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川便帶著李天豪和成思安來到了涼州軍營。整個軍營之中除了多了些一身盔甲持刀站崗的士兵其實和平時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說實話,對於軍中的士兵來說,這支軍隊的主人是誰可能他們並不關心。軍餉和榮譽才是他們真正所關心的,誰能夠給他們帶來這些,那誰就是他們心中最支持的主人。而軍官的想法可能會比普通士兵多一點,但是此時,軍中留下來的軍官已經全部被秦川的人控制在了軍營的主帳之中。
“將軍到!”隨著門口站崗士兵的一聲叫喊,秦川走進了主帳,他直徑走到帳中的主座上做好,李天豪和成思安則一左一右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參見將軍!”帳中有和秦川一起攻入涼州城內的涼州舊部,他們首先對著秦川行禮。
“參加將軍!”那些個由郭將軍提拔起來的將軍們知道整個軍營已經在秦川的控制之下了,於是也只能對著秦川行禮,雖然他們一個個看著有些不情不願的。
秦川點了點頭,然後他笑著對眾人說:“諸位毋須多禮!”待眾人重新站直身子以後,秦川從座椅上站起了身子,他對眾人說:“諸位,你們之中有的認識我秦川,有的還不認識我秦川,不過沒關系,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算是認識了。很多人都知道我秦川的經歷,當初我也是這支大軍的將軍,也算是曾經為了南周立下過赫赫戰功,可是最終我又得到了什麽?被我們的朝廷丟棄在吐渾的大牢之中,如果要不是我秦川命夠硬的話,恐怕我已經死在南周的大牢之中了。每每想起此事,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秦川說完,故意露出了心痛的表情,他沉默了一會兒,對著帳中的眾人繼續說道:“朝廷對待一個有功之臣尚且如此,倘若我秦川只是個無功無過的平庸之輩呢?那在當今朝廷的眼中是不是比草芥還要輕賤呢?這樣的朝廷我們為什麽還要拋頭顱灑熱血的為她賣命呢?”
秦川說的都是事實,他之前的事情確實也是在南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此整個帳中一下安靜了下來。秦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繼續說:“諸位,我秦川是個軍人,軍人的職責是什麽?開疆守土,既然這個朝廷不值得我們去為她守土,那麽我希望我秦川的熱血是撒在為我們自己開疆的沙場上!”秦川說完,他掃視了一圈帳中的軍官們,他們有得臉上掛著興奮,有的則寫滿了擔憂,有對未來無限憧憬的,也有為眼前而憂心匆匆的。秦川往前走了幾步,直接站到了帳中兩側軍官的正當中,秦川對他們說:“我秦川從來就不喜歡勉強別人,有願意留下來和我秦川一起闖出一番自己事業的,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兄弟,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要走的,我秦川也絕不會為難,今天散了之後,我會交待準備一筆錢財,供各位離開軍中之後維持一段時間的生計!”
秦川說完,他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後用自己一雙犀利地眼睛掃視了大家一圈之後才在座位上坐下。那些涼州舊部們趕緊舉起自己的右手,對著秦川呐喊:“誓死追隨將軍!”而其他的軍官們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秦川沒有逼迫他們,而是宣布了自己第一道命令:“從今天開始,涼州大軍的指揮權就全部交給李天豪李將軍!”
李天豪聽見秦川這麽說,趕緊從隊列中跨出身子,他滿臉的興奮,對著秦川拱手說道:“末將得令!”
秦川點了點頭,然後他囑咐李天豪說:“李將軍,從今天起涼州大軍就交給你了,除了讓整個大軍平穩的度過這個特殊時期,你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那就是一定要安置好不願留在軍中的軍官們,切記不可為難他們!”
“末將遵命!”李天豪領了秦川的命令。
“啟稟將軍,軍營外有人求見,說是將軍的故人!”秦川剛和李天豪說完,門口站崗的士兵就進來報告秦川說。秦川點了點頭,然後他又交待了李天豪幾句軍中的事物之後就走出了軍營的大門。
秦川遠遠地看到,站在軍營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原來自己將軍府的管家閔久凌。
閔久凌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秦川,激動地久久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閔久凌才緩過了神來,他對著秦川結結巴巴地說:“秦……秦將軍,真的……真的是你嗎?”
秦川笑著點了點頭,他看見閔久凌雖然精神狀態還不錯,但是一身的補丁卻告訴了秦川這些日子他過的並不怎麽樣。秦川問閔久凌:“你怎麽找到這裡來了?”
閔久凌回答秦川:“今天我看見城樓上掛著秦字的大旗,就猜測可能是將軍回來了,所以來軍中看看,沒想到還真的是將軍!”閔久凌說著說著聲音開始有些哽咽了起來。
秦川沒有想到,這個閔久凌和自己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卻如此關心自己。秦川覺得自己應該對閔久凌實話實說,於是他正了正臉上的表情,對閔久凌嚴肅地說:“久凌,這次我回來並不是朝廷恢復了我的官職,而是我起兵奪了涼州城!”
閔久凌聽秦川這麽說,臉上一下子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驚訝了還一會兒之後才如夢初醒般地問秦川:“將軍,您說的是真的?”
秦川點了點頭,他拍了拍閔久凌的肩膀,然後對他說:“久凌,我現在是朝廷的反賊,讓人看見你和我在一起會給你帶來麻煩的,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說完,秦川轉身想要往軍營裡走。
“將軍!”閔久凌叫住了秦川,秦川回過頭來,見閔久凌倔強地站在原地。閔久凌倔強地對秦川說:“小的願意追隨將軍!”
秦川見閔久凌的臉上一副堅毅的神態,不由地想到之前自己與他初識時,閔久凌因為誤解自己鍛造箭支是為了起兵造反而嚇得普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的場景,於是秦川走到閔久凌的面前對他說:“你可想好了,如果你追隨我的話,你也就是反賊了!”
閔久凌點了點頭,他對秦川說:“我想好了,將軍!將軍你知道嗎,你出事以後,將軍府所有的下人都也一同獲罪被判了死罪,要不是我老父親求王大人替我說情,我想我也已經成了刀下的冤魂而不是隻被趕出了將軍府這麽簡單。將軍,你當初妙計退敵力保涼州城池不失,對朝廷來說是大功臣,而我還有將軍府的這班下人們,我們更是安分守己,但最終落得的下場呢?將軍,這樣的朝廷不值得我閔久凌效忠。將軍,男人在世有所謂有所不為,與其在這樣的額朝廷下苟且偷生不如追隨將軍轟轟烈烈地闖出番作為!我閔久凌願意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好!”秦川聽閔久凌這麽說高興的大喝一聲,他對閔久凌說:“我這裡如今都是帶兵打仗的軍人,正缺久凌你這樣的人才,走!我帶你去個地方!”閔久凌的加入讓秦川很是高興,如今在秦川的手下,無論是孟大勇還是李天豪或是成思安,都是軍人出生,秦川明白,要想有一番作為,自己的身邊光有這些能夠衝鋒陷陣的將領們是完全不夠的,他還需要一個能替他管家,替他安頓後方的人才。而這個閔久凌之前就替秦川打理將軍府, 秦川交給他辦理的每一件事情都讓秦川十分的滿意。
秦川將閔久凌帶到了知府衙門。衙門裡,原先的知府、家眷以及衙役們已經被秦川的人關進了知府的大牢之中。整個衙門之中如今只剩下了站崗的士兵們。秦川來到衙門的公堂,他圍著知府之前辦公的桌案轉了一圈,然後將閔久凌叫到了跟前。秦川對閔久凌說:“久凌,你坐這!”
閔久凌聽秦川讓他坐在知府的座椅上,一下子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擺了擺手對秦川說:“將軍,這個使不得!”
“有什麽使不得的!”秦川瞪著眼睛對閔久凌說:“久凌,當初你能替我打理好將軍府,我相信你就能管好這涼州城。你看我這一班手下,衝鋒陷陣攻城拔寨一個個都是好手,但是論到治理地方,全都和我一樣,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久凌,我相信你能做好,這涼州城,我可就交給你了!”說完,秦川幾乎是將閔久凌摁到了知府的座椅之上。
閔久凌很是興奮。他之前只是一個將軍府的管家,可能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輩子自己的屁股還能挨上知府的座椅。閔久凌對秦川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他在座椅上坐了一小會兒之後,起身對著秦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說道:“下官一定不負將軍所托!”
秦川也很高興,如今在他的左右,武有李天豪、孟大勇等一乾猛將,而文又有了閔久凌,秦川相信,再加上自己手中的三萬余眾涼州大軍,他一定能在這個時代成為一代梟雄,讓歷史所銘記!秦川雄心勃勃而又躊躇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