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即位之後的四件大事,其中大軍北征、官製改革、振興商業都已將拉開了序幕,並且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了,剩下的最後一件大事就是與泰敏公主的大婚。國君的大婚本來就是件大事,再加上迎娶的是未來的皇后泰敏公主,因此挑選吉時也就成了一件國家大事。秦川依舊讓扎可欽去挑選日子。扎可欽權衡再三,這天朝議之上,終於將自己千挑萬選的良辰吉日上奏給了秦川。
散朝之後,秦川便火速回到了寢殿,將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泰敏公主。但是泰敏公主知道後的反應卻出乎了秦川的意料。她並沒有秦川想象中的欣喜、興奮,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秦川看出泰敏公主幾乎有心事,於是他拉起泰敏公主的手關切地問道:“泰敏,你怎麽了?”
泰敏公主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最近晚上沒有睡好!”說完,泰敏公主對著秦川抬頭一笑,笑容中卻帶著憂愁。
泰敏公主的牽強笑容讓秦川十分的擔心,他將泰敏公主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對她說道:“泰敏,我們馬上就要結為夫妻了。有什麽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說,千萬不要一個人扛著。你這樣,我很擔心!”
秦川的話並沒有起到寬慰泰敏公主的作用,反而說了之後讓泰敏公主的臉上浮現出了明顯不耐煩的神色。她把自己的手從秦川的手心中掙脫,然後語氣生硬地對秦川說:“都和你說了沒事了,你煩不煩呀!”
這是泰敏公主與秦川確定關系之後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秦川說話,因此秦川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才好。秦川呆站在原地,一臉木訥地看著泰敏公主。
“好了,我想安靜一會兒,有什麽事情我們晚上再談,好嗎?”泰敏公主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生硬,於是她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對秦川發出了逐客令。
“泰敏……”泰敏公主雖然這麽說,但是秦川還是放心不下,他想再和泰敏公主溝通一下,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泰敏公主打斷了。泰敏公主對秦川說:“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好嗎?”說著,泰敏公主轉身向著裡屋走去。
秦川知道再追進去也問不出什麽了,於是他只能懷揣著心事離開了寢殿。秦川來到了自己的禦書房。一下午的時間,秦川滿腦到裝著的都是剛才泰敏公主的反應。一開始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裡惹泰敏公主生氣了,可是秦川仔細回想了一遍,這些日子他並沒有和泰敏公主發生什麽不愉快,就連輕微的口舌之爭都沒有發生過,哪怕是今早自己從寢殿離開去大殿上早朝的時候,泰敏公主的表現還都是一切正常的。秦川發現自己實在猜不透泰敏公主的心事,他心裡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泰敏公主是聽自己說了扎可欽替他們定下了大婚的日期之後才會有如此的情緒波動的。不過這就更讓秦川想不通了,泰敏公主和自己一向是恩愛有加的,大婚也是他們一直所期盼的,怎麽會因為這個引起泰敏公主的情緒波動呢?秦川一下沒了主意,他只能期盼晚上泰敏公主能將真實的原因告訴自己。他更加期盼的是,泰敏公主的情緒只是因為突然的情緒波動,就像現代人所說的那種婚前恐懼症一般。
太陽落山之後,秦川再一次回到寢殿。除非有國事宴請,一般秦川都會令宮女將晚餐端到寢殿之中。秦川踏入寢殿的時候,飯菜已經擺滿了殿中的小圓桌,泰敏公主正坐在圓桌前。秦川發現,
泰敏公主的神態有些恍惚。 秦川坐下之後,對著泰敏公主說:“泰敏,趕緊吃飯吧,要不飯菜都涼了!”
泰敏公主似乎沒什麽胃口,她端著飯碗,一雙筷子在碗中夾起米粒又重新放下,如此周而複始。
秦川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他起身將圓凳拖到泰敏公主的身邊,然後再重新坐下。秦川問泰敏公主:“泰敏,你究竟怎麽了?我擔心了一下午!”
聽秦川這麽說,泰敏公主轉頭看著秦川,臉上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秦川對著泰敏公主點了點頭,又對她說:“有什麽事情你就和我說吧,我們一起面對!”
泰敏公主這才將自己的碗筷也放了下來,雙眼看著秦川。秦川的眼神中滿是鼓勵,泰敏公主這才終於開了口。
“秦川,我們大婚的日子已經決定了,大婚之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有些事情我不想瞞你!”
秦川再一次點了點頭,他並沒有開口去打斷泰敏公主。
泰敏公主接著說:“秦川,我們之前雖還未皆為夫妻,但是我們同房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泰敏公主並沒有把話說下去,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秦川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確實和泰敏公主同房有一段日子了,而且在這個時代並沒有什麽避孕措施,而泰敏公主的肚子卻一直平平,絲毫沒有懷孕的現象。了解到了泰敏公主情緒的緣由,於是秦川安慰泰敏公主說道:“是不是這些日子我們都太過勞累了。聽說受孕和人的情緒也有關系,人在輕松的狀態下比較容易懷孕。泰敏,你別太過擔心了!”
泰敏公主搖了搖頭,她告訴秦川:“之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自從回到白蘭之後,我整天待在寢殿之中,休息的很好!而且後來我出宮找民間的郎中看過,我身體一切都是正常的!”
“那會不會是我的原因,找天我也找郎中看看!”秦川對泰敏公主說,他的心中同時泛起了一絲對自己的擔憂。
泰敏公主還是搖了搖頭,她對秦川說:“或許是我們就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原因。就像我們的容顏永遠不會老去一樣。秦川,如果我們結為夫妻,也許我永遠都不能為你誕下子嗣。”說著,泰敏公主臉上的憂愁更加的重了。
秦川笑了笑,他將泰敏公主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又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秦川對泰敏公主說:“你都說了,有可能是我們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關系,那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身處這個時代,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沒有孕育下一代的能力。你又何必為此時苦惱呢?”
“但是……”泰敏公主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這一次,秦川打斷了她。秦川對泰敏公主說:“好了, 不要但是了,其實你想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像你說的,我們不屬於這個時代,或許那一天我們就會回到我們的那個時代,如果到時候我們還有兒女,那麽他們怎麽辦?讓他們如何去接受自己的父母突然消失的現實?”
“可是如果我們永遠都會不去了呢?”泰敏公主似乎陷入了思維的死胡同之中。
“那我們就更要相親相愛,相互扶持到老了!”秦川言語懇切地對泰敏公主說。
“秦川……”秦川的話讓泰敏公主十分的感動,她將自己的身子側向秦川,將嘴唇緊緊地貼住了秦川的嘴唇,一邊用勁自己的全部的熱情去親吻秦川,一邊嘴裡含糊不清地對秦川說:“秦川,我愛你!秦川,我愛你!”
秦川和泰敏公主的大婚如期舉行。當天,整個白蘭城張燈結彩的,皇宮中更是掛滿了紅色的綢緞。他們夫婦力排眾議,特地選擇了中原的婚嫁服飾。秦川一身大紅,坐在正殿的寶座之上等待自己新娘的出現。只是和民間百姓不同的是,秦川的新郎服飾的正中,被繡上了祥龍騰雲的圖案。
泰敏公主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的出現在了大殿之中,她緩步踏上台階,走向寶座之上的秦川,眼睛裡滿是幸福的神色。在泰敏公主即將踏上最後一格台階的時候,秦川從自己的寶座上站起身來,他微微前向走了一步,伸出自己的右手,將泰敏公主攙扶到自己的身邊。兩人在大殿之上坐定,殿內殿外的文武百官齊刷刷地行禮高呼“恭賀可汗新禧,可汗萬歲,皇后千歲”。朝賀之聲響徹整個吐渾皇宮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