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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學渣》第12章、有難同當
  不光是秦川,就連張大人也不明白李尚書想要做什麽,於是他恭敬地問李尚書:“請問大人還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李尚書笑了笑。不過沒想到他的臉說變就變,李尚書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對著張大人突然發難道:“好你個張郡守,虧得本官還在在朝上還多次向聖上舉薦,說你為官公正,治理一方有功。現在看來也隻不過是藐視朝廷律法之徒!”

  張大人先是一愣,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於是原本已經站起來的他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對著堂下的張淳說道:“大膽張淳,雖然蘭兒的死並不是你造成的,但是齊天海已經招認了親眼所見你將蘭兒推入池塘之中,還不速速跪下認罪!”

  秦川這才明白,原來李尚書演的是這麽一出。張淳一下沒反應過來,他盯著自己的父親看了一會兒,發現張大人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於是撲通一身跪倒在了張大人的面前,對著二位大人招認說:“小人認罪!”

  秦川不知道這個南周國的律法究竟如何,張淳的行為要是放在現代,其實性質確實是十分惡劣,判個故意傷害一點也不為過。

  張大人的臉上十分的複雜,他知道張淳剛才在李尚書面前的那一句“小人認罪”意味著什麽,他心疼、擔心自己的兒子,但又必須在李尚書的面前隱忍自己的情緒。

  張大人聲音微微顫抖地對李尚書說:“張淳乃下官犬子,如有下官審案判罪難免落人偏袒犬子的口舌,下官懇請李大人親自審案。”

  張淳或許是認識到了李尚書這會兒來者不善,因此他的臉上也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張淳看著他的父親,而張大人卻故意回避著張淳的目光,眼神中盡是不忍。

  李尚書得意的笑了笑,他對著張大人擺了擺手,然後對著他說:“張大人為官多年,對於律法的認識並不比本官淺,張淳既已認罪,張大人根據律法宣判便是了。”

  張大人無奈,隻能對著堂下的衙役說:“來人,將案犯張淳拿下!”

  一幫衙役你看看秦川,秦川看看你,誰都沒有執行張大人的命令。

  “將案犯張淳拿下!”張大人又重複了一遍。兩名衙役這才拖拖拉拉地走上前來,他們一人一手各自搭在張淳的左右肩膀之上,象征性的算是將張淳控制了起來。

  “案犯張淳,傷害民女蘭香事實確鑿,雖最終未造成蘭香死亡,但是情節惡劣,根據我朝律例,判處案犯張淳發配涼州充軍。帶本官將案卷上報刑部之後,立即執行!”張大人並沒有審問張淳犯案時的細節,而是直接對他進行了宣判,秦川想一定是張大人無法說服自己親自去審問自己的兒子,而且他也明白,既有齊天海的指控,又有張淳的親口承認,全然已無翻案的希望,張淳剛洗脫了自己殺人的罪行,這會兒就不要再生事端,先保住自己兒子的一條命再說。張大人說完之後,虛脫般一頭大汗。張淳為何要將蘭兒推入池塘,此刻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或許,在這個公堂之上,也根本就沒有人在乎事發的原因。

  “我看就不必了吧!”李尚書這麽說秦川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但是沒想到他卻對張大人說:“案卷張大人交給本官便是了,本官自會呈送至刑部。張公子明天就上路吧!”

  看來這個李尚書是瞅準機會不願放過張淳,或者說他是故意抓住機會針對張大人。張大人同樣也看出了這一點,他無奈隻得同意李尚書的做法。

秦川知道,張大人隻有先順著李尚書,把自己的官位給保住了,日後才能想辦法將張淳擇機救回。  張淳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發配充軍,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他淚流滿面,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秦川看在眼裡,著實覺得老天是挺會捉弄人的,昨天初見張淳時,他還是個趾高氣昂的郡守府公子哥,睡了一晚,今天卻變成了即將被發配充軍的重犯。年輕的代價,秦川在心裡想,如果昨天他不是衝動之下將蘭香推入池塘的話,也就不會面對如此的命運。

  “秦公子!”秦川聽見李尚書叫自己於是轉而面向李尚書。最為張淳的朋友,此時秦川對這個人已經全無好感。於是秦川冷眼看著他。

  李尚書對秦川說:“你既已為本府的門客,本官這就安排你個差事,本官命你陪同張公子前往涼州。張公子雖觸犯了朝廷的律法,但是本官與張大人畢竟同朝為官,那張公子也就是本官的晚輩,你務必要確保張公子一路的安全,照料好他的衣食住行!”

  “小人明白!”秦川對李尚書行了一個禮,心想好歹毒的老頭,他既不放心張大人真的能將自己的兒子送去充軍,又對自己剛才為張淳洗脫冤屈懷恨在心,因此想出了這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他一定是認為自己和張淳早就認識,而且交情不淺,所以才會如此逆著自己的心思幫張淳洗冤。所以他明面上是讓在自己保護照顧張淳,實則讓自己監視張淳是否真的被送去充軍,而且如果自己有任何徇私舞弊或者將張淳半路放走的話,他又能以此將自己治罪。實在是陰險歹毒!

  第二天一早,秦川便早早地起床來到了郡守府的前院。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男人們一個個默不作聲,而女人們則各個臉上掛著淚水。張淳被他們簇擁在中間,身上已經換上了白色的粗布衣服。奇怪的是秦川並沒有在人群中看見張大人的身影。

  秦川沒有走上前去,他心想人家家人的分別自己還是不去打擾為好。於是秦川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沒過多久,一名侍衛跑到秦川的面前,他對秦川行禮說道:“秦公子,老爺有請!”

  秦川隨著侍衛來到郡守府的前廳,張大人正一個人坐在昨天他審案的那張椅子上,神情憔悴。見侍衛將秦川帶到,他連忙起身,對著秦川行了一個彎腰的大禮。秦川連忙走上前去,雙手扶住張大人的胳膊,對他說:“大人你這是何必,小人擔待不起!”

  張大人扶著秦川的肩膀說:“秦公子,我知道你足智多謀,小兒這一路就全拜托秦公子了!”張大人沒有像之前一樣用“本官”稱呼自己和秦川打官腔,而是就像一個尋常百姓家的父親拜托別人一路照顧自己的兒子一般。

  “大人請放行,張淳少爺是我秦川的朋友,一路上我一定不會讓他遭受委屈的!”秦川言語真誠地對張大人說。

  張大人聽了之後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完,他看了看秦川,轉而又歎了口氣。

  秦川覺得張大人似乎有話要說,於是對他說:“張大人還有什麽吩咐盡管吩咐小人便是!”

  張大人又是歎了口氣:“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秦公子是否能答應?”

  “張大人說便是了!”秦川爽快地對他說。

  “此去涼州雖路途遙遠,但是我卻並不擔心,隻是這涼州駐軍參將卻與我一貫政見不合,我擔心他會把對我的怨氣撒在小兒的身上。而我家張淳自幼在我身邊長大,也怪我,平時對他太驕縱了,因此我擔心到時候他受不了委屈,會惹下更大的禍端。所以我想懇請秦公子到達涼州以後不要立即返回,而是在軍中陪伴小兒,我會給涼州知府寫信,讓他幫你在軍中謀份差事,我想就算涼州參將與我政見不合,但是涼州知府的面子他還是會賣幾分的。”說完,他又對著秦川行了一個大禮。

  可憐天下父母心,秦川扶起張大人,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張大人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些許欣慰的表情,他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對秦川誠懇的說:“秦公子對小兒的大恩大德,我是不會忘記的!時辰差不多了,你們就此上路吧!”說完,他與秦川一起走出了前廳。

  眾人見張大人走了出來,知道張淳該上路了。院子裡有些女人控制不住情緒,一下子放生哭了出來。張大人走到張淳的面前,對著他上上下下仔細得看了一遍,眼神中盡是慈愛。但是他什麽也沒說,又繼續向著門口走去。

  秦川拍了拍張淳的肩膀,臉上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對他說:“走吧!”

  院外,一輛馬車已經在候著了,馬車上裝著一個一人多高的木製囚籠,而馬車的後面則跟著六名穿著盔甲的士兵,秦川看這些士兵一個個身強體壯的,猜測應該是張大人親自挑選的,說是押送,其實則是保護。

  張大人對著其中一名士兵點了點頭,士兵隨即將手銬腳鐐帶到了張淳的身上,然後將張淳押入囚籠。

  一片女人的哭聲之中,囚車輪轂的吱呀聲響起。郡守府越來越遠,張淳還是不是地回頭看上幾眼,眼神中盡是不舍與不安。隊伍緩緩前進,南城高大的城牆在身後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野之中。

  “張淳!等等!秦公子!等等!”出城後走了半個小時左右,秦川聽見身後有人叫喊自己和張淳的名字,於是秦川命隊伍停了下來。

  秦川看見,後方正有一輛馬車朝著自己飛奔而來。待馬車走進了秦川才看清,正是王胖子駕著馬車一路追趕而來。

  馬車停穩之後,王胖子立即跳下馬車,氣喘籲籲地說:“總算是趕上你們了!”

  “你怎麽來了?”秦川奇怪地問王胖子。張淳也從囚籠裡站了起來,一臉奇怪地盯著王胖子。

  王胖子爽朗地笑了幾下,然後他對秦川說:“當然是陪著張淳一起去涼州啦,我們是兄弟,有難同當,今後再有福同享!”

  好一個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秦川不禁在心裡對王胖子豎起了大拇指!秦川走到士兵地面前,對著他們說:“將囚籠打開,幫張公子松綁!”

  這隊士兵因為是郡守衙門的人,聽秦川這麽說他們也不好對說什麽,他們其中一個人走到囚車面前,打開了囚籠,又將張淳身上的手銬腳鐐去掉。

  張淳猶豫著走出了牢籠,他站在馬車上對秦川說:“這樣不太好吧!別到時候又連累到秦公子你了!”

  “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秦川假裝生氣的對張淳說:“剛才王胖子不是說了嗎?我們有難通當,快到涼州的時候再給你帶上便是了!還有,以後你們誰都不許叫我秦公子了,是兄弟的,就叫我秦川!”

  張淳感激地看了秦川一眼。秦川伸出一隻手,將張淳扶著跳下了馬車。

  王胖子見狀趕緊說:“看,我還特地趕了一輛馬車來,走,兄弟們,上車!兄弟我為你們駕車!”

  他們三人上了馬車,其中一名士兵也跟著跳上了馬車,他對秦川說路途遙遠,還是由他來駕車,秦川欣然同意。

  於是,兩輛馬車,幾名士兵,朝著涼州的方向出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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