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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虎賁》第21章 再見葛凝
  公孫敖修的受降城確實雄偉,可惜是孤城一座。對漢朝來說,補給就是最大的問題,在這個運送一石糧食需要消耗掉二十石糧食的年代,補給的問題直接導致了無法讓受降城形成軍事力量,哪怕是戰略上的軍事力量。

  對匈奴人來說,無非就是比起他們平時住的穹帳更加能遮擋風寒,而且不能想搬哪裡就搬哪裡,很多匈奴人其實都在想這狼山下的草原吃完以後,單於還會不會搬走,因為自從內附以後,單於就再也沒有住過穹帳,只是把城裡最大的那個院子,設為金帳。

  城池的作用,就更不用說,匈奴人根本就不懂的,因為他們從不耕種,無須城池護衛。

  看著受降城裡面數不清的穹帳,劉昭無奈的搖著頭邊走邊笑,劉昭突然想到羌胡,羌胡亦是遊牧為主,這受降城會要嗎?

  劉昭的大軍入城,張遼和關信迅速接管了匈奴人所謂的金帳,羌胡人控制著四個城門,高順強行接管了南門,和南面的城牆。

  本來大戰剛歇的受降城,一時間又是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劉昭沒有在意這些事情,如若葛朗連這麽個事情都不懂得退讓的話,那今日怕是要及早脫身才是。

  葛朗聞聽手下的稟報頓時大怒,差點拔出刀砍了手下,吩咐所有的羌胡人聽從漢軍安排。

  葛朗心中不怕,幾萬大軍放在城裡,有什麽好怕的,倒是如果讓劉昭心裡起疑,那才不知道會出什麽么蛾子,前車之鑒啊,你看看被劉昭盯上的張純、烏丸峭王、匈奴的下場就知道此人的手段。

  葛朗能在洛水住的舒舒服服的,不得不說和極高的政治能力有很大關系,這不才剛進城,葛朗就派人對劉昭說已經在金帳擺宴,儼然一副主人翁的態度。

  劉昭和關立領著親兵營在受降城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一個蘇德勒,劉昭很是好奇。

  蘇勒德,就是匈奴人的戰旗,音譯,黑色的象征戰爭和力量,白色的象征和平和權威,以前劉昭去內蒙古各地都能看到,每家門口都插著一個叉子一樣的東西就是蘇勒德。

  找人問了幾個匈奴人,連匈奴人自己都不知道這麽個東西。劉昭突然想到,蘇勒德是成吉思汗以後才有的東西,而且蒙古人根本就不是匈奴人,當時自己是考究過這個問題的。

  這麽所的話,劉昭想起來了,從匈奴語系來分析,甚至有可能是和商朝的人同出一脈,也就是東夷。也就是匈奴人可能是從中原走出去的炎黃子孫,當然這一切在學術上都還沒有定論,當不得真。

  但是這些,也讓此時的劉昭生出一種“煮豆燃豆萁”的悲涼,如果這是真實的,那時間真的是這世間最迷人的毒藥。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亮麗的女聲:“劉昭,這次你怎麽感謝我?”

  劉昭回頭一看,心中略有驚訝,木然的說:“謝你什麽?”

  “要不是我,估計這會兒匈奴人還在城外面吵架呢?怎麽樣,上次把我趕走,是怕我拖累你,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答應我當初的要求,我們兩不相欠。”說完話,就見到劉昭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半響,女子終於想起這個劉昭當初可是摸過自己的那什麽,難道他在看……

  “葛凝,你跟著我要學那麽多東西,就憑你這一箭就想抵清是不可能的。”劉昭調轉馬頭來到葛凝身前笑眯眯的說:“再說了,我未雨綢繆,沒有你,匈奴人自己也會打起來,你射不射羌渠,結果都一樣。反倒是現在,

我該不該在這受降城大肆獎賞你這個射殺羌渠的功臣呢?唉,於夫羅和呼廚泉還在東邊為我大漢效力,真是讓人頭疼啊……”  “什麽喂魚抽木,詞不達意……”葛凝說著突然意識到劉昭後半句的意思,指著劉昭兩腮憋得通紅說道:“你……你怎麽能這樣……”

  劉昭笑了笑拍馬向金帳邊走邊說:“羌胡的公主,你要學的還真是多得多啊……”

  到了本該算是都尉府的金帳,卻見葛朗領著一大群人拿著各種東西在門外和張遼爭執著,張遼見劉昭到來,吩咐士卒牽走劉昭的戰馬,葛朗也跟著過來對劉昭說道:“劉司馬,本來在此設宴款待各位,沒想這位小將軍怎麽也不讓進去,怠慢了司馬大人,還望司馬不要見怪。”

  劉昭笑著說:“不妨事,反正都是自家地方了,現在也來得及。”

  葛朗眯著老眼瞥了一眼劉昭,便笑眯眯的吩咐手下人府中擺宴。

  張遼來到劉昭身邊輕聲問道:“司馬,蘇仆延怎麽辦?”

  劉昭被問得一愣,回了句:“蘇仆延?”

  張遼以為劉昭不知道蘇仆延是誰,解釋道:“就是在彈汗山下俘虜的那個烏丸人。被俘後,司馬沒有吩咐怎麽辦,所以末將一直把他綁在戰馬上……”

  劉昭聽著張遼說一直把蘇仆延綁在戰馬上頓時笑噴了出來,對張遼說道:“好得也算個烏丸峭王,被你這麽綁了一路,哈哈,真是有你的。”

  張遼聽了還以為自己辦錯事了,一臉尷尬,劉昭見狀隨意的說:“綁的好!手下敗將,還敢勾連朝官,一同叛亂!押過來,過會不一定用得上。”

  少時,府中便擺起了宴席,劉昭入了府堂,葛朗便迎過來說道:“劉司馬,宴以擺好,還請入座。”

  劉昭走到左首與主位中間笑著對葛朗說道:“葛大人,不知昭該居何位?”

  葛朗心中一個咯噔,這個劉昭果然不是個善茬啊,推著笑臉說道:“司馬智勇無雙,當居主位。”

  劉昭笑著慢慢走到主位看著主位後面掛著的猛虎大皮,上前慢慢的摩挲著對葛朗說道:“葛大人如此抬愛,那昭就當仁不讓了。”

  說罷,回身便坐在了主位。

  關立和關信欲分立劉昭身後,劉昭說道:“你二人分別坐左右下首,今日都是自己人,就當是家宴吧。”

  葛朗、蘭麻和步度根聞言臉色一變,但還是在左下坐了下來。

  劉昭又說道:“既是家宴,傳葛凝、蘭律入席。”

  葛朗、蘭麻聞言臉色又是一變,不住的往府門外看著。

  劉昭打量了打量這個被作為金帳的府堂,主位後掛著的是猛虎大皮,還是白虎,大皮左右皆有四把長矛豎立,左下座位的後面掛的都是黑熊大皮,右下座位後面掛的則都是花豹大皮,這尼瑪簡直就是個山頭大王的聚義堂嘛,這受降城到了匈奴人手裡真是明珠蒙塵。

  葛凝和蘭律進了府堂都是一臉的赧然,向二位大人見過禮便做到了右下,挨著關信。

  葛朗和蘭麻臉上神色複雜,臉色變幻,劉昭都看到了眼裡,今天注定是個不平凡的日子啊,劉昭心裡想到。

  葛朗見人已到齊,便舉杯準備開席,劉昭卻說不急,等個人,給大家個驚喜。

  不時,須卜氏和蘇仆延幾乎同時被押到府堂。

  蘇仆延被綁了一整天,在馬背上顛簸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心中實在是煩躁,見了劉昭開口便罵道:“小兒,要殺就殺,別折磨爺爺。”

  劉昭笑著向眾人說道:“此人便是烏丸峭王,所部皆被我俘虜。峭王,別來無恙啊。”

  “哼,小兒使詐,算什麽本事!”蘇仆延鼻孔朝天說道。

  劉昭笑著說:“這烏丸峭王想必在座各位都是有所耳聞,也算是略有武勇,如今好像不服氣的很啊。”

  “略有武勇?來拉來,有本事解開繩子與我廝殺一場,看看誰才是略有武勇,來來來!”蘇仆延氣憤地說道。

  “哈哈……敗兵之將何以言勇!贏了你又如何?你輸了又如何?”劉昭說道。

  “我贏了放我走,輸了的話……輸了你說怎麽辦?”蘇仆延說道。

  劉昭依舊是笑著說:“無妨,輸了只須獻上汝之人頭即可,峭王意下如何呢?”

  蘇仆延沒想到劉昭答應的如此痛快,反正自己早晚一死,漢人重信譽勝過自己的生命,還不如激怒這主將,搏一線生機,如今得逞,點頭答應下來。

  關立、關信、張遼見狀立刻向劉昭抱拳說道:“屬下願斬此獠!”

  “文遠戰陣之上未能如願,如今便如了你的願,速戰速決,眾人都還等著開席。”劉昭風輕雲淡的說道。

  蘇仆延的名號,羌胡和匈奴都是聽過的,武勇非常,三部烏丸,自領一部,號稱“峭王”。

  張遼在戰陣上與蘇仆延已經打過三四十回合,對蘇仆延的套路早就摸清楚了,這次不到二十回合,磕飛蘇仆延的兵器,槍尖直取蘇仆延脖頸要害。

  蘇仆延頓時六神無主,口中大呼:“不算,不算,救命啊……”

  劉昭在堂上高聲喝到:“為何不算?”

  張遼聽到劉昭出聲,轉刺為撥,將蘇仆延打翻在地,槍尖直指咽喉。

  蘇仆延喘著粗氣說道:“那個……那個……”

  劉昭大喝道:“蘇仆延,你親口說輸了就獻上人頭,難道想抵賴不成,這豈是男兒所為?”

  聽著劉昭嘲諷,蘇仆延臉色通紅,可性命攸關,眼珠一轉說道:“馬背上綁了一天,骨頭都要散架了,故而不敵,若是平常,足以拿下此人。”

  劉昭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院中的蘇仆延,這可是曾經的峭王,如今不也是這般田地?

  蘇仆延見劉昭不說話,心中暗道有戲,又說道:“與我酒足飯飽,歇息一日,明日再戰,一定算數!”說完,看著劉昭不動聲色,又加了一句:“可好?”

  劉昭突然就笑了,嚇了蘇仆延一跳,劉昭揶揄道:“當然好,還望峭王勿要食言。傳士卒前來看守峭王,堂上入席吧,峭王。”

  蘇仆延沒想到劉昭會讓自己入席,一陣高興,正要翻身而起,發現張遼的槍尖依舊在自己的喉嚨處沒有移開,訕訕的對張遼笑了笑。

  張遼喊來四個士卒押著蘇仆延這才移走長槍。

  眾人重新入席,劉昭對須卜氏說道:“你可能聽懂漢話?”

  須卜氏說道:“自幼能言!”

  劉昭說道:“不錯啊,從小就會說漢話,看來你出身不錯,據說匈奴人骨都侯以上都必須懂漢話是嗎?”

  須卜氏說道:“是又怎麽樣,如今我們向大漢稱臣,還不時被你們漢人攻打,學了有能有什麽好的。”

  劉昭笑了笑說道:“好處就是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麽。如果不是我,現在怕是要稱呼你為單於須卜骨都侯欒提了吧?”

  須卜氏鼻子哼了一聲, 看向一旁。

  劉昭繼續說道:“羌渠應我天子詔出兵平叛,你攻殺羌渠是為大逆,等同謀反!我不來,使匈奴中郎將也來砍了你的這顆狗頭。”

  須卜氏辯駁道:“當日張修殺單於呼徵欒提,立羌渠,我族中已是怨聲載道,張修私自干涉我匈奴事務已被斬首。如今我族中事自己處理,你又為何干涉?難道你不見張修的下場?”

  劉昭沒想到這個須卜氏嘴皮子功夫這麽不錯,這在匈奴人中少見,劉昭說道:“張修死於擅殺單於,並非死於干涉匈奴。你現在是謀逆,我殺一逆賊,何罪之有?”

  劉昭見須卜氏不再說話,便繼續說道:“按說我現在就可斬了你的狗頭。可念在你亦是為了不為部族陷入連年戰火之中,損失丁口,暫且將汝之頭借汝幾日。”

  須卜氏沒想到劉昭能這麽說話,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劉昭吩咐道:“來人,看押須卜氏,入席。”

  羌胡二位大人、步度根、蘇仆延、葛凝、蘭律……所有人都懵了,都不知道劉昭今天是唱的哪一出。

  但剛剛張遼和蘇仆延一戰大家都看在眼裡,雖然蘇仆延體力不濟,但蘇仆延的槍法一看就是浸淫多年,有些門道。如此都敗在劉昭手下一個小將的手裡,這個小將看年紀有十五嗎?

  眾人都是心中諸多揣摩,沒人敢這個時候出聲,仿佛這城裡滿滿的都是劉昭的大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葛朗頓時覺得這天確實有些寒意,冬天是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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