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利亞・斯諾・賞金組正廳
迪諾已經在賞金組幹了快十年了,不得不說在大布維事變後,凡爾利亞的賞金人質量都提了一個層次,雖然人手是越來越少了,但這任務和單兵效率可是堪比一些大組織的主力。
雖然混亂,但這是迪諾最希望看到的,因為賞金組從來都沒有什麽階層或者地位排名,隻有管事的和辦事的,除了那個被過度神化了的弑神者孤鴉以外還真沒有什麽人能打破這個維持了幾千年的和諧。
而現在賞金組不得不成為中間人。
即使是現在混亂的凡爾利亞,三大組織都必須給足賞金組的面子,原因很簡單,要是想打破三者平衡他們只需要打一架就行,但是要是想維持現狀避免雙方衝突漁翁得利,賞金組就能保持平衡。在以前這些可能都是黑教團那幫人乾的苦差事,不過現在這些乾苦差的家夥還得靠著賞金組來過活日子。
“那個徘徊人今天又捎了個頭回來?”坐在迪諾面前的灰發侏儒喬恩也不知道啥時候從櫃子裡拿出的賞金錄,舉著油燈瞄著近月來賞金組的資料。
“哎嘿,總感覺沒有那小子你們賞金組也快倒閉了。”
迪諾好像都習慣了這個事情,賞金錄算得上整片區域賞金組最重要的東西了,不過被喬恩拿在手上就好像是一本小店家的記帳本似的胡亂翻閱。“你除了過來看看笑話還能幹啥?要不還我個人情免費做一單,這樣我在斯諾也能好過點。”
“我靠?啥時候你人情變得這麽好還了,你可別訛我。”喬恩縮著脖子看了眼櫃台上不緊不慢喝茶的老瘦子,乾脆合起賞金錄放了回去。
“嗯…還沒領的任務也不多了,托姆、玄依、小親王和孤鴉你選一個走吧…”迪諾還真的翻開了後板的白布,十幾個破億的賞金黑金任務安靜地躺在上面,好像本應該就如此,沒人提及也沒人嘗試。
“哎?斯諾區沒有我的名字嗎?”喬恩在白布上瞧了半天,他倒是很乾脆沒有看最上面一排的黑金賞金,但在百萬和十萬的榜單裡面也掃了一圈,人就開始耐不住脾氣了。“我隨便帶一個小東西都有個十幾二十萬了?我在你們賞金組隻值三千?”
“你這人真奇怪,要不我多帶幾個零讓你玩玩?”迪諾泡了盞茶,坐下喝了起來。
“切…”喬恩托過茶托吹了口氣,沿著邊兒喝了小口:“我還以為我已經上了你們賞金組的免死榜單了。”
“這和免死有什麽區別?”
“最近這個徘徊人可是什麽任務都接,指不定哪天就找上我了。”喬恩劃動手指又把賞金錄翻出來點了幾下。
“你連他老爸都調戲過,還會被這小子做掉不成?”迪諾過了兩道茶,手突然抖得放了下來,眉頭擰成一條杠盯著眼前。
除了屋外的落雨,再也沒有多余的聲音了。
喬恩接過了兩道盞茶,沒喝出太多區別,但頭皮已經僵得發麻,深吸了口氣由鼻子哼出。“今天運氣不好啊…有人來這兒拿我的三千。”
“瞧瞧你都帶了些什麽怪人。”迪諾手拽到角落的繩子向後一拉,頂部的大鍾發出了巨大的震鳴,聲音瞬間響透了整個LC區連落雨和寒風都改變了軌道四散而去。
但還沒來得及接上第二聲鍾響,迪諾手上的繩子已經感覺不到另一端的重量了,又有一整串擦破空氣的音爆,老鍾砸入大廳迎賓位瞬間將兩個剛進大廳的黑影哄飛出了大門,古銅的厚板和石塊一齊發出了整爆破般的巨響,
連整個賞金大廳都隨之發生了震動,無數的石礫磚瓦帶動著碎玻璃木塊四散開來,活脫炸成了一片廢墟。 迪諾被剛才的那下震動掀飛了起來,空中轉了大半圈摔在了木櫃給埋進了石堆,而喬恩不知衝那裡抽出的大把鐵傘,反踢了一腳吧台撐著傘倒退了幾步,勉強支起了小片空地,等緩過神來自己已經卡在了牆邊的碎窗口,頭上一整杆房梁已經壓著鐵傘,隻能從窗戶跳出來,而原來的地方已經只剩下小半個吧台基底。
這個凡爾利亞算得上最堅固的小堡壘既然在頃刻間化為了一片廢墟,簡直猶如五年前黑堡的那場神罰。
沒等喬恩站穩,賞金組的廢墟上已經多了數十個紫袍,最後一個身上帶著些青黛色和純白相交花紋的人摘下了兜帽,一道猶如瀑布的銀色長發垂下,臉上帶著一張青鬼面具,在雨幕下真的如同那位死去神明的仆從。
凡爾利亞・吉坦・加倫酒吧
“不像你啊。”老板修澤爾站在店門口,比爾和他的手下把那個被玄依一槍斃命的灰發男人搬出了店門,直接挪到了門口的柵欄外。
自己家的處理的人最後還是會被自己家回收的,這是吉坦的規矩。
“哎,人是會變的嘛…”比爾放下屍體又踢了一腳,彎下身子在灰發男人的兜裡掏了會兒。“別人的地盤還是少拿他們好處,特別是女人。”
“然後在她們的叛徒身上亂收,小心發現什麽秘密引來什麽麻煩。”老板看著自己手上快要到底的煙,皺著眉頭還是吸了口,緩了半天吐了出來。
“嘿嘿,玄依她這小姑娘能有啥秘密?”比爾從灰發男人兜裡還真揣出了小疊鈔票,乾脆蹲著數了起來,數到一半還不忘抬頭對著修澤爾一本正經地說:“老板,你自己說湯藥費算我百分之十的,桌上那遝錢記得分我點。”
“哎,你小子還真的誰也不怕…”老板挑眉斜頭走回了酒吧,嘴裡還冒著些白煙。
“比爾哥,分我點唄…”酒保把屍體又推到了柵欄的角落,讓人看起來就像是因為醉酒癱在地上一樣自然後拿出了盆水潑在地上,掃帚都還在手上人以及蹲在比爾邊摸著腦袋小聲笑著。
“奎洛,你也覺得最近老板有壓榨我們的現象吧,來…”比爾錢一甩,抽出了五張給了酒保。
突然背後一聲巨響,市中心的賞金組大樓的古銅鍾連續發出了幾聲刺耳的震鳴,仿佛能把整座吉坦中心都舉起來,但才來回敲響了三下,賞金大樓就轟然崩塌,整片地區卷滿了灰塵和粉末。
“比爾哥?”酒保轉回頭看看到比爾的臉上已經失去常有的輕松,那對從來都沒有緊繃過的臉毫無表情,在夕陽的紅暈下形同一座雕像。
“回去躲好…和老板說聲,我晚上就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