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秦川的宴會在皇宮的正殿中如期舉行。吐渾的皇親國戚,權貴重臣們只要人在白蘭的,悉數被秦川邀請到場。秦川在宴會上將閔久凌以自己舊友的身份隆重介紹給了在場的所有人。因此當天的宴會上,閔久凌作為可汗的舊友成了除秦川以及泰敏公主之外,最為引人注目的人物。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權貴重臣,紛紛與閔久凌推杯換盞。宴會結束之後,秦川又將閔久凌留了下來,他將閔久凌帶到了自己的禦書房,然後拿出一疊銀票交給閔久凌。秦川對閔久凌說:“你第一步要和這些權貴們走近關系,這樣才能將他們盤根錯節的勢力關系打聽清楚,這當中免不了花錢打點,這些銀票你先拿去用,如果今後還有需要的話,你再和朕說!”
閔久凌看了看手中的銀票,他借著酒意對秦川說:“陛下,這些足矣,花小錢辦大事才是微臣的一貫作風,陛下你就等著微臣的好消息吧!”
這幾日,還有一個秦川的舊友也到了白蘭,他就是秦川剛穿越到這個時代之後結交的兄弟王胖子。秦川將沐戈趕下台的第二天就派出車駕去南城接王胖子來白蘭一聚。
說來也巧,秦川派出的車駕在涼州過夜的時候,聽涼州的官員說正有一秦川舊友在涼州等著秦川回來,一打聽,正是王胖子本人。原來自從秦川在武威被人劫走之後,王胖子再也沒有了秦川的消息。後來聽人說起兵佔據涼州的叛軍頭目也叫秦川,王胖子一來放心不下,二來也牽掛舊友,於是他處理完身邊的事務之後便匆匆趕來了涼州。車駕在涼州接上了王胖子,然後日夜趕回了白蘭。
王胖子在白蘭的客棧安頓完之後,秦川便派人將他接到了宮中。秦川見王胖子跨入自己的禦書房,他趕緊從自己的桌案前站起身子迎了上去。秦川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王胖子的胳膊,兄弟之間多日未見,秦川一時語塞,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王胖子同樣如此,他雙眼噙著淚花,過了良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對著秦川說:“秦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就說,秦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兄弟見面的激動過後,王胖子這才想起了在涼州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如今的秦川是吐渾的可汗,於是他後退一步,用他在路上新學的吐渾君臣之禮對著秦川行禮問候道:“草民見過可汗陛下!”
秦川笑著搖了搖頭,他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王胖子的肩膀,然後對王胖子說:“行了!你和朕之間還需要這些禮節嗎?”秦川讓王胖子在殿中的座椅上坐下,不過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桌案,而是在王胖子的邊上和他並排坐下。宮女奉上茶水,先是秦川的。秦川拿起茶杯,又放到了王胖子的跟前,他笑著對王胖子說:“一路辛苦,先喝點茶水,晚上朕在為你接風洗塵,我們兄弟倆好好喝上幾杯!”
秦川的舉動讓王胖子很是感動。他不由得想到了張淳。自從張淳入朝為官之後,自己即便是他兒時好友,他張淳在自己的面前也依舊是官威十足的。反觀秦川,雖然如今是一國之君,卻還念及舊情,在自己的面前一點的帝王的威嚴都不擺。感動之余,王胖子又著實從心底為秦川感到高興。去涼州的路上王胖子在還在為秦川擔憂,雖然他也聽說了朝廷的征討大軍剛剛大敗而歸,但是王胖子知道朝廷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假以時日,一旦朝廷緩過神來,必定再次集結大軍征討,自己的兄弟始終是在刀口上舔血。如今,秦川成為了吐渾的主人,王胖子心想秦川再也不用顛沛裡流,成天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了。
王胖子喝了幾口茶之後便開門見山的對秦川說:“不知可汗派人將我接來白蘭是否有要事需要我效勞的?”王胖子覺得,既然秦川以兄弟之情待自己,自己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和他繞圈,兄弟之間就該開門見山。
秦川見王胖子對自己仍舊直來直往的,並沒有因為自己地位的變化而發生改變也十分的高興。人就是這麽一種奇怪的生物,當他們一無所有的時候,總是向往著自己有一天能夠前呼後擁的,而當自己整天被人阿諛奉承的時候,卻又向往直來直往的社交,秦川同樣也是如此。於是秦川直言不諱地對王胖子說:“找你來當然是有大買賣!”秦川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後對王胖子接著說:“兄弟你還不了解吐渾目前的現狀。吐渾攻佔武威,征討涼州,近些日子又攻下了甘州,而就在前幾日,大軍又兵發突厥的高昌,連年的征戰幾乎耗盡了國庫。如今吐渾國庫空虛,朕是日夜擔憂!”
秦川說完看了看王胖子。王胖子並沒有接秦川的話,而是雙眼注視著秦川, 等他接著說下去。於是秦川繼續對王胖子說:“吐渾地處草原,雖然比不上中原物產豐富,但是也有自己的優勢,比如我們的牛羊,在中原就很受歡迎。可是奈何吐渾人遊牧的性格天生不適合經商,與中原商人接觸不是被騙就是價格被壓的奇低。因此這次朕才將兄弟你找來,希望你能統領吐渾的商業。如果你願意,朕將禁止民間私自與中原進行牛羊買賣,改為朝廷收購,再由朝廷統一與中原進行交易,而這些交易,都將由兄弟你統領!”
秦川的話讓王胖子的眼中泛起了濃厚的興趣,但是他並沒有急著向秦川表態。秦川明白,王胖子是個商人,在他的眼中,兄弟情誼歸兄弟情誼,他可以為了兄弟挺身而出,但是談到生意,就必須釘是釘鉚是鉚,這也是秦川較為欣賞的王胖子身上的一個優點。過了一小會兒之後,秦川又對王胖子說:“當然,朕不會讓你白忙,所獲利潤的兩成兄弟你拿走,其余的歸吐渾國庫所有。雖然你得到的利潤比例不大,但是交易的數量卻巨大,因此朕以為兄弟你的收益還是十分的客觀的。再者說,朕一旦將與中原的牛羊交易收回到朝廷的手上,中原地區必定奇貨可居,到時候朕保證你能賺的盆滿缽滿!”
秦川說完,王胖子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對秦川說:“我願意效這個力,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與中原牛羊交易中,我必須享有獨斷專行的權利!”
秦川聽完,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王胖子,他對王胖子說:“如果這點權利都不給你,你還能怎麽去做這樁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