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利亞・斯諾・舊皇城皇廳

　　“托姆大人…”大鼻子維多快步打開了舊皇廳的大門，托姆正撐頭坐在獅頭皇座上小憩，被呼地一陣開門聲驚得撞到了椅背，皺眉手指在眉弓揉著。

　　坐在一邊的老爵士嘉利頓眉盯了眼維多，咳嗽了幾聲手臂撐桌在空中揮了揮。

　　“大人。”維多緊縮著鼻子退了步，低頭拱手壞緩著粗氣。

　　“說…”倒是有些沒睡醒的模樣，托姆敲打了兩下腦門手撓到後頭，大半個身子前撐略微做了個懶腰，眼睛都還沒全睜開。

　　等了好一會兒，維多震著腦袋抬頭看著托姆，手上的一卷麻布被快速翻開把口水先咽了下去。“黑堡那頭起火了。”

　　嘉利頓頭把筆放了下來，撇頭對外瞅了眼，豆大的雨滴垂擊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震響，烏黑的天際隱約有些電光，在颶風的嘶哄下能見到的隻有凡爾利亞灰色的水幕。

　　“那群小鬼頭沒一天能安騰會兒…”

　　維多咳了聲，擠眼對著麻布接了下去。“左外庭院剛傳來的緊急消息，下雨前黑堡內突然一片混亂，有大群的青衣人在和鬼嬰組的人混戰。”

　　“在黑堡?”托姆挑眉直起了腰來，伸手揮了揮讓維多把麻布給遞上來。

　　“是的大人，左外庭的眾長科威在大斷崖那裡看見的，現在雨太大隻能勉強聽見黑堡的叫聲了”維多把麻布交給了嘉利，老爵士瞄了眼麻布上潦草的字跡搖了搖頭傳給了托姆。

　　托姆哼了口氣，沒怎麽看懂麻布上都寫了什麽，撓著頭皮又看了遍還給了嘉利，嘴裡嘀咕了幾句抬著下巴讓大鼻子繼續。

　　“左邊那還有什麽發現?也下了好段時間雨了。”

　　“在下來前最新的消息是黑堡那裡有冒出青紫色的火花，鬼嬰組那邊應該很不好受。”維多接過麻布對著話講了下去。

　　“有意思…等著看戲吧，維多你帶點人去外庭院那裡看看，怎麽說左邊那兒還有點東西。”托姆點頭示意維多退出去，回頭看了眼窗外有種不現實的錯覺。

　　“大人，前幾天從鬼嬰那裡傳出來內部矛盾看來是真的。”嘉利收拾了會兒自己桌上的大疊書紙，拿出了個小鐵盒，裡面有幾張寫滿油墨小字的粗糙牛皮。

　　“也不一定…說起來我對那群青衣人更感興趣。”托姆摸著自己的下巴把長發往後撩去，“嘉利，我們凡爾利亞應該是沒這號人吧。”

　　“能和鬼嬰對上手的家夥現在還不少，但是在黑堡…沒有。”嘉利翻了好幾張牛皮，總算是找到了一張，對著油燈甩了甩，平放在了桌上。“青衣…”

　　“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托姆說著站起身來自己走到了嘉利身邊，自個兒抽出了桌上的棕黑牛皮，透著油燈瞄到了南方和凡爾利亞同名的防伊帝國沒落，而其領主納多帶領著九位防伊國元老四處征戰了數年，而同大領主合作的就是一個身披青衣的不死軍團，青巫彌。

　　老爵士已經從大廳後的書櫃中抽出了一本帶著羊毛的小書，封面上鑲嵌兩顆泛紅的黑晶石，幾條黑痕像是故意燒出來一樣繪出了副複雜的紋路。

　　“南方新建立的那群資本論，既然找了這麽個硬後台。”說著嘉利翻到了其中一頁，遞給了托姆。

　　托姆倒還沒看完牛皮上的東西，但是瞧見了納多・凱威斯還是情不自禁地哼笑出了聲來，放下牛皮捏住了羊毛小書中間。“這小家夥都已經變成大領主了，有點意思。”

　　嘉利突然想到托姆並不是凡爾利亞人，

隻是平民出身的托姆既然會認識防伊帝國的貴族，也沒細問，松手將牛皮給放回了鐵盒子裡，收了起來。　　“我還以為大人您一向對陰謀家沒什麽交集。”

　　“那小家夥啊，有點底子…”托姆隻是隨意地翻著這本看起來蠻精美的書籍，對這種幾萬年前的歷史沒有太多興趣，隻不過這群青衣的好像和上古十三神氏有點關系，還是讓人有些放心不下。“嘖――怎麽又是這些神…”

　　“但是他們似乎沒有和大人要合作的意思。”嘉利還是從凡爾利亞早些的軍需冊子中找到了幾份行軍錄，很明顯，這些剛崛起的陰謀家不會不打現在四分五裂的凡爾利亞主意。

　　“所以很多人在往上面走的時候都會做出選擇，而大部分人往往隻是想得很好，不是嗎?”托姆看都沒看那份行軍錄，走到一旁的酒櫃子裡拿出了一小瓶酒，打開倒了小口放了回去，晃蕩著酒杯，抵著鼻子慢慢倒進嘴裡。回頭望著王座上獨眼的獅子發呆，嘴裡還在輕聲嘀咕著什麽。

　　“讓艾雷德爾快點回來吧…凡爾利亞這個國家也不知道在奧爾恩到底還能存在多久了。”

　　突然窗戶一陣劇烈顫動，鍾聲擦破空氣發出了一連串音爆，連呼嘯的風和暴雨都暫時被攔腰斬斷，短暫時間好像是連時間都停滯下來。

　　嘉利猛吸了口氣，大廳的玻璃窗戶已經多了幾道縫隙，耳邊隻有無限的音爆和耳鳴，臉色已經蒼白得快要失去生氣了，毫無疑問，這是來自城區中心的賞金鍾。

　　“要出事了…”

　　“封鎖城門，十八眾全體一級戒備。”

　　托姆站在窗口幾乎是要貼上玻璃面，灰白的雨幕下那個熟悉的輪廓好像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