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醒醒!”
……
“公子,我們繼續喝嘛!”
……
“公子……”
……
秦川聽到一陣嬌媚的女聲,似乎是在對自己說話,他用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趴在飯桌上,屋子裡彌漫著刺鼻的酒味以及讓人暈眩的胭脂味。
這是哪?秦川努力地撐起自己的腦袋,他使勁地回想,卻隻能記起自己之前失足掉入了一個深坑之中,然後身子不停地往下墜,之後大腦中便是一片空白。
“公子……你起來嘛,別睡了!”又是一陣酥麻的女聲在秦川的身邊響起。
秦川迷糊著雙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啊!”他的驚叫一聲,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秦川看見身邊坐著一名穿著十分暴露的妙齡少女,她全身上下隻有一件薄紗,而這唯一的一件薄紗竟然透明得就像沒穿似的。姑娘身上所有讓男人足以血脈膨脹的部位,全部赫然闖入了秦川的視線之中。
“這是哪?你是誰?”秦川接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驚訝地問眼前這個女子。秦川的大腦告訴自己不該去看人家姑娘的隱私部位,但是身體卻很誠實,他的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朝著女子的胸脯掃去。
“公子!”姑娘沒有回答秦川的問題,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邁著碎步,扭著細腰向著朝著秦川貼了過去。秦川眼見著她就要貼上了自己的身子,趕緊伸出手來阻攔,臉上同時泛起了一陣緋紅。
見到秦川害羞的樣子,姑娘臉上露出了嬌媚的笑容,她索性將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地緊貼住秦川並且還故意微微扭動著上身,姑娘媚笑著說:“公子你好壞呀,剛才還裝模作樣的問我這是哪裡,現在又急著要人家了。”
秦川被姑娘勾的口乾舌燥,但是理智卻又告訴她這份不明不白的香豔不能就如此笑納了。他推開姑娘,又往後退了幾步,一直到自己的雙腿觸碰到屋中的床沿,發現自己退無可退為止。
“姑娘,這究竟是哪?我怎麽會在這?”秦川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卻發現自己自跌入深坑以後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
“公子,你別老是姑娘長姑娘短的,聽著多生分啊!我叫蘭兒,蘭花的蘭,公子你不記得了嗎?”姑娘一邊朝著秦川黏了過來一邊嗲聲嗲氣地對他說,臉上還故意露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見秦川仍舊不為所動一臉茫然的樣子,她索性一伸手輕輕推了秦川一下。秦川被她這麽一推,腳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蘭兒見狀,立馬坐到了秦川的腿上,然後一隻手將秦川的脖子緊緊地勾住,她抬起頭,在秦川的耳邊說:“這裡啊,當然是你們男人最喜歡來的地方。”說完,她一隻手竟然伸進了秦川的衣服,手指在他的胸膛前不停地滑動。
秦川將蘭兒的手從自己的衣服裡抽出,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也穿著古人的長袍,沒有衣扣,隻是將衣服的兩瓣在胸前重疊,靠著腰間的一根寬布腰帶固定在身上。
這下秦川更迷糊了,他發現自己不但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被人給換掉了。秦川記得,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明明穿的是警校的作訓服,就是那種黑色的短袖上衣和黑色工裝褲。
見秦川坐著發呆,蘭兒又將手再一次地伸進了他的衣服之內。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來嘛,公子,我要!”
見眼前的這個從未謀面自稱為蘭兒的姑娘不依不饒要和自己親熱,
秦川總算明白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了。於是他用力將蘭兒從自己的身上推開,然後趁她站起身子還未站穩之際,一個挺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秦川的動作很快,蘭兒還沒來得及轉身,他就一手摁著蘭兒的後脖子,一手將她的胳膊反扣在後背,一副標準的警察控制案犯的動作。 “別動!警察!”
“公子!你快松手!你弄疼我了!”蘭兒被秦川死死地摁著,她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隻能帶著哭腔求秦川。
“別動!老實點!”秦川嚴肅地訓斥蘭兒。
秦川,東海警官大學大二學生,學渣一枚。但是即便你是一枚典型的學渣,放到警校裡耳濡目染兩年,身上還是會有滿滿的正義感,雖然法律課他學得並不怎麽樣,但是法治精神卻頑固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跡。因此當秦川認定自己身處風月場所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不能參與其中,當然,閑事他也不想多管。因此,秦川也隻是想將姑娘控制一會兒,讓她稍稍冷靜一會兒之後,自己一走了之。
蘭兒見秦川對自己的祈求不為所動,她心中的怒火也一下子升騰了起來,她看出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來尋歡作樂的,於是她威脅秦川說:“你再不松手老娘可是要叫人了!”言語間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份魅惑。
“老實點!”秦川不為所動,他更討厭別人威脅自己,於是他將自己扣著蘭兒後脖子的手又用了用力,將蘭兒的頭又往下摁了摁。
“救命啊!有人鬧場啦!”蘭兒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被身後的這個男人給摁斷了,於是她大聲地叫喊了起來。
沒一會兒,房門就被狠狠地推開。從屋外一下子湧進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看著至少有四十歲出頭的中年婦女。她濃眉大眼臉上畫得就像上過漿一樣、一身的橫肉卻裹著粉紅的修身長衣。秦川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這裡的老鴇。老鴇的身後則清一色的站著穿著藍色粗布長袍的年輕男子,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根長棍,眉宇間透著惡氣,一副打手的做派。
“媽媽,救命啊!”蘭兒的頭被秦川摁著不能動彈,見老鴇帶著一幫打手趕來,急忙向他們求救。
“哪來的混帳東西,竟敢在我的翠紅樓鬧事!”老鴇瞪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秦川。
秦川被老鴇這麽一訓斥,心裡反倒是樂了。作為一名學警,學校為了實訓,也組織過他們參與了好幾次警方的掃黃打非行動,一般的老鴇一看架勢就知道面對的是警察,除了轉身就逃的,隻要是留下的無不乖乖配合。這麽橫的老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秦川心想:莫不是對方是個剛入行的?還是自己的學渣氣太濃了,讓她嗅不到自己身上的警察味?於是他對著老鴇厲聲喝道:“警察!”一雙眼睛堅毅地看著老鴇,連秦川自己也覺得自己帥呆了。
老鴇聽見秦川這麽說,她先是愣了一下,她一臉的冷笑,笑過之後對著身後的年輕男子說了一句:“給我打!”
年輕男子得到老鴇的命令,提著木棍就一擁而上。秦川見勢不妙,隻能暫且將蘭兒松開,然後騰出雙手來應付迎面而來的木棍。
都說雙手難敵四拳,更何況是這撲面而來的六七條木棍,秦川用胳膊抵擋了幾下之後便敗下陣來。手上、腿上、腰間扎扎實實的挨了好幾棍,要不是他拚命護著自己的腦袋,按照對方這種不計後果的擊打,他很有可能就交待在這裡了。
秦川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不設法離開,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被會打殘。看來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從這裡脫身,然後回到學校向學校報告這裡的情況,讓當地警方再來采取行動,說不定還能立上一功加點學分,以彌補那些考試不及格而沒拿到學分的專業課。
心裡打定主意,秦川觀察了一下四周,他一邊躲閃著對方的進攻一邊向著身後的大床退去,當他感覺到自己的小腿再一次觸碰到床沿的時候迅速轉身,秦川拿起床上的被子,猛地蓋在了自己的頭上,被子就像是披風一般將他的腦袋和後背全部護了起來。
做定這一切,秦川“啊……”的大叫一聲,然後向著打手們就衝撞過去。而那些打手估計怎麽都沒想到,眼前這個愣頭青會對他們迎面發起衝擊,因此絲毫沒有準備。人群竟然被衝撞出了一個空隙,瞅準機會,秦川從打手們的空檔中穿了過去。
直到這時,那些打手們才反應過來,他們提起木棍邊追邊打,但是此時,秦川的後背蓋著被子起到了保護的作用,替他緩解了不少木棍敲擊的力度。
秦川衝出屋子,沿著樓梯一路向下。一樓的大廳裡人聲鼎沸的,男人女人膠著在一起,他們見有人裹著棉被突然出現,紛紛向他投去了奇怪的眼神。
或許是因為還在營業的關系,那些個打手見秦川已經跑到了一樓,於是紛紛在二樓的樓梯口停住了腳步,一個個看著老鴇,等待老鴇下一步的指示。
秦川不敢多做停留,深怕老鴇不顧在場的客人指使打手們繼續追打,於是他看準了門的方向,扔下棉被,一個箭步跑了出去,中間還撞翻了好幾個端著酒菜的服務生,惹得身後罵聲一片。
屋外夜色已深, 秦川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停住了腳步,他觀察了一下四周,驚訝的發現整條街道不但古色古香的,竟然連一盞路燈都沒有,他這才回想起來,剛才在屋子裡的時候就覺得哪不對勁,原來之前的那個翠紅樓裡也沒有見到一盞電燈,完全是靠著滿屋子的燈籠才將四周照了個通透。
這是哪?古鎮?影視基地?上海周邊就那麽幾個古鎮和影視基地,但是秦川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或許隻新建的吧,現在很多地方都喜歡搞古鎮旅遊,可能是自己在封閉管理的警校裡呆久了,自己已經和外面的世界有點脫節了,秦川隻能在心裡這麽安慰自己。
管它這是哪裡,先回去再說。但是秦川翻遍了全身,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和皮夾,他記得自己白天出門的時候是待在身上的。不但如此,他發現自己一身的古代長袍之下,連內褲都沒有!
哇靠!哪個小偷這麽變態,你偷手機、偷皮夾也就算了,反正皮夾裡也沒有幾個錢,手機也是一年前的款式,如今放在二手市場上,也賣不了幾個錢,可你竟然連內褲也偷!秦川不禁地在心裡咒罵起來:要是被老子抓住是誰乾的,老子非拔了他一層皮不可!
秦川沿著街道繼續不停地往前走,感覺自己又累又餓的。沒走出多遠,他發現街道的不遠處有個涼亭。於是秦川走了過去,在涼亭的長凳上躺了下來。他想自己現在身無分文的肯定是回不去了,索性睡一覺沒等到天亮再做打算,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搭個順風車離開這個地方。
長著麽大,秦川還是第一次露宿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