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其他人是多麽的在乎你,除非你是他……吉他不懂小提前的驕傲,小提琴也不會懂吉他的低調隨和。】
然而,十年前的塔夫沒有承兌他的諾言。他太小看畢加索了,秋G的身體很美,他卻不能把面紗之舞與它匹配。
“你就是一混蛋。”大小姐的脾氣怎麽可能太好,況且是遇到了這麽一個人。
塔夫沒有說話,看著秋G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在塔夫的工作室裡,幾個人將他圍住,十幾分鍾後,留下塔夫一個人,他身上三處骨折,淌著血。
誰說暴力是最無力的解決問題方式?對塔夫來說,血就留在了心裡。打到的不止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尊嚴和信心。世界上最無助的人,此刻,也許就是塔夫了。他唯一能做的,是自己忍著疼痛,去撥醫院的電話,躺在醫院裡的時候,就只會有他一個人,沒有家人、朋友圍在身邊。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朋友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可是,讓塔夫重新來過,他依舊不知道,什麽是朋友,怎麽做朋友。
不要指望人可以改變,人在很多時候是無法改變的。
@曼徹斯特2012/5/15
“白岩之那邊沒有什麽動靜”劉偉坐在窗前,抽著煙。
安妮懶懶的躺在床上,“希望這次有機會見識一下白岩之背後的人,我查了很久,這個人一直很低調,沒什麽動作。”
@悉尼2012/5/15
“她怎麽樣?”
“很好,目前沒發現可疑的人和事情。”安德裡德恢復著,“少爺,您放心吧,這幾年一直幫你照顧著她。”
白岩之蹲下,撫摸著多拉馬爾(白岩之的貓),“我想見見她,不知道會不會給她添麻煩。我來悉尼的事情沒人知道吧?”
“少爺您放心,這次的行程我們都很小心,您登機的護照也沒有用本人,應該不會有問題。”
@悉尼2012/5/16
月光映在情人港的海面上,朦朧又輕柔,配合上閃爍的燈光,這裡真的是美極了。白岩之覺得這裡比曼哈頓更美,她既有美國的繁華,又有歐洲的柔情,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裡有晨曦。
已經五年沒見到晨曦了,一路上白岩之偷偷的跟著晨曦,看著她有的新的朋友,新的生活,看著她成熟了很多,穩重了很多。“如果這就是我想要的,為什麽我要來看她呢?”白岩之想著,晨曦就像多拉馬爾的魚,始終是個牽掛。
白岩之站在冰淇淋店旁,遠遠的看著晨曦和她的朋友站在摩天輪的腳下等待,晨曦抓著她的朋友,抬頭望著高高的摩天輪。“她還是這個樣子,越害怕越想去挑戰”白岩之笑著自言自語,他知道晨曦一直怕高。
記得在埃菲爾鐵塔,他緊緊的抱著晨曦,希望永遠也不將她放開,永遠,永遠的抱住她。他沒有想到,自己會愛上一個人,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也許是在巴塞羅那,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候晨曦還是個小孩子,她穿著紫色落花的斜肩衫,長長的頭髮散落下來,很美。她對人很好,即使是陌生人,所以,更不要說她的男朋友了,真是有些羨慕。
白岩之想的入神,完全沒注意到多拉馬爾從他的雙臂中跑掉了。當白岩之要去追它的時候,它已經靠近晨曦了。
晨曦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東西拽著,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原來是一隻白貓。晨曦愣住了,這隻白貓和多拉馬爾是那麽的像。 晨曦怎麽可以忘了這隻貓,它曾經陪伴她度過了一段冷寂的時光,它也曾是害她骨折的罪魁禍首,晨曦環繞著看了看四周,什麽都沒有看到,“也許是因為我太放不下那段生活了,它怎麽可能在這裡。”晨曦想著,蹲下來撫摸著多拉馬爾。
“這是誰家的小貓好可愛呀,晨曦,該我們了,走吧。”
@悉尼2012/5/16
這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不管那隻貓是不是多拉馬爾,它讓晨曦明白,那些一直想忘卻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抹去的,它們隻是被深藏。但這些卻總是要被面對的,晨曦在朋友、王姨面前,總是像戴著面具一樣,她無法把這些東西帶給她們,無法把這些東西展示出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承受。
但是,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晨曦想著,“我不能一輩子看到一隻貓就把自己搞的失魂落魄的。”
“也許我應該離開這裡,從新開始,勇敢的面對過去,真正的獨立起來……”
而在不遠處的Shangri-la
Sydney酒店,白岩之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悉尼港灣大橋,在深圳、馬德裡、巴塞羅那、巴黎的一點一滴他都慢慢的回憶著。真不懂自己當初怎麽會那麽狠心,開槍打她。白岩之一直以為自己很成熟,這幾年,他才逐漸明白什麽叫年輕氣盛。
“如果能夠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放過任何機會對她好,照顧好她。”
@北京2007/11/17
“少爺,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白岩之歎了口氣,說,“對。晨曦她把畫都送人了,我們也應該給她空間開始新的生活。”
白岩之怎麽都沒有想到,晨曦那麽執著,又那麽愛畢加索的一個人,卻把跟隨了她十多年的畢加索的真跡送給一個陌生人。他開始想當初是不是個錯誤把晨曦卷入到這些事情當中,但是,白岩之又覺得,一切又像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的。
與命運比起來,我們的能力都太弱小。世界很大,我們卻很小。晨曦坐在頂樓的露台,想著這幾個月的一幕一幕。“明年就要畢業了,悉尼大學的offer也拿到了,我的生活請回歸正規吧。”晨曦想著,激動的站了起來,準備像星星許願,卻不小心碰到了露台的畫板,畫板的位移正好把晨曦的畫筆從頂層摔下。
晨曦看著自己的畫筆,就那麽巧,砸到了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子身上。
這個女孩子就是秋G。秋G眼看著自己的白色羽絨服劃過一條色彩,然後抬頭向上看去,“誰這麽討厭!”不過她什麽也沒有看到。晨曦躲在水泥牆後面,想著要不要去道個歉,直到她聽到這句喊聲,徹底打消了剛才的想法。
秋G正要衝上去理論,突然被一人拉住,“羽絨服髒了正好可以買新的。”
“塔夫?”秋G回過頭,沒有期待會遇到這個人,這個五年前不自量力的傲慢家夥。
塔夫一直拽著秋G沒有放手,“我是回來實現五年前的諾言的。”
秋G試圖甩開塔夫,但是塔夫一直緊緊的拉著她,“我沒有說話不算數,隻是需要點時間,這次回來,我是做好充分準備的。”
秋G轉過身,不打算看他。
“你希望我回來不是麽?要不為什麽每年的今天都會去我的工作室看看,還特意從歐洲回來,而且,自己一個人,大小姐?”
@曼徹斯特2012/5/20
白岩之坐在維多利亞咖啡館的那一刻,秋G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然而他卻不是常客。
“怎麽會這麽像,一定不是巧合。”白岩之看著秋G,眼神難以離開。
秋G看到白岩之的表情,更加確定是個以前見過的舊人。走過去說,“我們見過嗎?”
白岩之笑了,“不知道,但我也是覺得見過你。一杯拿鐵。”他在錢包裡找零錢的時候故意將一個帶著畢加索《小提琴與吉他》圖片的卡片掉出來,試探秋G,是不是另一個與畢加索有聯系的人。
秋G撿起卡片,“你也喜歡畢加索嗎?”
“為什麽這麽說呢?”白岩之看著她,等待著早已預料的答案。
“這卡片上的畫,是畢加索1913年的作品,《小提琴與吉他》。你隨身帶在身邊,一定是很喜歡吧。”
“我倒沒留意過這幅畫是誰畫的,隻是挺喜歡這抽象的立體,還有內容。小提琴和吉他雖都是樂器,並且外形有些相似,卻有著很大區別,因此,吉他無法理解小提琴的驕傲,小提琴無法理解吉他的低調隨和。但這幅畫又要把他們融合在一起,就像冥冥之中。”
“你可以聽聽帕爾曼與威廉姆斯的小提琴與吉他二重奏。配合的很好,而且,好像互相很理解哦”
白岩之笑著點了點頭,“看來你是個很喜歡畢加索的人。”
“喜歡他的一些畫吧。”秋G笑笑,“我的家人很喜歡他。”
“你是英國人?”
“不,我是中國人,隻是在這裡待的時間久了些,快8年了。”秋G的英語沒有任何口音,而且很地道,完全融入了這裡。
“來這讀書的嗎?”
“對,博士都要畢業了。”秋G笑起來。
“學什麽?”
“音流學(Cymatics)。研究一些聲音和物理介質,蠻無聊吧。”
“挺有意思的。對了,我叫白岩之,……”
@曼徹斯特2012/5/21
“少爺,尹秋G小姐是北京人,和晨曦小姐一樣,但尹家在北京很富有,有幾家大的上市公司,不過,他們擁有的財富價值卻遠遠超過了這幾個公司的價值,來源目前還不清楚。尹小姐她常年在國外,07年的時候不知為何與家人斷絕聯系,此後一直一個人在曼徹斯特。”
“另外,少爺,尹家曾在多次拍賣會買下過畢加索的作品,這個家族需要我們關注一下。還有,在維多利亞咖啡館一直陪著尹小姐的叫詹姆斯的人是歐洲一個小國的王室,真名叫約瑟夫・文策爾・馬克西米連・馬裡亞,是現任元首的孫子,列支敦士登國,不知道少爺有沒有印象,他們在太姥姥那時與我們還有貿易往來。”
白岩之沒有說話,靜靜的撫摸著多拉馬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