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利亞吉坦賞金組廢墟
奧爾恩上古災變中心出現過一段時間的黑暗帝國,十三神氏並崛起前的空檔期,古災余燼下的幸存者成為了黑暗帝國的霸主。它們的皮膚被膠質覆裹,四肢蜷縮著滿是瘡痍,傳說深淵的惡魔就是他們的後代,猙獰扭曲的外表總是發出急促高昂的啜泣聲,在漫無天日的灰燼塵埃中將自己所見到的東西都吞進肚子,即使是同伴也很少放過。
如果不是這類種族沒有群集的習性加上自相殘殺,就是十三神氏也無法徹底解決這些怪物,但即使是這樣,古災的空檔也持續了長達四十多年。
或許這些被十三神稱為食屍鬼的生物一開始並不會對同伴或者其他屍體作為食物,但無盡的黑暗和饑餓會侵蝕理智,而一旦享受到了生的快感,就會變本加厲。
比爾在最後就選擇了生存,不過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什麽最後,自己或許就根本沒有做過什麽選擇的時間,對面同樣想要吃自己的肉,而自己無非是將一隻摔死或者被其他東西咬死的畜生加熱烤熟,照樣可以拿起刀叉進行飲食。
一刀斜插進身邊的殘壁,抽手撬起馬上拎起一塊半米多長的木櫃猛敲開黃石牆面,參差不齊的黃石變成大片爆裂出槍口的火藥,直頂著三排紫袍,連同他們手上揮動的大劍長刀一齊被打飛了出去,而最靠近火藥口的紫袍甚至都沒有出聲,瞬間打成了一團血沫,貼著石塊倒翻了好幾輪,一股腦地擠飛了出去。
不過即使是發聲對他們來說大概也是瞎喊,這些活死人不畏懼痛苦,有時候連身邊的同伴都會當成阻礙,中間劃開黃石的鐮刀手反勾,刀面撞開了倒向自己的兩人,直接橫劈了兩半。而一旁棒槌的男人更是看都沒看就往前頂,和倒翻自己的三人嘭地一撞,卡在石柱的碎片上扎成了刺蝟。
比爾看著頭有些發疼,這種單純得只剩下戰鬥欲的活死人根本才是當年的黑暗帝國的食屍鬼,它們帶著面具裹著人皮,卻隻發出令人發毛的啼鳴。
緊隨的十幾道紫影三兩下切砍進了擋路的石塊,卷起了灰石碎末將死去的紫袍和黑衣人埋了個乾淨,垂掛在半空的屋頂殘角塌下拍平了凹陷下去的黑血灘,泛黃的夕陽下稀疏滾落的碎石塊混雜抬跑的紫影,有種末日降臨的錯覺。
比爾聽到了刀刃切過空氣發出呼哧的摩擦,小步前滑側握太刀擋推了出去,正手從背後抽出一把小刀,空中轉刀劃出了個半圓,借著余暉人已經切進了人群中前砍後揮,反撲扣住一個紫袍兩人刀劍互動直擂進了對方的脊背。
但太刀揮到一半也算是和骨脊折成了一團,比爾松手按在紫袍塌陷下去的身子頂向前,轉身閃避小刀剁進了面具上,對腳一踹滾了圈,起身時手上又多了兩把小刀,筆直甩到了前面俯衝過來的紫袍。
又混了小半時間,比爾算是把平常準備的幾把小刀都給丟完了,咬牙撲到了左側的紫袍身上,手掰著大刀膝蓋和膝蓋對撞,但是手松開猛地側退,借著紫袍倒下的身體反拍扣住脖子,手指已經陷了進去,硬是撲上去對著臉錘了三五下,生生打碎了它們烙在臉上的面具。
還沒抬頭,但大概都猜得出這些家夥從哪裡來了,比爾抓出那排平時塞小刀的牛皮帶,抽在身前的大鐮刀刃口,斷裂的瞬間引爆了一整串紅黃鮮亮的爆炸,撲倒過來的三個紫袍還沒來得及停步就發出了刺耳的鳴叫,然後化成了一片黑灰。
比爾甩去了被自己打暈過去的紫袍,
隻不過現在已經燒成了一片焦黑,膝蓋頂飛了出去深吸了口氣,在地上探了會兒摸到了把燙手的鐮刀,咬牙抓住一通亂揮,還真打飛了兩道紫影,乾脆後跳著借著余暉爬回了賞金組進口的地方。 但沒看清被絆倒硬摔了好段距離,還沒抬頭耳朵旁轟地一陣音爆,漆黑的眼幕刷地大片白光,閃得比爾眼睛酸澀。
“現在賣你個人情。”玄依擺槍收彈,發紅的槍口上升起了一道通黑的煙, 消瘦的身形在余暉中顯得模糊,卻站在廢墟上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
比爾扭了把鼻涕,手撩起腦邊的大刀對著上面吹了口熱氣,坐了幾秒隻是感覺心髒跳得要把自己拽起來,小跳起來輕咳了陣,臉上手上好像已經被黑血給洗了遍。
“你這頭烏鴉倒是真的和這些神有關的東西乾上了啊…”
玄依挑了一顆黑球,插火點燃後直拍在了撲來的紫袍臉上,隨後炸開一團紅火,跟來的三個紫袍人一齊撞成了大團,全身冒火在地上打滾翻騰。
“切――”比爾輕哼了聲,也不知道是默認還是不屑,一手撐著躲過刀斬在紫袍腳踝左右回砍了三下,掰直了大刀按進了打算後躲的紫袍手臂,下巴一拳被頂了小遠,但大刀已經抽了出來回追上了紫袍的腦袋。
“你們什麽事情都喜歡怪我身上,還好我現在有份穩定工作,媽的,臨時工老窩都被拆了。”比爾嘴還沒罵完,人已經後閃到了玄依身後,回彈的玄依都還沒反應過來,後腰帶上的一把小刀已經從刀鞘裡抽了出來,而且屁股還被捎了下。
“你!”
“這才算欠你個人情。”比爾回頭已經看不清玄依臉上的表情了,但是這個小姑娘僵在火光裡發愣,一個下午看見吉坦的小太妹連著出糗兩次,這可比酒吧裡那些家夥聊得要精彩多了。
玄依倒是乾脆都不顧剩下幾個身邊的青鬼,扳機對著遁進人群中的烏鴉連開了六發,擦過了比爾剛才留在地上的火藥,直接點起了大片火花,帶動了整片賞金組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