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環抱著泰敏公主在密室中安靜地站立了一會兒,待他們倆情緒都穩定了之後,秦川帶著泰敏公主走出了密室。泰敏公主從密室內帶走了一件當年刺殺老可汗的凶器。
在去往正殿的路上,秦川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從他們發現白蘭城門關閉猜測泰敏公主已經身處險境到自己用苦肉計讓沐戈相信蒙乾已經率大軍歸順於他再到不久之前自己親手將沐戈刺死在大殿之中大致和泰敏公主說了一遍。
泰敏公主聽後告訴秦川,幸好秦川他們沒有強行攻城,沐戈在將自己關進密室的時候告訴自己,如果城外的叛軍膽敢攻城,沐戈就用她泰敏公主的鮮血祭旗,即便是死,也要拉她泰敏公主一起陪葬。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秦川一邊走一邊伸手捏了捏泰敏公主的肩頭。
泰敏公主聽了,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說話間,秦川和泰敏公主已經來到了皇宮的正殿。什爾德依舊站在正殿之中,他周圍則站著之前追隨秦川一起殺入宮中的騎兵,他們手握彎刀,正看守著殿中的那些王公大臣們。
什爾德見到泰敏公主,他立馬迎上來對泰敏公主說:“公主,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泰敏公主對什爾德還了一個笑容,她之前已經聽秦川說了什爾德配合秦川上演苦肉計的事了,於是泰敏公主對什爾德說:“這次真是委屈大將軍了!”
什爾德聽泰敏公主這麽說,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謙遜地對泰敏公主說:“我這點算不上什麽委屈,這次還真多虧了秦將軍的妙計。”
泰敏公主走到殿中的一班王宮大臣的面前,他們都一個個被逼著蹲在地上。泰敏公主對看押他們的士兵說:“先把刀收起來。”
士兵們聽了泰敏公主的命令,紛紛將手中的彎刀收入了刀鞘之中。泰敏公主對著地上的王公大臣們說:“諸位先請起吧!”
王公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他們的目光都落到了秦川的身上,又不約而同地迅速收回了目光,一個個低頭看著地面,愣是沒有一個人敢站起身來。泰敏公主無奈,她隻好彎下腰,伸出雙手將距離她最近的那名大臣從地上扶了起來,其他人見狀,這才紛紛猶猶豫豫地從地上站起了身子。
泰敏公主將手中的法器交到了其中一名大臣的手中,她對著王公大臣們說道:“諸位可曾記得這個物件?”
大臣看了看手中的法器,然後他用力一拔,隱藏在法器中的匕首被拔了出來,他驚訝地對泰敏公主說:“老臣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當年老可汗遇刺時刺客所使用的凶器。”說完他將匕首又重新插入法器之中,然後交給身邊的另外一個大臣。
這名大臣用同樣的方法檢視了一遍法器,然後他自言自語道:“沒錯,當年老可汗遇刺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刺客用的就是這種凶器。”說完,他同樣將匕首還原進了法器之中然後交給了身後的大臣,他問泰敏公主:“這凶器公主是從何而來的?”
“從何而來?”泰敏公主對著面前的王公大臣們說:“那就得問問我們的沐戈可汗了!”說完,泰敏公主的臉上露出了悲憤的表情。
泰敏將之前如何意外在沐戈做王子時居住的宮殿中發現了密室,之後又在密室中發現的這些凶器繪聲繪色地告訴了眼前的這些個王公大臣們。末了,泰敏公主還充滿憤怒地對著他們說:“我想你們都知道,沐戈還是王子的時候我就一心輔佐於他。是我,幫著他一步步地在父汗的心中樹立起地位。要說忠心,我想我比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要對他忠心!可是我卻萬萬沒想到,他如此的欺騙我,竟然用如此大逆不道的手段提前登上可汗之位!”說完,泰敏公主的臉上由憤怒轉為了悲傷,她用一種後悔莫及的語氣對著眾大臣們說:“其實也逗怪我。父汗遇刺前的日子,我曾聽父汗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誇讚沐戈,說他是個可以托付江山的人,我不該將這些告訴沐戈的,那麽父汗也就不會遭遇沐戈的毒手了!”
泰敏公主說完,大殿中的王公大臣們一個個如同木頭般的矗立著,誰都沒有說話。泰敏公主繼續說:“前些日子你們應該也聽說了,沐戈為了掌握兵權,趁大軍出征手握兵權的貴胄們身邊兵力空虛之際,將他們一一清除。因此,該何去何從,是否值得繼續守護這樣一個陰險狡詐而將我們看做弑君的叛賊,諸位自己看著辦吧!”
見眾大臣們依舊沉默不語,泰敏公主假裝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她對眾大臣們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前些日子什爾德將軍剛率大軍拿下了甘州城,南周朝廷正虎視眈眈地準備反撲,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吐渾正陷入無君的混亂局面,必定派大軍來襲,眾大臣們還是要以國事為重,舉薦新君,以穩定我吐渾朝政!”
泰敏公主的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可是殿中依舊沉默一片。不過這些也在泰敏公主的意料之中。這些王公大臣平日裡一個個養尊處優的,說到底,他們其實並不關心誰做可汗,平日他們關心的只有可汗是否會給他們帶來利益。而在今日,他們所關心的更多是能否活著走出這個大殿。因此泰敏公主也料定他們不會舉薦任何人繼任可汗。因為如果新任可汗是由他們舉薦的則還罷了,若不是的話,新可汗還沒繼位,自己就已經把這個新君給得罪了。那等到新君繼位後,必定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王宮大臣們的心思早就被泰敏公主捏透, 於是她對什爾德使了一個眼色。
什爾德接到泰敏公主的暗示,他站出來對著眾大臣們說:“我舉薦秦川秦大將軍出任我們的可汗!”什爾德的話讓殿中的大臣們都十分的詫異,他接著對這些大臣們說:“我們草原民族最早的時候就是誰有才乾誰做頭領,只是後來建國之後才效仿中原人有了血統一說。之前秦將軍做南周參將的時候,以少勝多,大破當年我吐渾圍困涼州的雄師,我想各位都有耳聞。如今,秦將軍已經脫離南周,獨佔了南周的邊陲重鎮涼州,想必各位也是知道的。而這一次,我率大軍進攻甘州,能順利拿下甘州城池,秦將軍可謂功不可沒。如果秦將軍願意做我們吐渾的可汗,我相信他能夠繼續為我們吐渾開疆擴土。諸位都是吐渾的王公重臣,吐渾國強大,諸位將是最大的得益者!”
什爾德這麽一說,重大臣們又小心翼翼地開始重新打量起秦川起來。泰敏公主見重大臣們似乎對什爾德的提議有了興趣,於是她對大家說:“當年我們佔領武威,但是草原上的貴胄們,包括你們都沒有遷移到威武居住,而是仍舊屈居於草原之上,為什麽?不就是因為我們都擔心南周會隨時出兵反攻武威嗎?可如今,涼州被秦將軍控制著。而甘州,我們吐渾與秦將軍各有一半的駐軍。如果將甘州、涼州、武威這三座城池連接起來,那麽這三座城池相互協防,南周人就再也不敢貿然出兵,我們吐渾人才算正真地走出了草原,一隻腳踏進了中原。難道你們還想世代居住在這大草原,在這小小的白蘭城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