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平開始有點佩服黨衛平了,真的。以前他還覺得這小子不怎麽滴,了不起也就是能打架。但這並不代表什麽?光會打有屁用,現在的社會還得會用腦子。 否則遲早有一天會比人玩死!
但是剛剛,他真的開始對這小子刮目相看了,這世道沒有幾個人明明知道你是刑警隊長,還敢動手打你的。
除非你背景了得。問題是黨衛平有背景嗎?草根中的草根,**絲中的**絲。
你說他莽撞?不可能。這小子明顯就是早早的計劃好的。沒看人家撂下電話就動手了?
理由很簡單,就說你是假警察的。誰他媽的讓你們出門辦案不帶證件的?
這一刻他對黨衛平是打心底的服氣了。
姚琪看了看準備溜走的陶玉平,又看了看“凶神惡煞”的黨衛平,雙目一陣發光。
爺們,太爺們了。同樣男人怎麽做男人的境界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楚瑜紋癡癡的看著發威的黨衛平,忘記了緊張,忘記了一切,這一刻她把以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隻想把這個男人此刻的情形全部刻在腦子裡面。
她很清楚,這個男人是在為自己出氣。
劉成文心情最為複雜,他為自己的好兄弟叫好,也為擔心他無法善了。可是看了看癡癡看著黨衛平的楚瑜紋,頓時又覺得人生了無生趣,又看了看黨衛平,猛然下定了決心。
他不是不能為了楚瑜紋去和人拚命。關鍵是你得有拚命的本錢,這不僅僅是能打就能解決問題的,關鍵還是腦子。
楚瑜紋正是知道他不夠聰明,所以每次他要出頭的時候,總是會阻止,但是黨衛平不同。
一來她阻止不了,根本沒有機會。二來,也是因為她相信黨衛平能很好的解決問題。
這種信任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讓他覺得很沮喪,又很欣慰。
隨著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起,警察終於來了。
“都不許動,舉起手來。”
高志鵬洪亮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老熟人了!
黨衛平忍不住想笑,你丫聲勢很足啊。這麽大嗓門要是真是歹徒,哪裡還給你機會?
緊接著院子的大門被一腳大力的踹開。
然後稀裡嘩啦的進來了不少警察,其中幾個見到被打的幾個同事之後立馬就很激動的拔出了配槍,指向了黨衛平。
黨衛平隨手將邢志華推到一邊,拍了拍手,淡淡道:“別緊張,你們的槍口知錯方向了。”
高志鵬苦笑搖頭,搖了搖手示意那些警察收起配槍,看向黨衛平的時候剛好迎來他拿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這貨不會準備拉自己墊背吧?
這時黨衛平已經衝著他呵呵笑道:“高隊,各位警察叔叔們,你們都來晚了,這幾個冒充警察試圖持槍搶劫的流氓剛剛被我製服了。”
好嘛,這會功夫你丫就給人把罪都定好了?
高志鵬暗暗叫苦,這小子一聲“高隊”就沒指望讓他置身事外的。
他其實早知道是邢志華帶人過來的,但他也是個人精,來的時候打算裝著什麽不知道最好。而且自從上次事件之後他絕對不會招惹黨衛平的,惹不起啊!
哪知道黨衛平根本就沒打算讓他置身事外。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做的,這貨妝模作樣的左右看了幾眼,皺眉道:“人呢,歹徒在哪裡?”
黨衛平擼了擼嘴。
這時邢志華被打的已經緩過神來,
見自己人來了,跳起來,怒吼道:“高志鵬,我命令你,馬上把這個黨衛平抓起來,我要高他襲警!” 高志鵬嚇了一跳,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氣急敗壞的邢志華確認道:“邢隊?你真的是邢隊?”
這貨絕對是故意的,進來的警察都認出來了,就你丫認不出來?不過演技很高,當然,邢志華的確是被打的很慘,至少第一眼你肯定認不出來。
黨衛平差點笑出聲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天的目的首先就是要讓邢志華在自己一幫屬下面前丟人。
邢志華更是氣的想吐血,之前早已經被黨衛平氣的七竅生煙,此刻又碰到了個裝的主,氣的一把拔出了手槍,對準了黨衛平。
黨衛平急忙後退兩兩步,雙手舉起道:“各位警察叔叔,你們看到了,他真的有槍。”
這個時候警察們自然不會讓邢志華亂來,就算是他是吃虧的一方,事後自然會有個說法。這個時候掏槍是犯紀律的、
所以邢志華剛剛拔槍指向黨衛平的時候,高志鵬幾乎第一個衝上來攔住,然後其余的警察連忙將盛怒中的邢志華圍住。
勸解的勸解,下槍的下槍,好不熱鬧。為了防止錢少鋒和另外一個警察頭腦發熱,在高志鵬的示意下,也將他們控制了起來。帶到外面的警車裡面去冷靜一下。
好不容易事態平息下來,高志鵬這才扭頭看向了一臉壞笑的黨衛平,苦笑道:“老弟,你可真行啊,知道你打的人是誰嗎?”
這貨話雖這麽說,眼神卻分明寫滿了幸災樂禍。當然,還有佩服!在他看來,黨衛平這廝絕對是在公然報上次被抓的仇。
“我怎麽知道?”黨衛平一臉無辜,“他們一進來就要求我們所有男人都回避,單單要留下女人,我不放心,要他們出示證件,這個應該是正常程序吧?哪知道他們一言不發就拔槍威脅,我是迫不得已的自衛。”
這話半真半假,但是意思不會有錯,因為邢志華他們的確是這麽要求的。
高志鵬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很快就覺得自己這態度不對,當下嚴肅的道:“我告訴你,你打的人是我們市刑警大隊的隊長。。。。。。。”
“我真不知道,他又沒給我證件看。”黨衛平很無辜的攤了攤手。“你不給我證件看,我就有理由懷疑你的身份,這個道理走到哪裡都說的通吧?不能隨便什麽阿貓阿狗的穿著警服就是說自己是警察吧?”
高志鵬哭笑不得,心說,你丫接著編,邢志華你不認識,錢少鋒你丫不認識?不要忘記了,你剛剛還在派出所打過人家。
可是你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按照他的經驗,這次邢志華這次打算是白挨了,誰讓你丫充大尾巴狼不帶證件的?
不過,老實說他對黨衛平強悍的戰鬥力是真心的佩服,三個帶槍的警察,居然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撂倒,這尼瑪讓我們警察的顏面何存啊?
好在丟人的是邢志華,跟他沒有半分錢的關系。
黨衛平繼續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東西,別人證明你是警察沒用,就算是你高隊也不行,我依然堅持懷疑他們到底不是警察。”
這廝是在為自己等會進去之後的事情辯解了。
眼看著黨衛平還要喋喋不休的繼續訴苦,高志鵬見不得他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忍不住打斷道:“這些咱們回去再說,今天的事情比較嚴重,你得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楚瑜紋此刻才醒悟過來,急忙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了黨衛平,很是擔心的看著他。
黨衛平看著她笑著搖頭道:“沒事,我很快就回來,警察中雖然有敗類,但是絕大多數還是講道理的,比如說高隊長。”
楚瑜紋忍不住笑著點了點頭,眼睛卻有點發紅。
高志鵬卻是苦笑搖頭,這丫無時不刻都要指桑罵槐一番。總的來說,今天黨衛平打邢志華幾人的事情,他私底下還是很痛快的。
怎麽說,從黨衛平被他做主放走後,邢志華明顯的就開始對他不爽了,而且很迅速的就開始調整他負責案子了,你丫就算對老子不滿,好歹也等一段時間再動手吧,這也太明顯了。
當然他此刻不能表現出來,眼看著人家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便裝著沉思了一下,道:“在座的諸位都得跟我回去協助調查了。”
“高隊,你這樣辦案可不對,他們都是旁觀,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動手,你帶他們回去幹什麽?照我看做個筆錄就差不多了。”黨衛平很不滿的道。
“這個。。。。。。。。這樣也行。這樣吧,留兩個人給他們作筆錄,其他人收隊回去!”高志鵬不想得罪黨衛平,他還指著這大爺幫忙替他引薦安大少呢。
黨衛平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高志鵬越來越會做人了。扭頭看了看楚瑜紋,見這個女人正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 便衝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擔心,又看了看其他幾人笑道:“高隊都說了,我是去配合調查,你們麻利的做完筆錄後趕緊吃飯,別吃完了啊,多少給我留點!”
這麽說他是有把握的,先不說葉世華孫女的病,就是安書記老娘的病,也不允許他在裡面過夜啊。
眾人被他的樂觀逗樂了,就算是最為緊張的楚瑜紋也是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被兩個警察帶走,經過院門的時候,黨衛平發現門被踢壞了,當下停下腳步皺眉道:“高隊,這門被你們踢壞了,我朋友孤兒寡母的住在這裡面會害怕的,萬一晚上有壞人進來怎麽辦?我可得說好了,你們得負責修好啊。”
眾人再次絕倒,這廝是不是不知道害怕兩字怎麽寫啊?
姚琪此刻看向黨衛平的眼睛開始冒星星了,這個男人太極品了,這個時候還在關心楚瑜紋晚上睡覺會不會害怕?這樣的男人哪裡去找啊?
想到這裡,忍不住羨慕的看了楚瑜紋一眼,雖說這個女人很漂亮,可是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麽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會這麽有吸引力?
高志鵬有點無語,半天才苦笑著吩咐兩個留下做筆錄的警察道:“做完筆錄,你們幫忙把門修好再回去。”
黨衛平很滿意高志鵬的態度。
上車那會,高志鵬快步走到他身邊小聲道:“要不要我跟你給安大少打個電話?”
黨衛平正有此意,心道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上道了。盡管知道這貨的目的,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