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別睡了!”
秦川睡意正濃,卻感覺有人在用力推自己。秦川沒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中他翻了個身,繼續悶頭大睡。
“說你呐,別睡了,快起來!”那個人卻不依不饒,又重重地推了秦川幾下。
“你他媽的有病吧!”秦川被徹底推醒,他騰地一下坐起身子,一臉的不樂意。
“欽差大臣馬上要從這裡路過,閑雜人等回避!你趕緊走!”
秦川揉了揉眼睛,他眼前站著個男人,中等身材,一身的深灰色粗布長袍,腰間跨著把彎刀。
“哎!我說你怎麽還坐著呀!趕緊走!”男人見秦川雖然已經醒了,可依舊還是坐著不動,一點都沒有將他的話放在眼裡的意思,於是又上前推搡了秦川幾下。
這麽一來秦川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串了起來。他索性又躺下身子,對著男人挑釁般地說道:“你讓我走我就走啊?我偏不走!”說完,他索性把眼睛又閉了起來。
“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了!”男人的話中充滿了威脅。秦川睜開眼睛朝他看了一眼,發現他左手執著刀鞘,有右手握著刀柄,半把彎刀的刀刃已經顯露在了外面。
哎喲喂,怎麽滴,還想動刀!秦川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了身子,他看見面前的男子正對著他怒目而視。他站起身來,想上去奪了男人手中的彎刀,眼睛卻不小心掃到了彎刀的刀刃。秦川感到自己的心中一驚。因為他認清了男人手中的彎刀是把已經開了封的真家夥。在警校的時候他們學過如何辨別罪犯手中的武器,由於這門課秦川還挺感興趣的,因此沒怎麽逃過課,秦川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不就拍個戲嘛,用得著這麽拚命嗎?難道說現在為了迎合觀眾,演員都開始用真家夥上鏡了?自從剛才他看到男人的這身裝束和說話的神情,他就認定了自己身處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影視基地當中。
雖然認出了對方手中是把真家夥,但是秦川覺得如果這個時候認慫那實在是件太沒面子的事情了,於是他瞪著眼睛迎著男人的目光,臉上故意露出一副嘲諷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對男人說:“有種的就朝老子這裡砍!”
可是令秦川沒想到的是,男人真的將彎刀全部從刀鞘中拔了出來,刀面反射著光照,讓人感覺有點不寒而栗。
秦川這下慌了神了,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鑼聲,秦川迎著鑼聲看了過去,不遠處旌旗招展,一列隊伍正沿著街道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欽差大臣來了,快跪下!”說著,男人將彎刀收起,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秦川也沒有強著,他配合地跪倒在了男人的身邊,學著男人的樣子將頭低了下來,幾乎要貼在了地面上。他這麽做一是覺得如果別人真的是在拍戲的話那也別影響別人的工作,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這也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因為如果在這樣和這個男人僵持下去的話,他難保這個男人不會惱羞成怒,提刀向他砍去。課本上怎麽說來著的?對,激情犯罪。
鑼聲越來越近,突然隊伍中有人大喊一聲,“有刺客!”,接著人群開始嘈雜了起來。男人迅速站起身子,他再一次拔出腰間的佩刀,向著人群衝了過去。
哇靠,這麽老的套路,凡是古裝劇,有隊伍行進的地方必然會出現刺客。秦川在心中把編劇鄙視了一邊,然後饒有興致的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只見隊伍中混雜著五六個黑色夜行服的身影,他們手持長刀,已經和那些個穿著銀色盔甲的演員纏鬥到了一起。但是明顯那些銀色盔甲不是黑色夜行衣的對手,沒幾下,銀色盔甲已經倒下了一半。
秦川剛才還在鄙視編劇,可是這會兒他越看越覺得有趣,於是頭腦一熱,也衝了上去。
警校裡擒拿格鬥是必修課,作為學渣的他雖然學的不怎麽樣,但是結合從小打架鬥毆的經驗,也算是各種高手了,至少他覺得自己對付這些個演員的花拳繡腿是綽綽有余了。
秦川得意的想,說不定自己的真功夫一出場,還真被導演看中,再說自己長得又不賴,說不定還真從此進軍影視圈了。反正,對他秦川來說,做警察隻是他父母對他一廂情願的希望而已。
衝進隊伍以後秦川才發現自己的算盤打錯了,他沒想到這些個夜行衣一個個還真的是練家子,而且實力絕對甩出自己好幾條街。夜行衣也發現了闖進隊伍裡的秦川,他們不問緣由地提起長刀就對著秦川砍去。秦川一邊退一邊觀察,夜行衣手中的長刀竟然也都是真家夥。他拚命地左右躲閃,一個不注意胳膊上被刀刃劃了一下,一股刺痛直撲而來。看見自己流血了,秦川一下子慌了神,他一邊繼續後退一邊嘴裡大喊:“導演,有人受傷了,快喊停!”
可是根本就沒人理會秦川的叫喊,夜行衣依舊是步步緊逼。秦川腳上不注意,鞋底一滑,仰面摔了個底朝天。夜行衣見狀舉起長刀對著他就要往下砍。秦川隻能蹬著腿不停地往後退,從夜行衣唯一露出的一對雙眼中,他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殺機。
完了,英雄一世,看來真的得交待在這個片場了。秦川萬念俱灰,自己閉上了雙眼。
好一會兒的時間, 他都沒有感覺到身上傳來任何疼痛的感覺。於是秦川小心地睜開雙眼,看見剛才提刀要砍他的夜行衣此時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口插著一枚弓箭。
秦川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發現之前闖入隊伍的夜行衣們此刻都躺倒在了地上,身上無一例外地都被弓箭給射中了。一隊身著銅色盔甲的士兵像是剛剛趕到的樣子,他們有的手持弓箭,有的手持長刀。
士兵們在轎子前“刷”的一聲整齊地單膝跪地,眾人一口地對著轎子說道:“末將來遲,請大人恕罪!”
轎子的布簾被掀了起來,從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穿著紅色的綢緞長袍,頭上帶著黑色的方形帽子,一副大官的做派。他看了看跪倒在地上的士兵,然後“哼”的一聲又回到了自己的轎子中。
隊伍又繼續往前行進,他們從秦川的身邊路過,就好像他是空氣一般。隊伍沒走多遠又停了下來。從轎子邊走來兩名年輕的女子,她們在秦川的面前停下腳步。女子雙手放在胯間,屈身對著秦川行了一個古人的禮節,然後其中一名女子說:“我們大人請公子一同上路!”說完,她向另一名女子使了一個眼色,另一名女子拿出一條寬布,幫秦川將胳膊上的傷口嚴嚴實實地包扎了起來。
秦川覺得剛才在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十分的奇怪,根本不像是作戲的樣子,因此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和隊伍一同前進,但是他又覺得自己胳膊上這一下不能就這麽白挨,至少得搞明白這裡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於是,他跟著隊伍一起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