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兒性格非常開朗,有了她的加入,秦川他們一下子又多了不少歡歌笑語。她喜歡招惹王胖子,也愛拿張淳開玩笑,時不時地還捉弄秦川一番。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離開南城已經三個躲月了。或許是快要接近邊關的關系,路邊的景象也慢慢顯得蕭瑟起來。王玉兒說,此處距離涼州已經不遠了。
在距離涼州還有半個多月路程的時候,秦川他們發現官道上時不時的會出現一些的老百姓,他們無一例外的衣衫襤褸,看著像是拖家帶口的樣子,朝著涼州城相反的方向前進。一開始他們誰都沒有在意,可是越往涼州城方向走,這樣的隊伍就越來越多,而且隊伍的規模也越來越龐大。
王玉兒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每每有這樣的老百姓隊伍從馬車邊經過的時候,她的臉上都會泛起一絲擔憂的神色。
秦川見她日漸茶飯不思,於是問王玉兒怎麽回事。王玉兒告訴秦川,想必是涼州城又起戰事,老百姓紛紛背井離鄉的開始逃難了。
王玉兒告訴秦川他們,這些年西北境外一個叫做吐渾的遊牧部落日漸強大,他們的軍隊經常突入南周境內燒殺搶掠,並且已經佔據了大片原本屬於南周的疆土,原本涼州城外還有一座叫做武威的大城,前些年也已經落入吐渾人之手了。如今的涼州已經成為直面吐渾的邊境城市了。
王玉兒看著窗外說:“看這情形,一定又是吐渾人來犯了,我擔心我的父親母親,他們一定都還在涼州城中。”
和王玉兒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秦川他們早就已經將這個丫頭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了,於是三個人一致決定讓士兵加快了往涼州前進的速度。於是,他們除了晚上休息的時間以外,白天不再做任何的停留。
眼看著涼州城就在眼前了,並不寬闊的官道上已經被逃難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秦川他們隻好棄下馬車,改成徒步前行。
往前走了沒多久,迎面走來一隊士兵,他們三三兩兩的,或互相攙扶著,或拄著樹枝木棍做成的剩桓背粵稅苷痰哪Q
王玉兒按耐不住,她拉著一名士兵問到:“你們是涼州駐軍嗎?涼州現在情況如何?”
士兵看了看王玉兒,然後說:“你們有所不知,吐渾大軍半個月前就開始攻打涼州,昨天大軍戰敗,我們這些人都是剛才戰場上下來的。”
“啊……”聽到士兵們這麽說,王玉兒驚呼一聲,她雙腿一軟,差點跌倒了下去,幸好有張淳在身後攙扶住了她。
“那我父親王守安王將軍現在情況如何?”王玉兒站穩之後抓著士兵的肩膀著急地問答,一行淚水已經掛在了她的臉上。
“你是王將軍的千金?”士兵又看了看王玉兒,然後對她說:“大軍戰敗後。王將軍就率俊退守城中,現在涼州城已被吐渾大軍團團圍住,將軍正閉門守城,等待朝廷的支援。我勸小姐和幾位公子還是別往涼州城去了!”士兵說完,又和他的同伴一起上路了。
“怎麽辦?”在邊上一直聽著的王胖子首先開口問大家說。
秦川目視著涼州城的方向,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張淳則雙眉緊鎖,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我要去找我的父親!”王玉兒見大家都不說話,她雖然臉上還掛著淚水,但是語氣十分地堅定,她對著秦川他們說:“三位,我們就此別過吧,我不想你們因為我而身處險境。”說完,王玉兒轉身向著涼州城的方向走去。
“等等!”張淳一邊說一邊追上王玉兒,他伸手拉住王玉兒的胳膊,對她說:“我和你一起去!”說完,張淳看了看秦川,眼神中似乎在詢問他是不是和自己一起去。
秦川沒有立即回答,他將張淳拖到了一邊背對著王玉兒小聲地對他說:“你可想好了,剛才那個士兵也說了,如今的涼州城已經被吐渾大軍圍住,即便是我們去,也不一定進得了城。況且現在涼州戰事已起,兵荒馬亂的,不會再有人去注意你是都在軍中充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淳沒有說話,一邊的王胖子也附和秦川道:“秦川說的不無道理,張淳,你現在即便是回南城去,應該也不會再拖累張大人了。”
張淳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堅毅,對著秦川和王胖子說:“我不會回去的,即便不是為了送她回去,不是為了我被判去涼州充軍,如今涼州被圍,我身為大丈夫,國家有難,理當身先士卒。我是南周的子民,我們祖上三代都在朝為官,我不能給我的祖先丟這個人。”張淳的話說得慷慨激昂。王玉兒不知什麽時候也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張淳的話讓她一臉的欽慕。
“你想好了?”秦川問張淳。張淳鄭重地點了點頭。於是秦川說:“那好,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王胖子走上一步,摟著張淳的肩膀說:“出發的時候我們就說過,有難同當的!”
打定主意,秦川又詢問了護送他們的士兵的意見,他們同樣意見一致的說要和秦川他們一起去涼州。
秦川他們逆著人群,向涼州城進發。還沒走出多遠,張淳突然停下了腳步。秦川問他怎麽了,張淳若有所思地說:“我雖然從未到過涼州,但是之前聽我父親說起過,涼州城的地勢十分的特殊,它三面環山,隻有一面建有可供進出的城門,如今吐渾大軍圍城,想必城門下已駐有敵軍,我們該如何進城?”
張淳的話讓大家一時語塞。
“我知道有條路可以進城。”一旁的王玉兒對他們說:“南面的山上有一條小路,盡頭和城牆齊高,是我以前上山玩的時候無意之中發現的,小路直通這條官道,應該就在不遠處,我們可以從那條小路進城。”
聽王玉兒這麽說,秦川他們立即決定從這條山間小道入城。在王玉兒的指引下,他們在官道上走了沒多久便離開了官道,朝著一座高大的山峰前進。
山間叢林密布,在樹林的遮掩下,果然有一條不起眼的小道,說是小道,其實就是一條被人為踩出來的爛泥路。沿著小道,他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爬到了山頂。站在山頂,涼州城就在腳下,城中的燈光已經清晰可見。而涼州城外,果然已經是篝火連營。
秦川他們在山頂稍作逗留便連夜下山。下山要比上山快得多,天還沒亮,他們已經走到了小道的盡頭,涼州的城牆就在腳邊。
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跳上涼州城南面的城牆。就在最後一個士兵跳上城牆的時候,一隊在城牆上巡邏的士兵將秦川他們給團團圍了起來,士兵們手上拿著戰刀,正分別架在秦川他們這些人的脖子上。
“什麽人!”其中一名士兵站出來厲聲詢問道。
“是我!王玉兒!”王玉兒對著士兵說。
“王將軍的千金?”士兵見狀趕緊收起了架在王玉兒脖子上的長刀, 不過轉眼,他又將長刀重新架了上去:“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吐渾的間隙!”
王玉兒不與他爭辯,她問道:“你們把王將軍請來一認便知!”
“王將軍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到的?”士兵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他臉上卻泛起了猶豫。正僵持了,他邊上的另一名士兵說:“要不去請站在城牆上的何將軍來認一下?別真是將軍千金!”
士兵點頭同意,他讓另一名士兵代替他看著王玉兒,自己轉身向著城牆的另一端跑去。不一會兒,一名穿著銀色盔甲的中年男人隨他一起走了回來。王玉兒見到他後趕緊對他說:“何叔,是我,玉兒!”
“玉兒!你可回來了,將軍和夫人都擔心死你了!”何將軍走上前來,他認出王玉兒,然後扶著她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他連忙讓周圍的士兵將刀收起。
不過何將軍臉上的欣喜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便又轉為了深深的擔憂,他對王玉兒說:“玉兒,你不該回來的,如今涼州城已經被吐渾大軍給徹底圍住了,朝廷的援軍卻又遲遲不到,哎……”說完,何將軍歎了一口長氣。
“我父親可好!”王玉兒著急她的父親。
“將軍尚且安好,我這就差人將小姐送回將軍府上。”說完,何將軍讓身邊的士兵護送王玉兒去將軍府。
涼州城如今看來十分的蕭瑟,雖然兩旁的建築裡還亮著燈火,高大的建築物依舊能看出平時繁華的樣子,但是路上已經鮮有行人了。而將軍府,卻燈火通明,正不停地有人進進出出,行色匆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