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處,連茶水也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杜深就聽到有護衛闖了進來:“杜主管,鎮長讓你到桃林苑議事廳開會。頂點.更新最快”
“好的,知道了。我換身衣服就去。”杜深說道。
“杜主管,您沒聽明白我的意思,鎮長是讓你,馬上就去。衣服麽,就別換了。”那護衛說道。
“什麽事啊。這麽著急。”杜深嘀咕著,還是跟著那護衛出去了。
來到了議事廳,杜深才發現阮尊以及師爺夏桂仁等人都在。
阮尊一見他,便急不可待地說道:“好的,人都齊了。這樣,我現在有緊急事務要去南方信州一趟,鎮上的事務,還是拜托各位協力處置。所有內處事務,均按我們已經制定的方略來執行。重中之重,還是風雲大學堂的建設,這個一定要抓緊。”
“我不在時,鎮上事務由夏師爺統籌處置,執行代鎮長之職。”阮尊說道,“大家要聽從夏師爺的差遣,不得陽奉陰違。大家可明白?”
“明白!”各人說道。
“如果有夏師爺和你們都無法處置的事務,就盡量拖延,等我回來。實在拖延不得的急事,則派人稟報周大寨主定奪。”阮尊急匆匆地說道,他現在實在是憂心如焚,若非還有這一攤子事要交待,只怕早就離開了。
“好了,大家各自忙去吧!”
把各人遣散,獨留下欒廷玉,“我不在時,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凌振先生的周全。”
“少主放心。”欒廷玉說道,“凌先生的身份,現在分社中,即使是杜深,也不得而知。”
“一定要萬無一失。”阮尊再度叮囑。
稍又囑咐了幾句,草草收拾了些衣物物品,從鎮上靈馬廄中牽了一匹看似最神駿的靈馬,將小土狗豆子置於馬背側方的大口袋中,便策馬出鎮。
來到了鎮口牌坊之下,找來昨日當班的護衛問道:“昨日明煙姑娘,跟一名道人,可是從這裡離開?”
“正是,正是。”那護衛見阮尊一臉焦急,小心地回道,“他們二人均身著道袍,因此十分明顯。出了鎮子之後,就一直向南騎行而去了。”
話剛說完,就見阮尊一揚馬鞭,重重拍了下去。胯下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如箭一般地向南方飛躥出去。
明煙在信中所說之事,語氣看上去是輕描淡寫,可是每一字,每一句,字裡行間都十分沉重。阮尊是既喜又憂,既驚而怒。如此重要的事,明煙有孕,竟然也不向自己說一聲,反而一直隱瞞,直到上清宮的人來到,然後不跟自己當面說一聲,留了一封書信,直接就離開了。
這是把自己當成了什麽!自己可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駿馬飛馳,道路兩邊的景物如潮水般向後退去。阮尊的思緒中也如蒙太奇電影一般,一幕幕地展現著自己與明煙自相識以來的種種情形。
自己與她的初次見面,是在前往花蛇幫,與花蛇幫主白花蛇楊春死鬥之時。在對方因為星啟之力變得極難對付的時候,明煙首次現身,一身杏黃道袍,清爽明媚,以一招天羅劍雨之法,當場將楊春重傷。
隨後,自己才知道,她暗中跟蹤自己好久了。
後來她與孔明二人在蘄黃渡與自己分道揚了,自己來到了青州。陰差陽錯的,她與孔明也來到了青州。他們為著尋找冰靈玉焰草,去到了桃花山後山,遇上了清風山王英劫擄良家女子送給周通當禮物。當時他們就殺了清風山的賊匪,將那些女子救了下來。孔明送那些女子下山,而阮尊與她繼續搜尋的時候,遇上了守山的魔野豬。
明煙受到魔野豬靈晶技的重創。回到分社之後,靈芷在為他們熬藥的時候,暗中使了手段,在藥湯中下了催情之藥。在此物的作用下,二人就在青州城原來的靈聞分社所在地,成就了一段歡好之事。
明煙,是阮尊人生之中,第一個歡好的女子。即使當時二人間還談不上有什麽情意,他還是鄭重地承諾要對她負責,要娶她為妻。而明煙聽了這話,陷入深深的考慮之中,然後竟然留書不辭而別。
再後來,少年軍竟然來了青州。自己還是加入了少年軍,成為刺探小隊的成員,在刺探鬼松林之時,與她再度相遇,攜手並戰。
自己在與文彥博定下那反出少年軍的苦肉間計後,出於保密的原因,未能將實情相告於她。
然後,她察覺了自己身體有懷孕跡象,就離開了少年軍,來找自己。雖然不明真相,可她對於自己相當理解,同樣做出了形同叛離少年軍的舉動。
她還贈了自己一枚同心鈴,說它們原是自己父母的定情之物。一人的喜怒哀樂,另一個佩了同心鈴的人,也可以感同身受。不過,在這裡這麽些日子,她一直都沒有提起這事,就仿佛將這事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一般。阮尊竟然也沒發覺什麽異樣。
因此明煙之前也說過,她這樣的體質,是極難受孕的。
而實際上,她察覺身體的異樣之後,自己也慌亂了,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就迅速將情況告知了上清宮。上清宮也不敢怠慢,派出了弘七道人, 前來帶她回去。
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再任性,乖乖地回去了。正巧這時阮尊不在桃林鎮,應邀到二龍山去了。情況緊急,也難以對他面談處置,她便隻好留書一封,就隨弘七離去了。
靈識中把這前因後果捋了一遍,整個思路就清晰了。
這丫頭!這麽重要的事情,還要瞞著我!我是誰?我可是她肚中孩子的父親啊!如此凶險之事,她應當告訴我,讓我與她共同分擔!不管會遇到什麽艱難困苦,我是始終會站在她身邊,與她一起面對的啊!
阮尊心中焦慮地想道,催馬的力量又加大了幾分,那馬跑得更快了,大喘粗氣。
雖然慕容芊芊與他之間,更多的可能是長期接觸產生的情愫,而明煙與他之間,更多的是因誤會產生的露水姻緣,更多的是責任。
阮尊願意負起這樣的責任,不管是娶她,還是保住她和她肚中的孩子,這都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明煙!明煙!你現在到底在哪裡?是回了上清宮了麽?還是去了別處?”阮尊無計可施,隻好先往上清宮方向狂奔。遇上有行人,便向行人打聽明煙是否經過。
她若是真的有孕的話,行路的速度,必然不敢太快。雖然比自己早上一天多啟程,以自己現在的速度,一兩天內,趕上她的腳程,應該不成問題。
或許是明煙二人的打扮還是較明顯吧。阮尊陸續地在一些大客棧,還有行人商販處零星打聽到了他們的下落。
最新的消息是,在一個時辰前,他們剛剛經過前方的一處石橋。
聽到這個消息,阮尊大為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