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三國虎賁》第23章 狼山賞月
  是有點野!

  丁原的態度劉昭不確定,但確定的是自己這次功勞有點大,歷史上丁原身邊沒有多少謀士,不能說沒有說明一些問題,劉昭得多些提防。

  情形不明朗,劉昭也是在賭,在這亂世,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張臶聽到劉強如是說,心中算是消了些氣,對劉昭說道:“大漢昭昭千裡,劉司馬如此才能,何愁不能一展鴻圖,非要如此行事?”

  劉昭沒有回頭,說道:“大漢綿綿數百年,多少金戈綬帶,緣何司徒銅臭?”

  劉昭說的是近些年的事,幾乎大家都知道。崔州平崔鈞的父親崔烈花五百萬買了個司徒,崔家是世家大族,有一天崔烈問崔鈞說人們怎麽看待他當上三公的,崔鈞據實答道:“論者嫌其銅臭。”

  劉昭引用崔烈的事情,張臶一時也是啞口無言,今日劉昭大功若論常理,足可位列將軍,最不濟也落一個中郎將外放一州刺史;可如今宦官弄權,天子鬻爵,國家公器明碼標價,光是太學生這種等著做官的人都有二三萬之多,劉昭這是在為自己打算,看來那日所慮,怕是要當真了。

  張臶毫不客氣地說道:“私養家臣視同謀反。”

  “張師……”劉昭起身對張臶行了一禮說道:“我相信天子亦是不想大漢如此,奈何賦稅丁口逐年減少,廟堂之上入不敷出,世家公卿卻有千萬買官,桓靈二帝多用宦官外戚,乃至天子勢弱,世人皆知恩師而不知天子;天災連年百姓流離失所,天子無力救濟,太平道以救濟為名,籠絡民心。此皆下重上輕,乾坤分離,乃天地否掛,亂象也!張師精通讖緯,想必早已堪破其中道理。難道我等堂堂七尺男兒都眼睜睜看著高祖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張師當日欲看我如何為百姓顧,如今受降城安匈奴、鮮卑、羌胡,一榮俱榮,自此邊民安定,得以休養生息,百姓得安,商人得利,士人得以固土,可是為百姓顧?”

  劉昭並沒有直接回答張臶,但這番話,先是大義以表憂國之心,後是論功以得張臶憂民之心,曲線救國,張臶偏偏生不出辯駁的道理來。

  天地否掛!張臶精通讖緯,又何嘗不知,大漢多少人又何嘗不知,只是沒有人敢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劉昭頓了頓繼續說道:“家臣,不過一名耳,在乎於諸位之心。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等當為天子之臣,然,天下人隻知恩師不知天子,言談中皆是門生故吏,這天下士人還是我大漢天子之臣乎?昭之拙見,皆世家公卿之家臣也!大奸若忠,張師,昭之所行,皆為百姓,若無根基,如何還護天子,還望張師相助!”說罷劉昭深深的一個揖拜了下去。

  張臶白了劉昭一眼說道:“如你所說,朝堂之上皆是奸佞,州郡之中,皆是亂黨乎?”

  劉昭沒有起身說道:“張師遍遊天下,博聞識廣。前有廣昌蘭剛一縣令挪空倉廩,四家商行富可養軍;近有昭一己之力,三州兵動,昭毫無根基,入仕不過月余,尚且做到如此,智謀勝昭者熙熙,權勢過昭者攘攘。朝堂固有忠貞之臣,天下依舊如此,可見病入膏肓,非猛藥無以為治!”

  張臶深深的吸了口氣,自己數次征召而不仕,亦是看到大漢病入膏肓,日薄西山,心中雖痛高祖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但劉昭所言亦是不能說明劉昭就是一心向漢,人心不測啊。

  “待老夫再思量一番吧。”說罷,張臶便向府堂外走去。

  劉昭起身,

看著張臶的背影,心中欣喜,有戲。  重新請諸人入席,葛朗和蘭麻一口答應了劉昭的提議,劉昭沒有感到意外,這件事情對羌胡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當然,這沒有壞處是建立在劉昭不從中作梗的前提下。

  劉昭一邊和諸人飲宴,心中不由得多看了蘭律和葛凝幾眼,無論在什麽時代,年輕人果然是最容易被政治利用的群體。也罷,既然二人如此配合了自己,看來日後是要掏一些乾貨出來了。

  劉昭對劉強說道:“進之,來共飲此杯。”

  劉強喝完杯中酒,對劉昭說道:“司馬可有這領事的人選?”

  劉昭說道:“領事之位需與匈奴、羌胡、鮮卑熟悉,悉心善斷,更要懂軍事,還護受降城安全,我所識人之中,除了你,可是沒別人了。”

  劉強起身來到劉昭身前抱拳說道:“剛剛聽司馬一席高論,強願為百姓,願為司馬分憂。受降城之重要,不容有失,強願為先驅。”

  劉昭笑著說:“回到並州,我定會建立基業,你舍得那邊的功績?”

  劉強倒是沒想這麽深,略略思索後說道:“還是當日所言,但為百姓,願憑驅使。如今領事無人可用,強願為司馬分憂。”

  劉昭滿臉高興,站起來走到劉強身邊托著劉強的手臂說道:“進之如此所想,昭心幸甚。進之放手為之,此事若成,幽並百姓幸甚。”

  說罷,端起酒樽對諸人說道:“諸位,今日,這受降城領事館便是劉強劉進之首任領事,日後諸位的好日子,就在進之與諸位攜手同創,為我大漢邊民與各族朋友的好日子,滿飲此杯。”

  眾人紛紛向劉強賀喜就任領事之位,所有人明白,劉強不光代表著劉昭,日後這受降城所有的貿易、防衛,都將由劉強一言而斷,還有什麽事情是劉強管不了的,什麽事情能和貿易還有安全脫得開關系。

  不置一兵一卒,就掐著受降城的天子敕封大義,掐著貿易的命脈,放一個領事就算控制了受降城,劉昭這招是真的狠!

  劉昭見劉強慢慢的成了席中的主角,為了給劉強十足的信任與方便,便抽身退席,吩咐張遼依舊守衛在這所謂的金帳,自己領著關立和關信在城中轉了轉,便上了狼山山峰。

  又是一個月圓夜,劉昭在狼山山峰看著天上的玉盤,頓時心生酸楚與惆悵。

  張臶也出城來到山峰,看著天上的月亮,張臶說道:“老夫自與司馬同行,見軍陣,戰唐i縣,親歷張純消弭,峭王覆滅,匈奴破敗,老夫以為劉司馬是不可多得之帥才,今日劉司馬所言,怕是未盡其言吧。”

  劉昭心中不由得苦笑了聲,說道:“張師就是張師,些許小計,瞞不過你。”

  劉昭看著天上的月亮堅定的說道:“昭此時出仕雖有私心,可滌蕩賊寇、肅清宇宙之心不變。北地外族不定,邊民如同水火;太平道日後必成禍患,天子若下詔募兵平叛,張師可知堂堂大漢將變成如何模樣,處處諸侯。內外禍亂,昭為天子綢繆,他人昭且不論,我欲清君側、討不臣、平天下,重振大漢雄風,內服州郡,外定異族。昭對皇天后土立誓,此心若有違背,必將暴斃而亡,死不入土,魂不歸宗。”

  劉昭言之鑿鑿,並對月立誓,張臶心中頗是觸動,又問道:“今日司馬受降城之事,不是分匈奴而肥他人,有何益處?”

  劉昭繼續說道:“張師,昭如今基業尚無,更無羽翼,匈奴、鮮卑、羌胡不可急圖。他日回返並州,遷一半匈奴內附,受降城一城牽製羌胡、鮮卑,匈奴自此覆滅;受降城可使羌胡一分為二,分而殲之,羌胡覆滅;鮮卑三部多有齷齪,軻比能不會讓步度根崛起的,受降城就是大戰之地;公孫瓚與烏丸加上東鮮卑,中西已定,外族自此可一戰而定。我北地百姓,自此安居,我大漢盡收失地,外族定矣!”

  劉昭說的平淡,張臶的聽的是波濤洶湧,如此大的謀劃,百年功業,從眼前這個年輕人口中說出卻不顯得任何突兀,張臶都覺得劉昭完全可能做到,也許心中,自己早就認可了劉昭吧。

  張臶說道:“宴席中受降城之事,司馬早就有所圖謀?”

  “然也。”劉昭答道。

  張臶又說道:“關立、關信二位將軍早已為司馬所用?”

  “然也。”劉昭答道。

  張臶繼續說道:“高順、張遼二位將軍也是司馬刻意招攬?”

  “然也。”劉昭答道。

  張臶繼續說道:“這領事一職是西河郡長史劉強劉進之?”

  “然也。”劉昭答道。

  張臶突然覺得不用再問什麽了,肯定依舊是同樣的回答,但還是繼續說道:“張純、蘇仆延、匈奴、羌胡、鮮卑,司馬早有圖謀?”

  “鮮卑不是,其余皆然也。”劉昭答道。

  鮮卑不是。

  張臶聽到這個回答,不知道自己現在有一些輕松又有一些凝重算是什麽心情,此子全都是謀定而後動,迅雷不及掩耳,這麽多的勢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真是大才,不過也有失策的時候,如若鮮卑不是羌胡的援兵而是來趁火打劫,怕是還要有一場惡戰,真是百密一疏,看來確實是需要有人在身邊拾遺補缺。

  張臶自己都沒有發現,一直以來那顆沉寂的心,此時已經有了出謀劃策的想法,蠢蠢欲動。

  劉昭沒有繼續詢問張臶的態度,劉昭心裡很清楚,張臶的心已經動了,不然不會如此刨根問底,知道的越多,就與自己綁得越緊,分都分不開了。

  “臶,有所請。”張臶抱拳對劉昭說道。

  劉昭心中欣喜若狂,壓抑著自己心中的興奮,不要自己失態,扶起張臶說道:“張師折煞小子,張師請說。”

  “司馬若與漢室為敵,臶定以死明志。”張臶盯著劉昭的眼睛說道。

  劉昭心中是欣喜,可與漢室為敵定義太廣泛了,劉昭轉念一想說道:“昭所行,皆為救漢室天下!”

  張臶沒想到劉昭這麽回答,活了四十多年,有些事張臶也知道不能過於較真,於是衝著劉昭又是做了一揖:“主公。”

  劉昭扶起張臶說道:“有張師相助,百姓幸甚,昭亦幸甚。”

  二人話都說開了,心情都輕松了不少,身後的關立、關信也是很高興,這是主公出仕以來第一個願意追隨的士人,還是一個海內名望的士人。

  張臶看著天上的月亮說道:“這狼山賞月,老夫亦是頭一回,景色可佳。”

  劉昭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忽聽城下羌笛響起,高聲說道:

  狼山峰前月似雪,

  受降城外地如裳。

  不知何處吹羌管,

  一夜征人盡望鄉。

  是啊,是到了回去的時候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