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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虎賁》第41章 唯才是用
  劉昭忙碌了一整天,傍晚時分用過晚飯,華佗便來又為劉昭拿脈。

  看著眼前的神醫,劉昭沒有招攬之心是不可能的。劉昭相當明白一套完整的衛生醫療體系,無論是對於居民生活水平的改善還是對於軍隊的可持續戰鬥都是極其重要,而且華佗一直被譽為“中醫外科鼻祖”。其一生所得因曹操之禍並沒有流傳後世,導致中醫在外科方面滯後數百年,劉昭一直都心感遺憾。如今真人就在面前,可劉昭卻不知道如何下手。

  顯擺個方劑?

  劉昭不以為然,醫學是一門實用科學,其中的理論基礎與實踐聯系相當緊密,華佗若是追問起來,自己根本就講不清楚,總不能總和華佗說是夢中仙人所授吧,那是神棍乾的事情。

  招攬華佗,必須另避蹊徑!

  華佗拿完脈,對劉昭說道:“脈象沒什麽問題,調理三日,即可練武。冬主閉藏,將軍須養精蓄銳,固本培元,萬不可大意。”

  劉昭讓華佗坐在一旁說道:“前日大戰慘烈,軍中傷者還要勞煩神醫。”

  華佗連忙說道:“我等一介醫官而已,當不起,將軍稱呼老夫元化即可。戰事慘烈,重傷者只有寥寥十數人,倒是人人輕傷。平城和馬邑百姓感激將軍,軍中多有照看。”

  劉昭問道:“藥材可有短缺?”

  華佗道:“多是外傷,時值冬日,止血即可,藥材尚足。倒是寒氣侵襲,恐傷口凍傷,來年開春,留有頑疾。”

  “凍傷……”劉昭喃喃自語道。

  “然也。有傷深及骨者,看似重,實則輕。但若加之凍傷,來年開春有性命之憂;傷及肌者,來年有殘疾之憂。將軍不可不察也。”華佗說道。

  劉昭想了想吩咐關信道:“立刻隨元化往軍營一行,將傷者依元化方才所言登記造簿,不得有差錯。”

  關信領命,華佗便隨關立往軍營分類統計傷兵。

  晚些時候,關信便將名單帶了回來,劉昭看過後吩咐關信明日將名單送給張臶,便回屋休息。

  劉昭一夜睡得並不安穩,連續不斷的做夢,天還未亮,便睡意全無,起來掌燈又拿出張臶給自己的晁錯三疏,仔細讀了起來。

  辰時用藥,張臶也領著蘇雙和張世平前來拜見劉昭。

  劉昭見蘇雙和張世平進來,起身笑著走到二人面前說道:“馬邑之戰,多虧二位打開城門,居功至偉。”

  蘇雙和張世平自知是一介商賈,劉昭面前哪裡敢居功,連忙一拜,蘇雙說道:“司馬大人身先士卒方才破敵,小人不敢居功。”

  “坐吧,不必如此,你二人用火馬撞開城門,想必損失不小吧?”劉昭說罷,自己也回到主位落座。

  “光複馬邑,乃我等榮幸,些許馬匹,不足掛齒。”蘇雙說道。

  劉昭開門見山的說道:“功於社稷,我劉昭定不相忘。如今天子令我假節使匈奴中郎將,我欲開通平城與受降城之間的貿易,手下無深諳此道之人,你二人可願為我操持?”

  蘇雙聞聽劉昭如此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劉昭看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昭知道商人在這個時代的社會地位不高,士農工商嘛,可這蘇雙二人也不必如此驚訝吧,還是,有所遲疑?

  劉昭問道:“怎麽?有話直說,我不怪罪於你二人。”

  蘇雙直起身子,顫抖著聲音問道:“司馬是欲征辟我等?”

  對於征辟這個概念,劉昭還不是特別清楚,

於是就看向張臶。  張臶自然明白現在該說什麽,於是說道:“我主得天子詔令領朔方太守,假節使匈奴中郎將,於平城開府。你二人有功於我主,故請你等操持貨殖事宜,以足府庫。”

  蘇雙與張世平對視一眼,立刻來到劉昭案前深深一揖拜下,蘇雙說道:“蘇雙願效死命,即刻便將家眷遷來平城。”,這一拜,蘇雙和張世平便算是脫離了商賈,成了劉昭的幕僚,若是劉昭委任職位,那邊算是官了。對於蘇雙和張世平來說,怕是做夢都沒有夢到自己可以走上仕途。

  張世平待蘇雙說罷,也說道:“張世平亦願效死命,謝主公。”

  張臶點點頭,看向劉昭。

  劉昭有些不懂為什麽要把家眷遷來平城,可轉念一想,二人皆是冀州人士,待黃巾一起,冀州將生靈塗炭,遷來也好。

  劉昭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嗯,坐下吧。如今戰事剛平,受降城亦是兵事慘烈,你二人深諳此道,盡快拿出貨殖的想法來。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充足府庫,第二,安穩民心,第三,一應軍事物資必須定額貿易。”

  蘇雙說道:“應是此理。這定額如何操作?”

  劉昭說道:“先弄個商會,這個貿易,我將出榷令,由你二人負責。其余商賈必須加入商會方可隨同你等貿易。”

  蘇雙說道:“我等即是為主公貿易,如此一來,這對受降城的貿易就全都控制在主公手裡。主公還可收取入會的費用,名曰‘榷金’和‘衛金’,榷金可得貿易之權,衛金可得護衛之利。”

  張世平接著說道:“主公若不急用錢,榷金可按期或按次收取,衛金亦是如此。如此一來,金額便不必過大,其他商賈乃至世家大族多可接受。然積沙成塔,府庫之收入亦可源遠流長。”

  劉昭和張臶聽罷都是大笑,這當真是找對人了。

  劉昭說道:“即是此意,爾等先拿個方略,改日議定,立刻著手去辦。”

  蘇雙說道:“即為主公籌謀,當言無不盡。若是商賈自行前往受降城,如何處之?”

  劉昭笑著說:“無妨,讓他去便可。迢迢千裡,即使安全到得了受降城,也是血本無歸。”

  蘇雙心中一顫,應道:“如此我等先行告退,擬定貨殖方略。”

  劉昭點頭說道:“嗯,我觀爾等忠義,顧將話說在前頭。此事關節頗多,影響甚廣。我準許你二人參與貿易,但不得貪腐,否則便提頭來見。”

  蘇雙立刻說道:“主公命我二人領貨殖之事已是大恩,我等萬萬不敢。”

  劉昭說道:“也就如此一說,不必驚慌。既然我等有了這主從之義,便要常年相伴,方是美談。人生於財,死於財,榮辱於財。我等皆要自勉。他日若有騰飛之日,你二人便功不可沒。”

  蘇雙、張世平聽劉昭如此誡勉,知是劉昭沒有把自己當外人,感激涕零雙雙拜下,隨後拜別。

  張臶說道:“此二人有俠義之氣,主公慧眼如炬。如此一來,府庫有望矣。”

  劉昭說道:“雖是如此,奈何軍需、書院、城防等,用錢之處,數之不盡啊。此道可解燃眉之急,終非長遠之計。我這遙領朔方太守,可是一錢稅賦都收不上來啊。”

  張臶說道:“昔日楚莊王三年不飛,一飛衝天,九年不鳴,一鳴驚人。千裡跬步始於足下,主公不必多慮。”

  劉昭笑道:“張師引經據典,出口成章,與張師談,如沐春風爾。”

  張臶老臉一紅,訕訕說道:“主公謬讚了。今早關信送來一份傷兵名單,不知主公何意?”

  劉昭說道:“昨日華佗華元化來此,談及傷兵恐凍傷留有後患。名單我看了,大部分都是伍長以上的人。我想讓他們全部進入光複書院,一並學習。一來可安心養傷,二來不耽誤我等籌劃。若是傷愈便歸本部,若是留有殘疾,便留在書院做些微末之事,頤養天年吧。”

  劉昭話畢,張臶起身向劉昭深深一拜,說道:“老夫代傷兵謝過主公。主公如此愛兵如子,將士定當用命。”

  起身後,張臶繼續說道:“此事一定要眾所周知,主公何愁無兵可用,何愁無人來投?”

  劉昭歎了口氣說道:“唉,皆戰之罪也。張師謀劃吧,也算是給疆場用命的將士一個交代吧。”

  張臶再拜方才轉身離去。

  張臶走出府門,步履更加堅定,張臶更加堅信劉昭他日定能清君側、討不臣,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算算日期,天使明日便到。

  下午時分,張臶便送來一些物品,皆是迎接天使時的用度。

  劉昭要開光複書院的消息,飛快的傳遍了整個平城。

  平城百姓本以為是讀書的地方,沒想到還收想參軍的人。

  平城被鮮卑壓抑了近百年的血性瞬間被光複書院引燃,人們奔走相告;消息總是不脛而走, 馬邑、雁門、甚至幽州代郡都知道了這個消息,這才短短兩天時間。

  似乎整個邊牆都沉浸在被光複書院引燃的大漢血性中,當然這裡面少不了劉昭千裡破胡虜的民間故事的影響。

  劉昭在邊牆,似乎已然成了新的門神,成了漢民百姓的守護神。

  張臶急匆匆的來見劉昭說道:“主公,光複書院的消息都傳出去了,想要進入書院的人太多了,紛紛托人來問如何錄取?”

  劉昭想了想說道:“既然書院之內隻分師生不分官民,那便唯才是用。”

  張臶重複一遍道:“唯才是用?還請主公明示。”

  劉昭說道:“所有人不論家世、名聲、職業,總之,願意保家衛國即可參選。定額之內,擇優錄用。”

  張臶驚道:“如此一來必有歹人混入……”

  劉昭說道:“無妨。若是不與我等日後為敵,則眼下可為我所用,若是與我等日後為敵,我等豈不早就對他了如指掌,有何所懼!”

  張臶聽罷,才突然明白了王烈離去之時說得那句話“你主書院之心,不可小覷。”。這何止是不可小覷,若劉昭如今為一州牧守,張臶敢斷定,奔命多年的蔡邕蔡伯喈肯定第一個前來。

  張臶告退,轉身欲走,卻見張遼府門前勒住奔馬,翻身下馬,便奔向劉昭。

  劉昭見張遼如此火急火燎,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張遼單膝跪地抱拳應道:“稟主公,關立、呂布遇伏,派馬求援。”

  劉昭沉聲問道:“在何處遇伏?”

  張遼說道:“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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