代過年的味道要足多了。
晚上,將軍府裡熱鬧異常,軍中除了王大人以及一些本地將官們,大多數將領的家眷都不在涼州。因此王大人把大家夥都找來,既是過新年,又是和大家做個告別。
席間,除了王大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秦川。作為接替王大人的涼州駐軍的最高長官,他免不了被一群軍中將領們圍著敬酒。喝的雖然還是米酒,但是幾輪下來他還是覺得頭暈目眩的。乘著上廁所的功夫,秦川一個人來到了府中的花園。
剛才在酒席上被吵得頭疼,可是真的置身於相對安靜的花園中,秦川又覺得自己突然被一股猛然襲來的孤獨所包圍。將軍府外時不時地響起爆竹的聲音,讓他想起了自己遠隔時空的家。
秦川不知道在那裡現在是否也是春節十分,如果是的話,如今應該已是2017年了。秦川看著滿天的星辰,他閉上眼睛向著天空許願,希望這裡的一年只等同於那裡的一分鍾,這樣等他哪天再回到屬於他的那個時代的時候,那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他還可以坐在家裡的餐廳,伴著屋外的爆竹聲聽父母責問自己的學習。想到這裡,秦川的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秦川,是你嗎?”
秦川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和自己說話,他回過頭去,是王玉兒。
王玉兒走上前來,她盯著秦川看了一會兒,奇怪地問他說:“秦川,你怎麽哭了?”
“沒有。”秦川趕緊將臉上沒來得及擦掉的淚水抹去。
“你怎麽了?”王玉兒關切地問秦川。
“沒事,被沙迷了眼睛。”話一說出口,秦川就覺得自己的這個理由找得實在牽強,於是他趕緊換了一個話題問王玉兒:“你怎麽跑出來了?”
王玉兒見秦川不願說,
也就沒有再追問他。她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了一小壺酒對秦川說:“還不是因為我父親,大過年的連口酒都不讓我喝,說什麽女孩子不能喝酒。所以我趁沒注意,自己偷偷地拿了一壺出來。”說完,她打開酒壺的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將酒壺遞給了秦川:“給!” 秦川接過酒壺,雖然之前在宴會上喝下去的酒還沒有醒透,但是在女孩子面前他還是不想示弱,於是他也往肚子裡灌下了一大口。
“秦川,我總覺得你和別人有些不一樣!”王玉兒說完,她又拿回了秦川手裡的酒壺,喝了一大口。
聽王玉兒這麽說,秦川奇怪地看著她,王玉兒卻不再說話。她抬頭看著星空,就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良久她才開口說話:“秦川,你以後會娶什麽樣的女孩子為妻?”說話的時候,她雙眼依舊注視著天上的繁星。
秦川沒想到王玉兒會問這樣的問題,他轉過頭來看了看王玉兒,她精致的側臉就在秦川的眼前, 白皙的肌膚上面泛起了一絲微微的紅暈。
秦川沒有說話,說實話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別說娶什麽樣的女孩了,在他之前十幾年的生命中,他連一場像樣的戀愛都沒有談過,如果一定要他在此時就說出個答案的話,那就隻能說是漂亮的了。
見秦川一直沒有回答自己,王玉兒將自己的視線從滿天的星辰轉移到了秦川的臉上,她對秦川說:“你知道我最想要嫁給什麽樣的男人嗎?”
秦川看見王玉兒的臉上帶著羞怯,但是一雙看著自己的眼神卻火辣辣的。即便他從來沒有好好談過戀愛,也不太懂女孩子的心事,但是王玉兒的這種眼神他卻能看明白。於是秦川對王玉兒打起馬虎眼說:“我猜一定是聰明的,英俊的,就像張淳那樣的。”
王玉兒一開始聽秦川說的時候還不住的點頭,但是當秦川說出張淳名字的時候,她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下去,不過立馬她又小聲的大笑起來,讓秦川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王玉兒笑完對秦川說:“你是不是見我整天纏著張淳以為我對他有意?那是因為你整天睡覺,王胖子又整天在城裡東看西逛的!”說完,王玉兒將手中的酒壺放到了一邊,她看著秦川說:“其實我……”
“哎呀!”秦川猜到王玉兒可能想要說些什麽,他驚叫一聲打斷了王玉兒,然後像是響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對王玉兒說:“出門的時候我好像忘關煤氣了,我得回去看看!”話一出口,秦川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不過他管不了那麽多了,逃一般跑來了,扔下一臉懵逼的王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