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龍山呆了兩天,阮尊準備回去了。
畢竟,桃林鎮現在正在大興土木。他作為鎮長兼那風雲大學院建設的主導人,還是要時時掌握建設的進度。
何況,來到二龍山,與鄧龍等見了面,喝了酒,遞交了周通的書信,進一步加深了兩山的友好合作關系,已經達到了這次訪問的目的。
6天豪到後山的洗心池閉關修煉去了。
二龍山四醜,各有各的事,也是挺忙。
“這就要回去了?可再多盤桓幾天嘛。”鄧龍還想挽留,一臉惋惜,“也就是我最近太忙。天氣轉好,那些官府的探子,又在山下四處活動。也來了好些修靈的朋友,免不得都要應酬一下。”
這兩天,阮尊確實見了不少形形色色,長相衣飾各異的靈士,自大6各方而來,從二龍山西北專門開辟的一條通道進來,在接引下,來到龍興塔下,對著塔尖的珠光,沉沉思索不已。
也有的人,乾脆進入了塔中一試,不過往往都神魂顛倒,狼狽不堪地出來了。
他們中的一些人離開了,另一些人在鄧龍的苦心招攬,以及以這龍興塔之秘相誘的條件下,自覺地留下了,而且與二龍山簽訂了攻守同盟。
這些人的身份,大多是大6上的一些獨行客,或是行事邪異的人士,極少有正道宗門,或是名門大家,世家大族的人。現在二龍山正處於朝廷的對立面,這些宗門家族,不敢在政治立場上犯錯誤。
鄧龍和四醜等,忙於應酬接待他們,確實也忙得不可開交。
“家裡還有些俗務,要去應付一下。”阮尊說道。
見他這麽說,鄧龍也不再勉強。對於結識阮尊,他還是挺看重的。說道:“回桃花山,見了周通小子,代我問聲好。”
“一定。”
與杜深二人離開了二龍山,騎馬取原路返回。
“這二龍山,果然是大寨子氣象,好生興旺!”杜深有些羨慕地說道,“哪像我們桃花山,冷冷清清,勢力單薄,地勢也不險,也沒有可引人關注的天降異象。”
阮尊看著天空。白天的天空,龍形霞光特別的明顯與神奇。
“杜先生,既然做賊,還是低調一點,偷偷摸摸地做好就。”阮尊說道,“大吵大嚷,炫耀實力,引人注目,遲早要被搞得死死的。”
杜深說道:“可是官府,確實無力奈何這二龍山。你看,說是封山圍戰,其實隻圍了半數不到,攻也不圍,延宕日久,這不是笑話麽?”
“永遠不要低估國家意志在維護國家穩定和統治秩序上的能力與決心。”阮尊說道。
杜深蒙了:“......”
依舊是過清風寨。二人隨身帶著那箱金子換來的路引,一路通行無阻。到得這日天黑飯點之前,趕回了桃林鎮。
“少主,你們可回來了。”官道入鎮的大牌坊下,欒廷玉一直在急得轉圈,見到阮尊就像見到了救星。
“出事了?”阮尊心中一沉。自已才離開兩三在,又出事了?
“明煙姑娘走了!”欒廷玉說道,搓著手,十分焦慮,怕阮尊責怪自己看護不嚴,“是被她上清宮的師叔,一個名叫什麽弘七的道人,帶走的!”
明煙,又走了......
阮尊一陣失神,“走了?又走了......又是這樣,連個招呼也不及打,就走了......”不禁手撫著衣襟下的同心鈴,心中悵然,若失。
“那位道人說,上清宮中有急事,要她回,耽誤不得。”欒廷玉說道,“昨日一早,他們就離開了。離開前,明煙姑娘交待,她寫了一封信給少主,就放在桃林苑她房間內的書桌上......”
他話還沒說說,阮尊已經向桃林苑方向飛奔而去。
輕推開明煙的房門。房間內果然已經空無一人。房間很簡樸,一床,一被,一桌,一椅,而已。
被子整齊地疊著。
地上已經打掃過了。
書桌上有一本書,是晉時葛洪所著的“抱樸子”一書,書中多述些神仙、修士、煉丹、符籙等事。在書中夾著一封信,露出半個信封來。
抽出信紙,紙上的是她娟秀而略顯出塵之氣的字跡:
“阮尊:
非常抱歉,我又要離開了。日前曾覺身體不適,心頭煩惡,似有孕意,以符信飛傳上清宮。今日弘七師叔到來,他是上清宮醫術至上乘者,稍一辨識,便即確認孕脈。然而,你身具魔氣,我亦是道統及魔氣糾纏不清下所生。我母親實具魔族血脈,當年生育我時母女二人皆陷九死一生之象,最後她舍了自己的性命而保全了我。而我離宮之前,亦曾被叮囑,萬不可與男子做那些歡好之事,一旦有孕,即使傾上清宮神效之靈藥靈醫,亦萬難保全。可誰知......如今受孕,實不知是福是禍。七叔師受了父親之命,帶我回上清宮,尋求保全之策。你不必前來尋我,以你現在微薄之實力,微薄之勢力,即使要尋我,也是尋不到,找不見的。你連上清宮守門的最普通的弟子,也未必打得過呢。不過你放心,若屆那時,我們母子難以兩全之時,我總會采取母親當年的法子,保他下來。你若還有余力,則盡力搜集些身具靈魔二力的物件, 或是陰陽二氣的東西,小家夥想必會喜歡的。來日你見了他,也好給他當作食物,玩具。張明煙。”
信看到一半,阮尊的眼圈已經紅了。及至看到信尾,心中的歡喜和震撼也是無以複加。
自己先後兩度與明煙做歡好之事,如今,她,有孕在身?她不是說過,她體質奇特,極難受孕的麽?可現在,已經經上清宮最擅長醫道的人確認,確認有孕?
天!自己才十八歲,十八歲,再過近十個月的時間之後,就要當父親了?
阮尊覺得以自己靈念之強,仍有些受不住這封信上內容的巨大衝擊,不由得拈著信紙,一跤坐倒在地上。然後,雙手顫巍巍的,再度把信紙上的這幾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要當父親了......
我要當父親了......
他嘴裡不住地,呆呆地念叨著。
可是,馬上,他又想起一事,腦中仿佛被洪鍾大呂重擊一般,呆住了,眼眶充血,血絲暴張,“九死一生......母子難以兩全......采取母親當年的法子,保他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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