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尊的到來,吸引了場中正在爭鬥的二人的目光,二人不約而同的罷了手。
彰子本來與王英對戰,小臉氣鼓鼓的,怒形於色,現在一看到阮尊,瞬間轉怒為喜,喜形於色,眉開眼笑,將兩枚苦無置入腰間的鹿皮囊中,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裡,“乾爹!”
天雷滾滾,真的是天雷滾滾啊。
尤其還是當著上百名圍觀的百姓的面。
阮尊覺得,地上要是有條縫,他完全可以一頭鑽下去。自己還不滿十八歲,竟然就有個十一二歲的乾女兒?對了,這丫頭多大來著?
而周圍的百姓,竟然也十分配合地,出形形色色的笑聲。
新任的鎮長大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給人以強者形象,無論是誅殺凶手,還是大建學堂,乾的都是些讓普通百姓生畏的營生。百姓們時而見到他出門,也是板著一副臉孔,故作威嚴模樣。
現在,一個半大丫頭,在這麽多人面前,大叫他為乾爹?
這種場景,怎麽能夠不叫人產生喜感?
“臭小子,又是你!”王英見到阮尊,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瞪著一對三角眼,怒聲道,“怎麽哪都有你?爺爺我調戲個妹子,又不是刨你家祖墳了,乾你何事?”
“沒聽見啊,人家那丫頭,叫他乾爹!”明煙也隨後到了,沒好氣地說道。阮尊急忙怒視她一眼。
王英根本不信,怒道:“扯淡!他屁大點的歲數,還當人乾爹?”
“你說我當人什麽?”阮尊像是沒聽清楚,隨口問了一句。
“乾爹啊。”王英說道。
“哎,乾兒子。”阮尊應了聲。
周圍的人們轟堂大笑。明煙也忍俊不禁,一雙明目笑成了彎月。
王英才意識到自己一不留神,給這小子繞進話裡去,佔了個大便宜,一張胖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然而,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彰子卻滿面怒色,叫道:“乾爹,不許你胡亂認乾兒子!他要是做了你的乾兒子,那他年紀這麽大,豈非要做我的乾哥哥!我可不要!”
周圍的人們笑聲更大了。明煙已經笑得捧著腰直不起來了。
就連阮尊自己,也不得不苦苦地遏製著自己的笑意,可是始終還是遏製不住,終於也暢快地大笑起來。
王英這個鬱悶啊,帶著一臉的豬肝色,氣得雙手抖。
“行吧。”阮尊抽出背後的龍魂劍,翻腕劃了兩下,“既然遇上了,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吧。還是那句話,不止是為著鎮上無辜的女子,還為那些死在你手下,或是被你虐辱過的女子,今日你過二人,不死不休!”
“那些女子,關你屁事!”王英氣急,怒罵道。又見阮尊確實臉上殺意凜然,想起上次與之拚命對戰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又氣又怒,再度怒罵道,“我就不該來這個什麽破鎮子!每次來,怎麽都遇上你!若不是幫著大哥到二龍山送信,路過此地,我才不來!”
“少說廢話!”阮尊怒視著他,身上騰起冉冉的紫色靈力光芒。
“怪不得這臭小子敢這麽跟我硬氣地叫板!”王英心中咯噔一下,“原來是晉身進入靈尊境了!”剛才自己只顧著為失言憤慨,竟然忘了仔細觀察這小子的靈力修為。
想到那時,自己運用了星啟之力,才與時為高級靈士的阮尊鬥了個兩敗俱傷。現在,對方已經是初級靈尊了,看起來又信心滿滿的樣子,真鬥起來,只怕自己討不了好了吧。
“鎮長。”桃林鎮師爺夏桂仁也到了,看到這種場景,急忙上前拉著阮尊,“鎮長,他可是清風山的二寨主啊,你跟他再打起來,不管誰勝誰負,對於兩個寨子的臉面上,可都是不好看。兩個寨子鬧起來,三山同盟分裂,最終得利的,還是官府啊。”
“夏師爺,管好你自己應該管的那一片。”阮尊的臉更冷了,“不該你管的,別插手,我自有分寸。”
夏桂仁還想再勸,可是看到他堅決的模樣,又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是喟然一歎,退下了。
“喲嗬,竟然當了鎮長了!看來周通挺看重你的。”王英嘲諷了一句,“進得鎮子來,看到多處地方在大興土木,看來,也是你阮大鎮長的傑作吧?”
“別廢話。”龍魂劍上紫氣騰然,雙腿一蹬地,人迅向王英逼近,一劍揮出!
“咣!”兩把砍刀交叉相架,將龍魂劍架住,然後王英雙腿齊出,以凌厲無匹的氣勢,飛踢而出!
阮尊同樣飛起雙腳,二人四足對踢,各自被一股大力反震,又各自退後了數步。
伯仲之間。王英暗中估算了一下二人的靈力差異,甚至,自己要略強一些。如果自己再拚卻未來數日的潛能,使出星啟之力,在靈力強度上,應該是要強於這小子的。
可是,要考慮到這小子一身詭異雜駁的靈技,還有古怪的暗器火器,又能夠把實力天平往這小子一方扯過去一些。
王英考慮良多,而阮尊則是一心要取他性命。這家夥,自己都說出自己弄死多名民女之事,自己又三番幾次見到他的劣跡,他沒說出的,自己沒見過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雖然能夠感受到此人身上同樣存在著魔氣,但阮尊對這家夥沒有半點同情之心。他不是那些鏟奸除惡的俠士,但是一個有著自己底線的人。王英若是遠遠的走開,自己未必會再去招惹他。可是王英既然來到了桃林鎮自己的地盤,而且惡習不改,自己絕不輕饒!
不管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也要上!
就像當初,自己在信州,面對著花蛇幫一樣,不管對手勢力如何,自己力量如何,總之,要為那些受苦的人們,出一口惡氣!
而且,在這樣的堅定信念之下,他身上的魔氣竟然也配合著空前活躍起來,似乎有一種躍躍欲試的力量,在驅動著他,去滅殺,甚至吞噬面前的那個人。
甚至於,自己腰間的冥劍,也有些蠢動起來。
殺意,殺心,殺氣。
在短短的時間內,一劍,兩刀已經交鋒了十數次。二人都用上了全力,每一次刀劍相交,巨大的靈力招式相撞,刀劍出重重的撞擊之聲,迸散的靈力四下亂躥,擊在四周的地面上,擊出些許坑窪的坑洞,砂石飛濺。
圍觀的人們紛紛向後躲避。
“明煙,把大家帶走!免傷無辜!”抽空,阮尊向明煙高聲喊道。
明煙急忙帶著鎮上的護衛們,四下去遣散人群,將這處街道給慢慢淨空起來。
“張姑娘,不能讓他們這樣打下去啊!”夏桂仁師爺急得跳腳,“不管是誰傷了,兩山自此之後,就難以形成同盟啦!如果有一方身死,則後果會更加嚴重!你快去勸勸吧!”
“哦。”明煙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一個蘋果來,悠然地坐在一處井欄上,一副坐壁上觀模樣,看著場中對戰的二人,就仿佛在看著一出饒有意味的猴戲。
“不能讓青州官府,坐收漁人之利啊!”夏桂仁急道。
“這蘋果有些澀,呃,不太好吃。”明煙說道,就仿佛沒有聽到。
夏桂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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