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黨衛平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前腳進去後腳出來,在裡面待的還不到半個小時,就被高志鵬很禮貌很客氣的親自禮送了出來。
兩人在公安局院子裡面的廣場上寒暄了幾句,然後很是依依不舍的握手告別。
走出來的時候,黨衛平明顯的感覺到警局裡面那些警員看向他不爽且嫉妒的眼神。
還有天理嗎?把刑警大隊長和兩個刑警打的跟豬頭似得,居然什麽事都沒有?
可是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真不能怪人家,畢竟邢隊沒帶證件在先。而且據說還持槍威脅別人。
結果自己三人被人打的跟豬頭似得。
整件事情最丟人的就是他們邢大隊長。
黨衛平並沒有準備就此放過他,用他的話來說,這只是剛剛開始。
此刻邢志華正和常務副局長徐家寶站在三樓辦公室的窗口,看著高志鵬和黨衛平談笑風生的聊天。
徐家寶倒是看不出有什麽不高興的神情,不過邢志華的表情陰沉的讓人心底發寒。
直到黨衛平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邢志華才很無奈的離開的窗口,看著徐家寶道:“徐局,我不服。”
“不服你能怎麽做?”徐家寶的反問讓邢志華沮喪萬分。
“好歹也要把這個小子拘留幾天吧?您看我都被他打成這樣了,以後讓我在局裡面怎麽抬得起頭,我現在都成整個局裡面的笑柄了。”邢志華苦著臉。
這話也就是這廝能說出來,換成別人早就找個地洞往裡面鑽了。
徐家寶徑自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著被打成豬頭臉的邢志華,想笑最終還是忍住了,然後用手輕輕的敲打了一下辦公桌道:“志華,你這目空一切的毛病要改改了。是,刑警隊長在老百姓眼中算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了,但是,在我們圈子裡面你什麽都不是,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以後一定改。”邢志華急忙點頭,對於提拔自己的老上司的話他還是能聽得進去的。
而且這次事件讓他切身的感受到了背景的重要,今天這事換著一般人早就被他捏死了。
“別以為走到哪裡人家都認識你,現在不像以前了,沒證件證明你的身份,人家就可以把你當做是持槍強闖民宅的罪犯。打了你也白打!誰允許你們拿槍威脅人家?這跟土匪有什麽區別?”徐家寶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放棄繼續說教。
“可是這小子根本就知道我是誰,前幾天他還在黃村派出所裡面很囂張的打過我表弟。您知道錢少鋒嗎?被他打的那個慘啊,門牙都掉了幾顆。”邢志華很不服的道。
“這件事情我知道,聽說是你表弟先刑訊在前?而且還公然開槍威脅,人家沒有追究你表弟的責任已經是萬幸了。”徐家寶皺起眉頭,在他看來這個黨衛平的確是很囂張了,而且擺明了人家就是明明知道他們的身份故意動手打的人。
可是,你看看剛剛打進來為他說話的幾個電話,就知道人家的確有囂張的本錢。
至少他徐家寶是惹不起的!
尤其是在得知了安大衙內的車子就守在外面等著黨衛平出去,而且人家的電話還很給面子的親自打到他的私人電話上。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果斷的命令高志鵬先把黨衛平這個祖宗送出去再說。
老實說,剛才他甚至還有些感激高志鵬幫他躲過了一次麻煩,因為回來之前高志鵬就跟他匯報了黨衛平的背景。
所以徐家寶認為,
這次邢志華也只能自認的倒霉了。乾他們這一行,除了要有敏銳的思考分析能力,你還得有眼力,知道什麽人惹得起,什麽人惹不起。 “就算這件事情是我表弟的錯,可高志鵬當時為什麽不阻止?我表弟說他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您說這不過分?”邢志華火氣上來了,一方面是衝著黨衛平,另一方面當然是高志鵬了。
徐家寶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煩悶,莫名的火氣開始往外冒,麻痹的,剛剛老子還在表揚高志鵬,你丫現在就跟來給人家上眼藥,當老子是傻子啊?
使勁的拍了拍桌子,徐家寶很不悅的道:“邢志華,我看你這個同志思想有問題啊?關鍵是直到現在你還沒有想清楚你的問題在哪裡?高志鵬的問題我自然會處理,可是你的問題你想清楚沒有?沒想明白回去好好想想,再來找我。”
邢志華被徐家寶突然翻臉嚇了一跳,不敢再說什麽,急忙起身準備出去。
“先在家休息幾天,好好養傷,你的職務小高先暫時代理。”徐家寶強調了一句。
“為什麽是他?”邢志華頓時怒火衝天,麻隔壁的,誰替老子的職務我都忍了,為什麽偏偏就是高志鵬?你奶奶的過河拆橋啊?
“這是局黨委一致的決定。”徐家寶也被邢志華的態度激怒了,很不滿的道:“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做什麽事情先好好過過腦子,還有,這個黨衛平你以後最後不要去招惹人家,也不要試圖報復,這個人你惹不起。”
徐家寶這句話是好意,但是邢志華卻理解為領導怕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連招呼也不打轉身直接離開。心中暗暗下決心,這件事情沒玩,領導不給他做主,他自己來想辦法。
剛剛出去,邢志華就掏出了電話。
看著他的背影,徐家寶忍不住冷笑幾聲,尼瑪別人都是**,就你聰明。你也不好好想想自己的行為,人家楚瑜紋不過是一個監外執行的犯人,犯得著你一個刑警隊長親自去例行檢查?
人家打你那是輕的!
想到這裡,徐家寶有些奇怪,按道理他應該跟邢志華是一條戰線的,怎麽突然對這小子這麽反感?
走出警局時,黨衛平老遠就看見了安鵬那輛黑色的x5.黨衛平笑眯眯的走過來,拉開車門徑自坐在了副駕駛座。
安鵬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道:“哥這次算是服你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這是第二次襲警了吧?”
“那廝就是欠打!”黨衛平嘿嘿一笑。
“警察我也打過,但那也是偷偷摸摸的打,事後還不敢聲張。不像您,打完之後還光明正大的報警,跟您一比,我慚愧的很啊。”安鵬哈哈大笑:“以後如果有人說你有勇無謀,我他媽的第一個就抽他丫的,你小子賊啊!”
“過獎,過獎!”黨衛平直接把這話當做誇張了,頓了頓之後又道:“楚市的小報記者你應該認識幾個吧?介紹兩個我認識認識。”
“什麽意思?”安胖子愣了愣,醒悟過來後,忍不住有些歎服道:“我真是服你了,組合拳一套一套的,我看這次邢志華得被你玩死了。”
“我說過,這只是剛剛開始。我先給他來點開胃的小菜,惡心惡心他!”黨衛平淡淡的一笑。
安鵬點了點頭:“你放心,明天一早就會見報,我估計這次邢志華這人算是丟到姥姥家了!哈哈!“
黨衛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步一步來,他有的是耐心。這幫人這麽折磨楚瑜紋的,他就怎麽還回去。
安鵬啟動車子道:“時間還早,找地方喝兩杯,給你壓壓驚!”
黨衛平皺起眉頭:“我還得回家,明天得幫你們家老太太治病。”
“那就先去醫院那裡看看老太太,看完之後我們再去,我已經訂好位置了,順便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安胖子擺了擺手,“瑜紋那裡我剛剛已經給她電話了,她知道你安然無事就放心了。”
黨衛平翻了翻白眼,這貨還真有本事啊,這才認識小半天,連楚瑜紋的電話號碼都弄到手了,自己也是前幾天剛剛知道的。而且還叫的那麽親熱自然。
安胖子對楚瑜紋的熱心已經引起了他的警惕。
安鵬啟動車子,黨衛平的電話響起,原以為是楚瑜紋的,居然是文軒的。
文軒明天中午帶著病人回楚市,葉世華讓他下午三點準時去看看病人。
得知黨衛平同時在為葉世華的孫女治病,安胖子忍不住眯起了雙眼,看向他的時候小眼睛開始往外面冒著精光。不知道在尋思著什麽?
黨衛平看得不寒而栗,兩人剛剛準備走時,楚瑜紋的電話又打進來。
黨衛平剛剛跟她報了個平安時,楚瑜紋卻告訴他,任博文在醫院裡面鬧著要出院。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問要不要先讓老爺子出院再說?
黨衛平剛好也要過去,便讓楚瑜紋在家休息, 自己先過去看看。
老爺子住院是他一手安排的,當然不可能那麽隨便出院,這個是他留在後面對付邢志華的重磅炸彈。
趕到醫院的時候,安鵬去看老太太,黨衛平則是往任博文的比方趕去。
進去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一個三十多歲的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正在裡面和老爺子聊的正歡。
看這人的衣著打扮就知道是個成功人士。他注意到這個男人面相極為秀氣,儒雅之中還有種濃厚的書香之氣。修養極好,一眼看去就能讓人產生良好的印象。
“衛平,你怎麽來了?快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歐傑。”任博文的表情看來卻很高興,還站起身來。
黨衛平打量歐傑的同時,歐傑也是在打量著他,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便笑著點了點頭。
黨衛平很客氣的點頭招呼了一下,這才走到任博文床邊坐下,道:“老爺子,聽瑜紋說您要出院。”
任博文看了看歐傑一眼,有些尷尬,之前他答應過黨衛平的,現在臨時反悔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黨衛平何等聰明的人馬上明白了問題出在這個男人身上,盡管不知道他為什麽勸老爺子出院,但是心中的不爽立馬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來了。
歐傑看出了他的不悅,笑道:“任伯出院是我的主意,前幾天我一直在國外,今天剛剛知道消息,我惦記著把任伯接到我家去調養,總比呆在這醫院條件要好很多。”
黨衛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在分析這裡面透露的含義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