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豐急急地進入了都指揮帳蓬。頂點.更新最快
在他進入之前,石振泰已經把那四名受傷的第一伍的少年靈士們給遣散下去療傷了。現在,帳蓬裡只有陳功、石振泰,以及李玉豐。
“李,叫李玉豐,第七伍的?”石振泰確認了一下,他對於都內的一些人,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是的,大人。”李玉豐說道。
“你說有緊急要事,提前回來,可是在二龍山察探到了什麽?”陳功問道。
“大人,我們在山下四十裡處的鬼松林裡,遇到了一些情況。”李玉豐話剛說完這一句,石振泰與陳功二人就站了起來,“鬼松林?”
李玉豐說道:“詳情可否邊走邊說?只是第七伍的人和另一都的兩個人,現在在鬼松林裡遇困,危在旦夕,去得晚了,只怕會有重大傷亡!”
陳功皺著眉頭:“講清楚!”
李玉豐急道:“那處黑松林裡,不但有古怪的一種蟲子,叫做什麽藍蟊的,還有一種巨大的可怖魔蛛。我們在裡面,找到了很多人的屍體,還有一具是少年軍的。然後,遇到了一些日本國的忍士和使者......”
事情緊急,他不及細說,只是匆匆地大概說了一串。
“日本國的人!”陳功與石振泰臉上勃然變色,“雖然青州是日本國使者到京師的必經之地,可是近期未曾聽說什麽日本國的使者要經過之事!而且,還有那麽多人死在其中!”
別的陳功也不及聽了,向石振泰說道:“你先帶人去救人,派人去通知最近的幾個營,讓他們火速整備!我這就去向文軍都指揮使報告!”
陳功匆忙地衝出營外,解下自己的坐騎韁繩,翻身上馬,揮鞭急催,便迅速趕往信鷹籠。信鷹籠由專門的靈士把守,以信鷹來進行軍部與下屬各營、都的緊急通信。
在信鷹籠前,他匆匆將李玉豐所言寫在一紙布條上,綁在一隻信鷹腳下的信筒中。確認無誤,解開其腳上的系繩,向天上一扔。那信鷹唳叫一聲,展開巨翅,往少年軍軍部的方向飛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籲了一口氣,回到了營帳。
“陳大人,怎麽會有日本國的人在二龍山下?我們少年軍可是絲毫不知情啊。”石振泰說道,“軍部的消息來路,未免太差了吧。虧得還是讓我們來刺探的。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陳功臉色陰沉,“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這要等文軍都指揮使到來之後,再作定論。”
盞茶時分後,文彥博來了。他是全力運用靈力,自己從八十裡之外的少年軍軍部飛奔而來的。
文彥博剛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阮尊等人也到了。
文彥博到來,自然就不客氣地坐了原來石振泰營帳中的主位,然後,讓人把阮尊等人帶了進來,急不可待地問道:“李玉豐傳話中,所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回大人,是真的。”阮尊不急於再闡述在鬼松林中所遭遇的事,而是先從影佩空間中,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冰團,恭敬地遞給文彥博。
文彥博接過,只見冰團中凍死著一隻藍色如蜈蚣般的恐怖蟲子,利齒如針,泛著寶藍的光芒,一看就是有劇毒之物。而且此蟲的的腿筋肉極其發達,顯然蹦越之力非常強悍。
而且,文彥博使用靈力催動,竟然發現,那蟲子身上散發出了一點點隱然的魔氣。
“大人,我將之稱為藍蟊。因為仿佛在一本靈志書上看過此物。是一種速度極快,普通靈士幾乎發現不了其蹤影的魔蟲。”阮尊說道。
這時候,少年軍的其他一些上層,才帶著一隊隊的少年靈士到來。阮尊驚訝地發現,這些少年靈士的帶隊者中,赫然有莊欣妍和龍嘯鋒。
而另有一名中年人,面目陰沉,站到了文彥博旁邊,這便是少年軍的副軍都指揮使何重遠。在他旁邊,還有一名少年人,十七八歲,便是第一都的都指揮使,趙珉,申王的堂弟。
幾名受傷的靈士在簡單的處置之後,由於查問的需要,也被帶了過來。就連明煙那一伍的其他人,包括被毒蟲咬傷的那名靈士邵英,也被帶了來。
文彥博手指輕彈,那隻藍蟊外的冰塊全部碎解,露出它的僵死的屍體出來。
“這樣一隻小小的蟲子,竟然在一閃一跳一咬之下,就輕易地傷了一名千挑萬選的、修為至少在中級靈士以上的少年軍精英靈士?”何重遠仔細地端詳著那蟲子,大為驚歎。
趙珉沒有看蟲子,反而在暗中打量著阮尊,眼光中意味深長。這小子運氣真不錯,進入鬼松林之後,還能安然出來。
“除了這種藍蟊之外,你們說,那鬼松林中,還有魔狼蛛?”文彥博繼續問道。
“是的,大人。不是一隻兩隻,就我所見的,至少有數百隻。”阮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運用靈力,在影佩上一劃,然後,將一頭鬼面狼蛛的屍體給取了出來。
這狼蛛的屍體巨大,一取出來就佔了近乎半個營帳。
“什麽!”營帳內的少年軍高層們紛紛驚呼。就連何重遠、趙珉等人也禁不住臉上變色。
“二龍山下,怎麽會有這樣強大的魔獸,情報上絲毫沒有提起!”
“這種東西,已經完全超越的人類靈士對於魔蛛的認知!”
“而且還有數百隻!這是何其可怖的數量!”
......
文彥博讚許地看著阮尊一眼, 點頭道:“你做得很好。即使是情況危急,也不忘了屍體回來,以利大家商議應對之法。別的不說,光是這種做法,就值得為你,記上一功。”
“多謝大人。”文彥博身為鎮魔殿副殿主,他的話就算不是一諾千金,也是極有份量的。這話阮尊可不能輕易放過,不管後面會不會兌現,先謝了再說。
文彥博向眾說說道:“大家,對這頭狼蛛,有什麽看法?”
“文大人,我覺得,這魔蛛的形態,不像是我中土之物,倒像是來自西域遠方。”何重遠畢竟也算見多識廣,馬上就提出了他的看法。
“再說說。”文彥博說道。
“體型如此巨大的狼蛛,在宋國國境內是極少的,無非是嶺南、滇南,再遠就是到肅州一帶可能存在少許。如果說一次數百隻地捕獲或者馴養,更是困難。”何重遠說道,“聽人說,西域有一種蛛神教,以崇拜蛛母之神為教義,教中教士多會飼養巨蛛。所以我判斷,它們是被人從西域運來的,只是暫時放在這鬼松林中安置而已。”
“你的意思是,鄧龍,可能與西域的勢力,有勾結?”文彥博問道。
“這只是我的一種推斷。畢竟,阮尊說它們有數百隻,這麽多體型巨大的巨蛛,從西域無聲無息地運過來,本身就不太現實。”何重遠也覺不太可能。
突然像是有所發現,文彥博指上靈力輕運,從那頭狼蛛肚腹的一處傷口扯出了一塊精鐵片,“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