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天......)
清風寨二寨主,王矮虎王英一隊人馬,已經到了桃林鎮外。
鎮長周達,帶著夏桂仁、謝宗安等人前往迎接。畢竟,對方是一座大山大寨的二當家,雖然只是路過,這份禮數還是要有的。
阮尊沒有同去。畢竟,他那時是下手殺過清風寨的人的,王矮虎讓那些人綁著良家婦女,送到桃花山給周通當禮物。
這樣的禮物,即使周通聽說後,也是相當的哭笑不得。雖然說自己也算是個貪花好色之輩,可是這樣的禮物,傷天害理,還是不收的好。
不去也好。這時候,天空中陰雨綿綿,免得淋了雨感冒打噴嚏。
在屋裡看看書,聽聽雨聲,逗逗小豆子,也是一件挺愜意的事。
“少主。”欒廷玉在門外喊道。
“欒旗主,進來吧。”
欒廷玉進來了,先施一禮。他是個很懂禮數的人,“分社的探子來報說,王矮虎他們到了。周鎮長正在鎮上的桃源居酒樓裡,給他接風。”
“好,辛苦你們了。”阮尊說道。
“還有,少主,你別再喊我旗主了。”欒廷玉苦笑道,“你我都是被驅離了鎮魔殿的人,哪還有什麽旗主的說法。你喊我的名字就好。”
“嘿嘿,他鎮魔殿不讓你我當旗主,難道我風雲大棧,就不能自設一個兩個旗主不成?”阮尊豪氣萬丈地說道,“自此後,你還是旗主,咱們風雲棧護衛隊的隊長,兼旗主!”
欒廷玉:.......
欒廷玉走後,阮尊在屋後的修煉室修煉了約小半個時辰的斷靈式,欒廷玉又回來了,說外面有人找,來者是,遊媚。
出門見到了遊媚,後者一臉不爽的模樣,時而咬著銀牙,皺眉忍怒。
“遊管事,你不是在接待清風寨的頭領嘛,怎麽跑了出來?宴會這麽快就結束了?”阮尊隨意問道。
“接待他個大頭鬼!”遊媚怒道,“那個什麽王英王矮虎,是個什麽東西!吃飯的時候,那對賊溜溜的色眼,就沒離開過我的胸,還使勁看我的......”說到這裡,猛然醒悟,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再往下說下去了。
可是,怒氣上來實在忍耐不住,她不由得又脫口而出,“他竟然,竟然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看著我吞口水!這混蛋!”
“若不是有那麽多鎮上的有頭有臉的人在場,我非一刀挖出了他的兩隻賊眼不可!”
怪不得提前出來了,原來是遇上了這麽檔子事。阮尊啞然失笑,這點事還用得著如此生氣。放在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大把的美女,都把穿得再少到不能再少,露出豐滿的身材,視為吸引媒體、公眾和有錢人的理所當然的手段。即使無意於此的良家少女、婦女,也不介意在公眾面前,展示自己美好的身材。
身材好,不就是用來給別人看引人YY的嘛。
哦,忘了,這裡還是個具有封建體系制度的異界。這是個只要跟女人辦了那事,就要負責任地娶親的世道啊。
不過,這王英也太實在了吧,他,不知道遊媚是周通的女人嗎?阮尊想著,不由得脫口而出,“他不知道你是周通的......”
“我不是!”遊媚怒道。
“好好好,不是,不是。”阮尊說道,“別為這種人生氣了。想些開心點的事吧。”
“沒什麽開心的事。”遊媚說道,“不過,鎮子後山的桃花林桃花開了。我還沒去看過。要不,我們一起去看桃花吧。當做散心了。”
美女相約去看桃花,這當然是件美事。不過阮尊想到了她與周通的關系,遲疑了一下。
“你不敢?”遊媚秀眉一場,眼神中頗具挑釁意味。
“我有什麽可怕的。”阮尊說道,“去就去!”
桃花山以桃花為名,從山上到山下,陽春三月,都是一片片爛漫成林的桃花。桃林鎮同樣鎮如其名,鎮子內外,桃樹林也是像一片片的海洋一般。即使在屋中,也時常有著一瓣又一瓣的桃花,打著轉兒,從半敞的窗戶外飄落進來。
阮尊與遊媚信步走出鎮子東口,豆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
東口之外的桃花林最為濃密。
這時候,也有很多外地人,慕名而來,觀賞桃花。尤其是很多春遊嬉戲的讀書人,在桃林之間,吟哦作詩,很是風雅。
二人隨著人群,一路前行,漸入桃林深處。
抬眼遠望,除了近處的桃林外,遠處的桃花山也籠罩在一片緋紅色的桃花輕雲之中。
前方有一群秀才打扮的人正在賽詩,每詩均以桃花為旨,不能偏題。其中隱然有一人,身影頗為熟悉。走近一看,竟然是杜深。他在跟人爭論一句詩中的兩個字的使用如何才更恰當。
“這些凡人,也就這點樂趣了。”遊媚不屑地說道。
“不止是凡人,每一隻魔獸,每一隻野獸,每一花每一草每一木,甚至藍天白雲,河流草原,都有它的樂趣。靈士,與凡人,至少,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你不應該如此鄙薄他們。”阮尊悠然地說道。
遊媚微微愕然,稍後才略微無語地說道:“你這樣的說法,倒是類似佛家的境界,萬物有靈,萬物有性,萬物有生。可是,若是靈士與凡人無所區別,一視同仁,靈士又憑借著什麽,能統治著人數是自己的百倍千倍的凡人呢?”
正說著,走得更近了。那名身材熟悉的人,竟然是杜深。桃花盛開,作為靈聞分社的負責人,他也給自己放了假,出來與一些秀才朋友們春遊踏青。
“少主。 ”見到阮尊走過來,而且身邊還有一位嬌媚明豔的女子,杜深也不驚訝,只是微微一躬身施禮。
“真是巧啊,你不回家,卻在這裡。”阮尊說道。
“桃花正好,怎能辜負了這番良辰美景。”杜深說道,“約上些許好友,賞花鬥詩,正是人生一大樂趣。”
二人說了兩句。另外一名秀才臉上微有怒意,他剛剛正在冥思苦想,想想出一句絕妙好詞來,可是被阮尊二人這麽一打岔,所有的思路全亂了,不由得非常惱怒。
心中惱怒,又看阮尊二人均是靈士,又是嫉妒,冷冷地譏諷道:“我說杜兄最近對經史子集不怎麽上心了,原來是認了什麽靈士為主子,為主子效力,早已經放棄了考取功名的雄心壯志了。”
杜深臉色微窘,強自說道:“只要於生民有益,能夠支撐家裡開支生計,是否考取功名,也無甚區別。”
那名秀才更是鄙夷,說道:“伺奉那些只是以靈力為主,統宰萬民,只顧修煉,不長腦子的靈士,又有何益?要治國,還是要靠我們這些人!”
“你說誰不長腦子?”阮尊本來還對這人有所容忍,只是看在他跟以前的自己一樣,只是個看讀書的沒有靈力的普通凡人。可是聽到這樣的嘲諷之後,終於忍不住了。
現在的他,耐性確實比以前差了很多。
“你長腦子,你倒是跟我們一樣,就現在吟出一道詩來。”那秀才咄咄逼人地說道,“不要你多有文采,只要能通順就行。”
泥妹啊,要老子一個現代人,去做你們古人的五言、七言絕句,律詩?你怎麽不去死!
阮尊心中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