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李大人在的緣故,這頓飯大家都顯得有些拘束,就連張大人,也隻是說些場面上的官話而已。
吃過晚飯,王員外帶著他兒子首先離開,他們走後,秦川和張淳也向兩位大人行禮做了告別。
一出飯廳,剛才還死氣沉沉地張淳一下又活躍了起來,他對秦川說:“本來中午想請你好好喝一頓的,結果因為王員外生病的事情給打斷了,要不這會兒我們再去翠紅樓轉轉?我做東!”
秦川累了一天,本想直接拒絕,但想想張淳畢竟是郡守家的大少爺,不能就這麽直截了當的駁了他的面子。秦川知道,不管在什麽時代,這些有錢有勢的人大多數是始終把自己的面子放在第一位的。於是他想了想,開口對張淳說:“改天吧!這會兒胳膊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聽秦川這麽說,張淳也就不再糾纏了,他反而關心的問秦川:“要不要幫你再找個大夫看看?”
“不用了,不礙事,休息兩天就好了。”說完,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到:“天色不早了,你也趕緊回房休息吧!”
張淳點了點頭,交待了秦川幾句讓他也早點休息之類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張淳走後,秦川一路慢慢悠悠地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可剛走到屋門外,就聽見身後不遠處有人叫秦川,聽聲音是張淳。秦川回過頭去,見人影越走越近,待到面前果然是他。隻是另秦川不解的是張淳的身後還跟著蘭兒。
張淳一臉的壞笑,就好像秦川要背著他做什麽壞事被他給識破了一般。他對著秦川一陣擠眉弄眼,才開口說道:“秦大哥,我說怎麽請你出去玩你不去呢,原來自己早有安排!”
秦川知道張淳所說的早有安排是指他身後的蘭兒,不過秦川也覺得奇怪,蘭兒怎麽會在這的?她又怎麽會和張淳在一起?於是秦川問張淳:“她怎麽來了?”
張淳依舊是一副壞笑的樣子,他的神情就好像秦川在明知故問,賊喊捉賊一般。張淳說:“剛才你不肯出去玩,那我隻好自己出去,剛走出府邸正好遇到她被門口的侍衛攔著,一問才知道人家是特地來找你的,所以我就把她給帶過來了。”
“哦!”秦川看了看蘭兒,她的手上還提了一個包裹,秦川問她說:“姑娘找我有什麽是嗎?”
蘭兒對秦川行了一個禮說:“我有東西要交還給公子!”
秦川又對著蘭兒手上的包裹看了一眼,但是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她這裡了。
蘭兒並沒有把手裡的包裹給秦川,秦川看見她臉上面露難色,一雙眼睛偷偷地瞄向站在一旁的張淳。張淳正在一旁,他聽見蘭兒有東西要還給秦川,因此兩隻眼睛也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蘭兒手中的包裹,臉上寫滿了好奇。
秦川明白了蘭兒的意思,於是對張淳說:“我說張大少爺,你不是還要出去玩嗎?早去早回吧!”
“好吧,不妨礙你們倆的好事了!”張淳明白了秦川這是在趕他走,於是他轉過身去,走了幾步路之後又回過頭來對秦川說:“秦大哥,你手臂上還有傷,那個啥別太激烈了啊!”說完,他惡作劇般的一陣大笑,取笑了秦川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蘭兒姑娘,屋裡請吧!”秦川推開房門。
屋裡似乎已經有人收拾過了,秦川睡過的床鋪又被整理得乾乾淨淨,屋裡的蠟燭也被全部點了起來。秦川讓蘭兒在凳子上就坐,然後開門見山地問她:“我究竟落下了什麽東西在姑娘這了?”
蘭兒聽秦川這麽問,
她將手中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輕輕地將包裹打來。 OH,myGod!秦川驚訝地自言自語起來。原來是自己的作訓服、手機還有皮夾,這些東西竟然都在!
“它們怎麽到你的手上的?”秦川狐疑地看著蘭兒。
“秦公子,實不相瞞,昨晚我送完客人,上樓後推開房門就看見你躺在小女子的床上。小女子喚了公子幾聲,公子都不曾醒來。小女子以為公子是來我們這尋歡,喝多了跑錯房間的客人。當時小女子想,既然公子自己尋上門來,那豈有有生意不做的道理。小女子見公子的外衣一身的泥垢,就幫你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然後將公子攙扶到飯桌邊,裝作公子在我房裡喝多的樣子。”蘭兒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秦川自言自語地說,然後他又問蘭兒:“那昨晚你為什麽不將這些東西還給我?”
“昨晚公子將我摁倒,我還以為公子是來鬧事的,所以……”蘭兒說完,一臉委屈的樣子,聽語氣似乎還有點責怪秦川的意思,這讓秦川心裡十分的不爽,臉色也不由得變得難看起來。蘭兒似乎是察覺到了秦川的不悅,連忙對秦川說到:“是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公子身份尊貴,還請公子恕罪!”
算了,和一個風塵女子沒必要置氣,秦川在心裡安慰自己,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許多,見她已經將東西交還給了自己卻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秦川問她說:“蘭兒姑娘還有其他事情嗎?”
蘭兒的臉上竟然浮起了一絲紅暈。她站在原地,盯著秦川看了一會兒,竟然伸手解開了自己的長裙。霎時間,蘭兒的身上隻身下了淡紫色的肚兜和一條白色的絲綢長褲。肚兜在她的胸前撐起,配合著露出來手臂以及腰間雪白的肌膚,讓人不禁對肚兜下的峰巒產生無盡的聯想。
蘭兒一步步地走到秦川的面前,她雙手輕輕地勾住秦川的脖子,踮起腳尖在秦川的耳邊輕吟:“公子,小女子還沒好好伺候過您呢!”說著,她將嘴巴移向了秦川的雙唇。
“等等!”就在蘭兒的嘴唇即將觸碰上秦川的嘴巴的時候,她伸手將她輕推開來:“蘭兒姑娘。現在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吧。”說完,秦川將視線移到了別處。
可是這個蘭兒有點不依不饒的,她又走回到秦川的視線之中:“公子不喜歡蘭兒嗎?”
“姑娘請回吧!”秦川將頭轉了過去,目光還是不看她。
被秦川兩次直言拒絕,蘭兒這才似乎有點死心,她將自己的長裙穿好,對秦川行了個禮,然後告辭離開。
蘭兒走後,秦川的心裡這才舒了一口氣。心想如果她在堅持一下,自己可能就真的就范了。其實並不秦川對蘭兒不感興趣,她精致的臉蛋,高聳的胸脯以及像水蛇一樣的細腰都讓秦川血脈膨脹。隻是蘭兒是個風塵女子,這點讓秦川心裡十分的忌憚,總覺得她們習慣了男女之間的交易,這會兒來主動示好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目的。
秦川自己也沒想到,女色當前他竟然還有那麽一些的定力能夠坐懷不亂。為此他還小小的得意了一陣,不過沒得意多久,秦川就開始後悔起來,因為他覺得即便今天自己佔有了她,憑借自己是郡守府的客人,她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再說了,這是古代,不犯法。想到這裡, 秦川歎了口氣,他心想,如果有下次,自己一定將她“就地正法”了。
秦川拿著手機躺回到了床上,摁下開機鍵以後,手機盡然還有電,於是他趕緊給警校的同學撥打了一個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卻不停重複著“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秦川不甘心,掛了電話之後又給另一個同學播去了電話,這會兒索性連無法接通得提示音都不再出現了。每次都是“嘟、嘟、嘟”幾聲之後,電話就自動掛斷了。剛才撥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秦川沒有留意,這會兒才發現,手機屏幕上一直提示“無服務”。也許此刻秦川還不知道,剛才聽到的那句“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將是他今後很長一段歲月中,所能夠聽到的唯一一聲來自現代的聲音。
於是,他隻能將手機關上,然後像拿著珍貴的寶物一般手裡緊緊地拽著自己的手機,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床,秦川將工裝褲和作訓服套在了長袍的裡面,然後又將手機、皮夾一起妥妥地放在工裝褲帶有拉鏈的褲兜裡。雖然此時正值夏天,這樣的穿著十分悶熱,但是對秦川來說,手機和皮夾都是秦川身上唯一的來自自己的那個時代的東西了,對他來說無比地珍貴。
穿戴完畢後,秦川走出了屋子,郡守府的後院裡沒什麽人,隻有三三兩兩的下人正在忙碌。秦川來到前院,前院中要熱鬧的多,但奇怪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緊張的神色。出於好奇,秦川攔住一名行色匆匆的下人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下人一臉緊張地回答秦川:“少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