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依舊在原地休息中,秦川並沒有交待這些軍官什麽命令,只是讓他們先暫時回到軍中待命。秦川唯獨將成思安給留了下來,他對成思安說:“這些涼州舊部的軍官中目前你的官階最低,只是個伍長,不過如今卻又一項任務非你莫屬!”
聽秦川這麽說,成思安臉上浮現出了使命感,他對秦川說:“請將軍吩咐便是!”
秦川對成思安說:“目前出征大軍中有多少伍長是你認識的?他們其中有沒有郭將軍來了之後新提拔的?”
成思安想了想之後回答秦川說:“啟稟將軍,如今的大軍之中,少則十五人多則也就二十人便設置一名伍長,這次出征的大軍中至少有百余名伍長,屬下還真的和他們不是很熟。不過這次出征隊伍的伍長之中應該沒有郭將軍的人。伍長在軍中本來就是個苦差事,士兵們的什麽事情都得管,但是拿得軍餉卻和士兵們相差無幾,我覺得郭將軍應該不會讓自己的人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成思安的話讓秦川陷入了沉思當中。現在雖然軍中的軍官們都取得了一致的意見,但是士兵們怎麽想的他就無從得知了。而在軍中,每天和士兵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伍長。因此本來秦川覺得身為伍長的成思安應該認識不少與他官階一樣的人,這樣他就可以幫自己去做一次說客,統一了這些伍長們的意見,再由伍長們去做各自士兵的工作,這樣最為穩妥,但是顯然如今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秦川思考了一陣,他對成思安說:“這樣,你待會兒將所有的伍長集中起來,然後你將郭將軍這次派軍出征實則不但是為了讓大家白白去送死,而且還要大家背上擅自行動的罪名告訴他們。記住,你一定要和他們說,如此一來的話,就算是戰死在武威,也只能是白白做了冤魂,連朝廷一兩銀子的撫恤都拿不到!”
成思安對著秦川點了點頭,秦川想了想,他又對成思安說道:“你對他們說,反正橫豎都是死,現在軍中的軍官準備揭竿而起殺回涼州去,你和這些軍官們都是以前的涼州舊部,因此彼此關系都還不錯,軍官們讓你和大家帶個話,涼州城破之日,涼州將軍府的金銀錢財由伍長們平分,軍官們一分不取!”
見秦川再也沒有其他什麽交待,成思安便轉身離開,他沒走出幾步,秦川又在成思安的背後叫住了他,秦川對成思安說:“成將軍,告訴兄弟們,我秦川回來了,將帶著大家一起有福同享!”
成思安聽秦川這麽說,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沒想到秦川會稱自己為將軍。於是成思安對著秦川雙手抱拳,大聲地喊道:“末將得令!”
秦川回到孟大勇的身邊,孟大勇急忙問秦川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秦川搖了搖頭,他沒有對孟大勇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對孟大勇說:“大勇,你即刻回我們的營地,然後將所有的兄弟全部帶至軍中和我們匯合。對了,還有派去武威的兄弟,我給你匹快馬,你派人趕緊將人給我追回來,大軍明天就會返回涼州,大軍到達涼州之前,你們務必要返回到軍中!”
“大軍回涼州?”孟大勇重複了一遍,他知道秦川這麽說一定有自己的計劃。
這一次秦川沒有在孟大勇面前賣關子,他對著孟大勇說:“對!回涼州!奪城!”
孟大勇聽秦川這麽一說,臉上立馬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立馬告別了秦川,按照秦川的吩咐去辦事。現在秦川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成思安的消息了。
入夜後,在秦川焦急的等待中,成思安終於回來了,從他臉上的表情,秦川已經猜到了結果。成思安對秦川說:“這些伍長們都說要跟著將軍赴湯蹈火,共享榮華!”
秦川聽成思安這麽說,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第二天一早,秦川再次將所有的軍官集合,這一次,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作為大將軍的那種不怒自威的神色,他對著眾軍官們說:“弟兄們,你我都是軍人,本來,軍人戰死沙場是我們的榮耀,但是我們絕對不允許有人在我們沙場拚命的時候卻在我們的身後肆意的抹黑我們!是他姓郭的,是南周朝廷將我們逼到了這個份上,所以朝廷不忍,所以也就休怪我們不義!從今天開始,我們要為自己而戰,我秦川將帶領大家重新書寫屬於我們軍人的榮耀!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秦大將軍又回來了!”
秦川的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面前的軍官們也一個個聽得面露紅光。他們紛紛表示要誓死追隨秦川。之後,秦川對著軍官們做了一番布置,原先軍中的官職暫時保持不變,依舊由李天豪將軍作為大軍的主帥,即刻後軍變前軍,向著涼州進發。秦川唯一做調整的就是不再讓成思安做伍長,而是讓他留在了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