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敏公主的話讓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公大臣相互間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泰敏公主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但是她看到眾大臣們有的在不停地點頭,有的又在不住地搖頭。過了良久之後,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臣站了出來,他對著泰敏公主說:“公主,秦將軍的才乾我等早有耳聞,能進擊中原也是我們吐渾人世世代代的夢想。之前什爾德將軍說的也沒錯,我們草原民族最早開始確實也是誰有才能誰做首領。”白發老臣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大堆,泰敏公主知道他之後就該“但是了”。果然,老臣接著說:“但是,自我吐渾國開國以來,血脈代代相傳,因此,老臣覺得秦將軍雖有才乾,但是吐渾國還是由吐渾人來統治比較妥當。”
老臣說完,其余的大臣們紛紛點頭附和。
泰敏公主笑了笑,她也猜到了他們會以此來作為理由,她剛想開口反駁,卻被什爾德給搶了話。
什爾德對眾臣們說:“你們認血統是吧?行!沒問題!秦將軍不是我們吐渾人,可是泰敏公主卻是我們草原的女兒,還是老可汗一脈相傳的血脈。你們還不知道吧,秦將軍將與泰敏公主成婚,那麽他們今後的小王子是不是我們吐渾人?是不是老可汗的血脈?”
什爾德的一席話讓眾臣們再也無話可說。什爾德見狀,微微拔出了點腰間的彎刀,刀刃在大殿中閃著寒光,他用略帶威脅的語氣對眾臣們說:“反正本將軍已經認定了秦將軍做我們的新可汗,如果要立他人,別說本將軍不答應,就是如今白蘭城中的大軍將士們也不會答應!”說完,什爾德瞪著一雙大眼睛,怒視著他面前的眾臣們。
殿中的王公大臣一下子被什爾德的氣勢給震住了,他們相互之間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剛才的那名老臣站了出來,他對著秦川行了一個吐渾的君臣之禮,然後對秦川說:“那就請新君擇即日登大汗之位!”
秦川、泰敏公主以及什爾德大舒了一口氣,特別是是泰敏公主與什爾德。因為秦川不知道,這個白發老臣名叫扎可欽,是宗室皇親,負責掌管著吐渾的皇族禮數,在吐渾朝野具有相當的威望。只要他點頭同意了,那就代表著吐渾皇族認可了秦川這個新可汗。
果然,見扎可欽點頭,其他的眾臣們也紛紛對著秦川一邊行君臣之禮一邊附和扎可欽道:“臣等請新君擇吉日繼位!”
見大局已定,泰敏公主對扎可欽說:“扎可欽大人,你是我們吐渾皇族的元老,也是吐渾朝野最具威望的重臣,新君繼位的吉日就勞煩扎可欽大人替新君挑選了!”泰敏公主的話有點安撫扎可欽的意思,不過對待這種老臣,泰敏公主的這番話還真的非常的有效果。
扎可欽對泰敏公主說:“請公主放心,老臣一定為新君挑選一個順應天意的良辰吉日!”
什爾德將彎刀入鞘,泰敏公主剛和扎可欽說完,他就催促扎可欽說:“扎可欽大人你這個日子可別挑太久以後的,南周還對我們虎視眈眈著呢!依本將軍看,越快越好!”
此一時彼一時,剛才可能扎可欽還顧及著什爾德手裡的彎刀,可此時,他已經站在了支持秦川繼位的這一邊,而秦川作為新君也在場。因此扎可欽對什爾德的顧忌要少了很多。扎可欽對著什爾德“哼”了一聲,然後沒好氣的說道:“我也是吐渾人,自然知道輕重緩急!不牢將軍操心了!”
什爾德似乎對扎可欽態度的轉變一點準備都沒有,他愣了愣,然後在嘴裡喃喃自語道:“這老頭,怎麽脾氣比我還臭,說翻臉就翻臉的!”
什爾德的一番話讓大殿中一直緊張著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下。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川站了出來,他對什爾德說:“將軍,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盡快處理!”
“秦將軍……哦不,可汗盡管吩咐!”什爾德第一個尊稱秦川為可汗,雖然秦川還沒有正式繼位。
“請將軍派人務必在明天天亮之前,將城中發生衝突的地方打掃乾淨,盡量減少對白蘭城中百姓正常生活的影響。”秦川說完想了想,又繼續對什爾德說:“對了,那些城中守軍的屍首也派人好生安葬了吧,按照吐渾士兵陣亡的標準給予其家人撫恤,雖然各為其主,但是他們也算是盡忠了,這樣的戰士仍舊是吐渾的驕傲!”
“末將遵旨!”什爾德領了秦川的命令退了下去,同時他指揮殿中的士兵將沐戈的屍體也一起抬了出去。
秦川遙看著大殿之中的王座,他之前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他秦川會成為一國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