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聽到牟斌的話後急了，造反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說的，在任何朝代造反這兩個字都是誅九族的大罪，即使是在言論相對自由的明朝也是很致命的。
　　“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怎麽會造反?這都是牟斌的誣告。求陛下為老臣做主啊！”陳老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和先前站在一旁，指高氣昂的彈劾朱厚煒收受賄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眾大臣看著牟斌並未多語，也無人替陳老頭求情，並不是陳老頭和他們關系不好。
　　因為他們清楚，牟斌並不是將棕，為了邀功，喜歡捕風追影。若是沒有確切的證據，牟斌一定不會這麽亂說話，基本上被他指證上的，十有八九都是卻又其事，余下的就是嚴不嚴重，弘治是否要治罪。
　　而造反這兩個字落下來，一旦查清，無論弘治是否願意治他的罪，只要佔上都是誅九族的大罪，而今日牟斌在朝堂上如此高調，未免不是弘治的授意。
　　此刻他們想的是如何和陳老頭撇清楚關系，，，，，，
　　弘治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著眾人，無人可以看清的他的表情。他也如眾位大臣一般，搞不清事情的原委。也未收到過任何消息，也從未想到牟斌會突然間丟出如此大的重磅炸彈。
　　弘治說道:“陳老大人先起來，是否是誣告，且聽聽牟將軍怎麽說。”
　　陳老頭不為所動，，，，
　　牟斌說道:“陛下，臣有證據，證明陳大人圖謀不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與陳老頭拉開距離，果然是有備而來。
　　陳老頭聽此言後，忽然站了起來，惡狠狠地望著牟斌說道:“偽證皆是偽證，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歪，牟大人是在老夫的府邸挖出龍袍了，還是找到老夫要謀反時的繳文?”
　　牟斌笑了笑說道:“老大人是否在府裡埋了龍袍，寫過繳文，這要讓我錦衣衛搜過才能明知。不過上個月老大人上了告老的折子，依舊慣例，我錦衣衛會打著天子儀仗去去其鄉裡通報，已示珍重。
　　老大人的家鄉不好找啊！我錦衣衛足足在大山裡轉悠了半個月，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終於找到了老大人的家鄉，我錦衣同僚大喜過望，急忙打上儀仗，趕了過去，卻陡然現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群，門上牌匾上寫著”龍宮“二字。
　　兩個純金製作的五爪金龍盤在門口的柱子上，我錦衣衛同僚大驚失色，還以為真的是龍宮，後來一打聽，才得知這就是老大人的族人按照老大人的要求製作的龍宮。
　　這是今日凌晨我錦衣衛傳遞過來的消息。臣不知所謂，惶恐不眠。”
　　“你，，，“陳老頭一時之間無話可說，他突然想起曾寫信回去，告知其鄉人他會在年底回去過年。鄉人也差人回過一封信，說等他回來會給他個驚喜，他尋思著鄉下農戶能有什麽好東西，無非是一些稀奇之物，也就沒放在心上，哪知卻是如此要命的東西，，，，
　　”老大人是覺得告老之時會被陛下封王麽?特故提前準備龍宮?可就算是封王也用不著五爪金龍啊！“牟斌在一旁冷聲道。
　　明朝非宗族不得封王，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而此時陳老頭顧不上牟斌的奚落，跪地道:”陛下，鄉野村夫不知詩書，不懂禮儀，只是覺得五爪金龍氣派所以才會如此，老臣絕無謀反之心啊！望陛下開恩啊！“
　　弘治並未說話，低著頭不知在沉思著什麽。
　　牟斌看著弘治沒有出言，急了，今日這老家夥不死的話，那麽日後的反撲絕不是自己的承受的。開口說道:“嘖嘖，老大人還真是無辜啊！好一個鄉野村夫覺得氣派?我也覺得我錦衣衛的門前的石獅子，沒陛下金龍氣派不知可否換上?下面人不懂嘛！”
　　“你，，，，“陳老頭並無反駁，只是怒氣衝衝的看著牟斌。
　　弘治也有自己的思量，當初他登位時，就是因為朝中的元老太多，幾乎每一個都是德高望重的元老，被迫受製於人。他就等啊等啊！把那些個元老一個個都熬死了。
　　唯獨這個陳老大人，生命力極為頑強，幾次看著不行，又幾次給他挺了過來，弘治也沒信心是否能夠熬得過他。
　　若他有一天不在了，無論是朱厚照還是朱厚煒兩兄弟，在聲望上肯定比不過這個老不死的，若是做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惹怒了這位元老。
　　那麽陳老大人登臂一乎，未免不能學著司馬懿，或是學袁紹兄弟，，，
　　就算不是如此他也不願他的繼位者如他一般活的小心翼翼，皇者要有皇者該有的樣子， 絕不是看著別人臉色過日子，，，，元老什麽的對明朝來說是基石，但是對新君來說就是個大大的禍害。
　　弘治心中有了計較，明知陳老頭是無辜的，但是只能如此了，誰讓他沒事活了那麽久。
　　”牟卿，可查實這一切是陳大人交代的。“弘治問道。
　　聽到這句話陳老頭一下癱坐在地上一言不，不知在想什麽。。。。
　　”稟陛下，其鄉人皆以招供，全部都在押解來京的路上。“牟斌說道。
　　弘治點點頭說道:”徹查此事，不可牽連無辜者。“
　　”諾。“
　　”殿前武士何在?剝去官衣，投入天牢。“弘治面無表情的說道。
　　陳老頭被殿前武士拉出了殿外，忽然陳老頭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突然掙脫殿前武士的手，大喊道:”罪臣願一死，換鄉人性命。“說完一頭撞向乾清宮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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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眾人心理不免一陣可惜，，，，陳老大人可謂是三朝元老，眼看就要就要榮歸故裡卻沒想到，被其鄉人鬧出這樣的事來。。。不過此事卻為他們的敲響一個警鍾，自己的族人是否如陳大人的族人一般，為自己做著什麽犯忌諱的事嗎?
　　牟斌看著他們像是明白了什麽笑道:“諸位大人勿需苦惱，斌在收到陳大人的現報之時，就已傳令下去。清查諸位大人的家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