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周止森是帝境高手,也被震蕩的肉身龜裂,眼角鼻端都有殷紅的血跡滲出。
“怎麽會……這到底是什麽力量?”周止森瞪大了眼睛,心中無比震驚。
到底那個赤紅戰衣的絕世女武神剛才擊出的是什麽樣的神通,那紫色巨盤中散發出來的巨劍中,蘊含著什麽樣的力量,為什麽被爆裂之後,竟然會有這樣恐怖的衝擊力?簡直就像是觸怒了一位至尊主宰一樣,可怕的力量無差別的攻擊,即便是自己的大日道袍都難以抵消。
整個地穴虛空,幾乎都被這一股力量波及。
許多人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震得吐血昏死過去。
“走!”周良背部白骨森森,血肉模糊,抱著馨蘭,化作流光,不退反進,直接朝著甬道口衝去,他已經發現了周止森的異狀,原本以為是這位並肩王力量太強,不過看樣子他也收到了波及。
咻咻!
墨石刀和桃木劍,一左一右,如忠誠的護衛一般,繚繞在周良的身邊,破空呼嘯。
“哪裡走!”周止森大喝,強行催動大日道袍,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想要截下周良。
畢竟有兩顆仙藥藥引在周良的身上,如果奪來,或許可以救治自己的兒子周賢,恢復昔日天賦和實力,別看他之前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就算周良和馨蘭投靠了仙庭,仙藥藥引也會別他以各種名目巧取豪奪。
咻!
墨石刀一震,化作赤芒,當頭斬下。
周止森雙臂在頭頂架成十字,往上一擋、
轟地一聲,金色碎光飛迸。
墨石刀斬在其上,一層層的震蕩光波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地擴散了開來,猶如核輻射的光層一樣,墨石刀刀身震蕩的高高揚了起來。
而周止森猶如炮彈一般,被也被轟得倒飛了出去。
周良抱著已經昏迷的馨蘭,如疾風閃電一般,瞬間從甬道口掠過,朝著外面飛逸。
“留下仙藥藥引。”周止森大急,強忍著傷勢,追殺而來。
咻!
桃木劍激蕩,如銀龍破空。
“看你怎麽破我堅不可摧的大日道袍!”周止森怒吼,胸前道袍綻放光芒,硬生生地承受了這一擊,噴出一口鮮血,伸手朝著桃木劍抓去,想要抓住桃木劍捏碎。
“殺了他!”周良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馨蘭,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讓他心中怒火如火山爆發,再也難以遏製。
他反手一招,握住桃木劍,就要不計一切代價催動墨石刀真正的禁忌之力,擊殺周止森。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啊?為什麽會這樣?”周止森突然一聲慘呼。
原來就在他快要抓住桃木劍的時候,附著在他身上的金色大日道袍,突然毫無征兆地黯淡了下來,然後道袍銜接處開始松動,竟然有一種就要解體的趨勢,原本保護他的那種金色光明力量,也如退潮之水一般開始褪去。
“原來是這樣。”墨石刀一震,周良腦海之中傳出陰陽老人的聲音。
周良暫停催動墨石刀之力,靜觀其變,道:“前輩看出來了什麽?”
“這人的實力,實際上只在左右,若是沒有他身上這金色道袍,只怕早就被壓製到了半帝境界以下了。”陰陽老人嗤笑道:“一個小角色而已,也敢來追殺我們,啊哈哈哈,這回他倒霉了,道袍要拋棄他……你馬子剛才發出的那一擊不簡單,直接震碎了這道袍之中的一種精神烙印。”
周良一呆。
竟然是這樣?
原來這金色太陽道袍可以抵消天地之間的壓製之力,所以周止森的實力沒有被壓製,這就對了,按理來說,周止森的實力也不該是如此強橫,看來自己多慮了,若是沒有這金色太陽道袍,只怕此人已經被壓製到了半帝以下,在自己面前不堪一擊。
那金色太陽道袍,倒是個好東西啊!
周良眼睛一亮,可以抵消天地之間的這種壓製之力,絕對是個寶貝,弄不好是高階帝兵級別的存在,要是能弄到手……
“不……都給我回來!”周止森大喝。
他渾身有一道道符文震蕩出來,想要將即將解體的金色太陽道袍重新召喚回來,但作用不大,一陣陣奇異的金芒震蕩,太陽道袍的部件,竟然發出一道道類似於驚懼的情緒波動。
嗖!
一塊護臂率先脫落,飛了出來。
“幫我照顧馨蘭。”周良對陰陽老人說了一聲,化作流光重新飛了回去。
他人在空中,一伸手,一股巨力湧出,將這個金色護臂撈在了手中。
一股強烈的抵觸之力傳出,周良手心一震,護臂又飛了出去。
“哎?”周良移形換影,飛速追上,又將護臂撈在手中,這一次他有了防備,力量綻放,緊緊握住,沒有讓它在逃脫。
嗖嗖嗖!
破空聲之中,金芒閃爍,又有幾件金色太陽道袍部件從周止森的身上脫離飛出。
“怎麽會這樣?”周止森憤怒地咆哮。
周良大笑,伸手去抓這些道袍部件。
但那種奇異的反斥之力極為強大,周良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完全將它們都撈過來,眼看著這些金色道袍部件要流溢飛散,就在這時,桃木劍突然主動飛到了周良手中,微微一震,一股淡淡的仙道氣息彌漫了出來。
“那是……”周良心中一驚,頓時認出來,這氣息正是當初自己進入桃木劍小世界之後,見到的那個巨大的仙人屍體中噴薄出來的力量。
下一瞬間,不可思議的變化又出現了,原本都想要飛逸逃散的金色道袍部件,如同潰兵遇到了將軍一樣,全部都乖乖地飛了回來,落在了周良的手中。
而剩下還勉強在周止森身上的金色道袍,也全部嗖嗖嗖都脫落了下來,落在了周良的手中。
周良眼睛都瞪圓了,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發生?
周止森整個人也處於巨大的震驚之中,他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道家真氣力量,在天道壓製之力的作用下,開始瘋狂地下降,很快就從帝境二層衰減到了帝境一層,然後又衰減到了半步帝境……最後一直衰減,到了巔峰道聖的程度,才緩緩地穩定了下來。
“該死啊!大日道袍怎麽會主動脫落?”周止森又驚又怒,感覺到了濃濃的威脅,第一時間飛退。
周良怎麽會容他逃走?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還債吧!”周良身化流光,瞬息追上。
戮殺仙劍上無盡的劍光爆發,東風呼嘯,寒冰幻影浮現,雨水嘩啦啦降下,虛空中有鴻雁北歸長鳴之聲,周良第一時間就施展了“立春”和“雨水”兩大劍之天道,心中無情,腦海之中唯有殺意。
嗤嗤嗤嗤!
劍之天道劃過,周止森身上頓時綻開一道道血花。
“啊!戮殺仙劍……你是那天出現在橫斷山脈的人……你到底是誰?”周止森驚怒交加,他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認出了周良手中劍,正是當初十帝子的本命之器戮殺仙劍,頓時聯想到了很多。
“我就是討債的人。”周良激發了漫天的劍之天道,手持戮殺仙劍,如殺神趕上。
咻!
劍光如匹練經空,又如一掛天河墜落。
噗!
鮮血迸飛,周止森的人頭衝天飛起。
周良持劍,身形高速交錯而過,斬斷了這位並肩王的頭顱。
“殺!”周良毫不留手,身形如流光般來回折返,戮殺仙劍無情地斬落,只是電光石火的瞬間而已,不知道斬出了多少劍,每一劍都掠過周止森的身體。
片刻,周良收劍而立。
周止森被斬飛的頭顱落下來,又落在了頸部,他臉上依舊帶著驚怒恐懼的神色,咬牙啟齒地看著周良,怒道:“你……你敢對我出手?你……你是周去病的人?”
“去地獄你就會知道。”周良冷酷地笑。
下一瞬間——
噗噗噗噗!
一道道的血光在周止森的渾身上下迸射出來,他完整的身軀瞬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猶如垮塌的沙雕一樣,化作血沫子掉落,卻原來是他的身軀,早被周良無數劍斬的支離破碎,渾身上下就找不到一塊超過一指的骨肉。
“我還會回來的,我記住你了,你死定了。”周止森怒嘯。
下一瞬間,突然一道黑色幽光從他血肉中流溢出來,在虛空之中炸開,化作了一個黑色光流漩渦,如一個小型黑洞一般,將他的頭顱直接吸了進去。
“這是什麽?”周良一驚,心念一動,“立春”和“雨水”兩大劍之天道傾瀉進入了這黑洞般的光流漩渦。
下一瞬間,黑色光流漩渦消失。
“被他逃走了……”周良阻止已經來不及。
那黑光到底是什麽力量,似乎和當初橫斷山脈一戰,周戩施展的力量極為相似,可以破解天道的壓製虛空,將周止森的頭顱給傳送離開,真的是詭異到了極點。
帝境高手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因此即便是被斬碎了身軀,但只要神魂和頭顱存在,周止森依舊可以恢復,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境界大跌是不可避免的,估計短時間之內,他再也休想回復到帝境修為。
周良感到遺憾,未能擊殺這個仇人。
“走,先離開這裡。”陰陽老人的聲音從桃木劍中傳出,提醒周良。
周良點點頭,將那件金色太陽道袍的全部部件都收入到儲物戒指之中,然後抱著昏迷中的馨蘭,如閃電一般離開了戰場,順著迷宮一樣的甬道,消失在了茫茫深處。
他剛離開不久,就有無數道身影湧了過來。
“不見了?”一位光頭仙庭的帝境高手皺眉,仔細感應,臉上露出了驚色:“我感應到了並肩王冕下的力量氣息,好像是在這裡衰減了……“
“衰減?莫非冕下他……”另一位仙庭高手大驚,帝境高手的力量出現衰減征兆,幾乎和隕落差不多。
光頭帝境高手一驚,也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旋即搖頭,道:“不應該,並肩王冕下的實力不俗,又有大日道袍在身,這樣環境中,有誰可敵?”
“追,絕對不能讓那對男女跑了。”其他人大喝。
一想到周良和馨蘭身上有兩顆仙藥藥引,所有人的心都炙熱了起來,甚至一些人暗中祈禱,千萬不要被周止森抓住周良兩人,這樣他們才有機會爭奪仙藥藥引。
……
周良抱著馨蘭,直接離開了地下迷宮。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玄關城區域。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都沒有回到葡萄莊園,而是在城中大牛村找到了一處廢棄的農家院落,在周圍布置下了隱匿斂息的陣法,這才抱著馨蘭進了半坍塌的茅草屋中。
墨石刀和桃木劍緩緩地漂浮在他身邊。
一時也顧不上男女之別,周良檢查馨蘭的傷勢,半晌之後才略微放心下來。
傷勢的確很重,但只是普通的傷勢,只是被那恐怖的振蕩衝擊波傷了內腑,一時昏迷了,不過以馨蘭的修為,此時體內一股奇異的血脈之力, www.uukanshu.net 已經在緩慢地修繕傷處,按照這樣的趨勢,用不了多久時間,她就可以蘇醒了。
在查看傷勢的時候,周良驚訝地察覺到,馨蘭體內的力量甚至於經脈通道,略微和正常人有所不同,是一種太奇特的體質。
“這或許就是她能夠在數年時間裡,實力突飛猛進的原因,也是她成為修真界北域黑岩部落聖女的原因吧!”周良暗中猜測。
黑岩部落是妖族勢力,馨蘭的體質,並非完全是人族,或許和妖族有些關聯。所以才能夠成為妖族聖女,周良肯定,那位神秘的黑岩劍聖可能知道什麽。
也正因為這種奇異的體質,周良反而不好以自己的域家真氣為她療傷。
思來想去,將獨孤若曦贈送的療傷丹藥,選出幾種藥性中正平和的,小心地度入到了馨蘭的嘴裡,幫助她恢復肉身傷勢,這才將幾條厚厚的狐族聖魔裘毛毯子鋪在地上,將女武神小心地安置在上面。
一縷縷金色的陽光順著牆壁的縫隙照射進來,照在馨蘭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