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利亞・吉坦・賞金對樓
“洪…他們真的是十三神氏的信徒?”莫尼摘下帽子抖了抖,夕陽已經剩下了最後一道昏黃的光,現在站在樓頂也隻能勉強看清一團人影對著“孤鴉”也不知道是幹啥,單純對站著說了老半天的話。
“北方稱十三神氏叫做十三邪領,所以這幾年我眼裡十三神的信徒大多都被形容成這樣。”洪乾拆下了樓頂的欄杆,回身掃了圈好像是多想了什麽,在空中丟著擺弄了會兒隨手扔在青鬼的屍體上。
“我靠,北方那裡的都已經不能叫做人了,怪物看來我們當然也是怪物,更何況它們當年是被十三神侵略的,把我們這裡的人說成什麽魔頭惡鬼的,充其量就是乾不過我們。”莫尼一聽有些上頭,手從額頭角往腦後扒住一拽,頭皮吹著冷風卻火辣得發麻。
“其實也有些道理,雖然我是怎麽見過這些巫士邪術的,但北方的那些家夥好像連輕微的痛覺都沒有…”洪說到一半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擺腦張嘴停著吸了口冷氣。
“傻大個?”
“沒,沒這麽誇張。”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嘿――”洪拍手晃掉了笑腔的莫尼,不過實在有些形容不來這幾年自個兒混在北方是什麽感覺,他們甚至連剛成年的家夥基本都有二米左右,但是行動和感覺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士,很難想象當年十三神氏到底是用什麽力量壓製和統治奴隸他們的,史書上沒錯的話最早的北方人遠要比現在強壯得多。
“大概可以理解成他們天生對這種東西沒啥天賦吧…”洪想了好久,隻能吐出這些東西。
“擺脫,你指的這些東西我們現在也沒感覺。”莫尼沒趣拐倒了屋頂的另一側,一群暗紅色厚大衣的人群拿著火把衝進了城中,雖然現在紫袍幾乎都聚集在了這片廢墟上,但在外還是有不少賞金殺手在進行著無差別的屠殺。
“我靠!”
突然洪這麽一句驚叫嚇得莫尼回頭盯著地上的屍體,見著沒啥變化才縮頭縮頸地小跑回去,而“孤鴉”已經和那群紫袍扭打在了一起,因為天色問題莫尼幾乎隻能看到大團的黑影和大團的黑影。
這倒不是視力問題,洪也勉強分辨出“孤鴉”的位置,手心緊握著在確定是不是出汗。
這哪是一頭烏鴉,分明就活脫一個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北方人蠻橫好戰,決鬥時上頭常常就會打得雙方把屋子拆完這副光景,生死對決有時也常會發生,但對於現在自己看到的,好像都不是事了。
“孤鴉”撐斷了身旁的石牆,把這些青鬼當成打靶的堆頭一個勁地推,黑影下這頭烏鴉真的就像是荒野中僅此於禿鷲和毒蛇的生物,硬拍著血漿和碎石塊空手折騰進了滿是利刃青鬼群中,他看起來理智卻瘋狂得像失去了人性,即使是牙齒或者指甲這樣類似的東西在他手上都變成了致命的武器。
史記上寫過一小段奧爾恩古災後維持時間不是很久的暗黑帝國,雖然大部分都是後世人們追加上去的誇張,有小段洪記得莫尼有拿來形容餓狼,“光靠周圍生物身上發出的氣味就知道是什麽模樣的動物,並從什麽地方下口。”
“當然,饑餓的狼最後是不分肉質優劣的。”
一連串的爆炸燒得洪眼睛有些發疼,剛緩過神來烏鴉已經從焦黑的鬼青堆中爬起,他的羽翼本就糙黑,在昏黃的光輝下隻能映出小半片昏黃的反光,垂著脊骨撲哧扇動翅膀,
發出煩躁又死寂的呐喊。 “靠,這臭脾氣的家夥到底還是來了。”莫尼沒能看清太多東西,一場明亮的爆炸之後依然還是分不清烏鴉和這些半人不鬼的家夥,乾脆擺頭去看了背後亮起的大片火光,那個暗紅長發的女流氓擺動著轉輪,將整片吉坦都埋進了她的火藥庫下。
洪後退了半步,抿嘴閉眼悶了好長口氣,同樣也看到了玄依丟出土雷後帶人打破了廢墟上的灰暗,沒一會兒就把原本灰暗的破瓦地點得通紅。
“你們關系不怎麽好?”
“好?上周這個瘋婆子差點把我耳朵給割下來!”莫尼差點沒跳起來,手空中回擺對著下面的玄依嘴巴停停歇歇,都沒說完整句話。
“那看來還不錯。”洪手指刮劃著臉頰,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下來,連話都還帶著些之前的恐懼,不由一屁股坐在石樓邊,腦袋過度緊張反而現在有些發脹得想睡,扶撐著地上小吐口冷氣。
“沒把你嘴打爛我覺得已經是不錯的消息了。”
沒等莫尼接上話來,洪已經拍下剛才折斷的欄杆縱身跳了下去,這惹得自己一口氣沒接上,憋氣噎了好半會,頭接上,洪已經從樓頂托著根麻繩跳了下去,膝腳撞飛了玄依身後的紫袍,緊抓著一齊滾了好幾圈才扣翻了紫袍拍拍衣服,對著玄依做了個吉坦打招呼的手勢。
“好久不見,玄依小姐。”
莫尼坐在樓頂吹了口氣,初春的夜晚幾乎都能看請潮濕空氣中透白的碎冰渣,大片白氣從嘴漏出,被還沒黑盡的天色壓了個乾淨。
“這臭小子…”年輕人看見自己向往的異性總是會做些傻事,要是哪天真被洪給把到手了,那簡直就是場災難。想著想著,莫尼瞅著樓高,再看了看套都沒套緊的繩鏈子,咽了口氣灰溜溜地轉身打算慢慢走下去看看戲,但走到一半好像是覺得少了些什麽,回頭確認了下,躺在地上的那個青鬼已經消失不見了,而自己耳邊被吹了小口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