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洪太尉家的事,二人間的氣氛一下子非常尷尬了起來。
“禦林軍鐵衣衛統領馮世恩,專程從京師跑來,找我打探你的下落。”話既已經說開了,阮尊便索性說個透徹,“他們已經認定,你就是殺害洪太尉一家的凶手。他還說,洪太尉一家,死狀極慘。”
說到這裡,他有些淒然地看著6天豪,“虎子,有多大的仇怨,要殺這麽多人,殺了還要讓他們那樣痛苦地死去,至於麽?”
“這些人,平日裡固然待我們不好,百般苛責與打罵,可是就憑這些,便要他們用性命來償還,是不是也太過份了?”
6天豪沉著臉,對於質問,一句回應也沒有,只是喝酒。他的臉色很難看,眼睛也紅了,不知道是因為酒氣上湧,還是別的原因。
“你就知道他們可憐!”終於,實在忍耐不住,6天豪爆一般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我當初被他們誣賴為賊偷,亂棍打得半死,奄奄一息,在大雪之時,被趕了出去的時候,又有誰來可憐我!”
“府裡上上下下幾十口人,沒一個人為我說話!他們心裡都知道,我的為人是決不會做出這等偷盜夫人飾物之事!那時的我,可不可憐,可是,沒有一個人,為我說半句公道話!”
“在我被打得全身得傷,奄奄一息扔到雪地之後,來往的人那麽多,也沒有一個人多看我一眼,更別提救助一下!那時的我可不可憐,生命將死之際,那種痛苦,你知道嗎?”
“你總是嘲笑我認一個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的人為義父,就是他,在這種情況下,救了我的命,帶我加入天道教,助我產生靈力,給了我地位與尊嚴!我就是認他為乾爹,那又怎麽了!礙著你們什麽事了!礙著你,礙著鄧龍什麽事了!你們憑什麽瞧不起我!”
他一連串連珠箭似的質問,把阮尊問蒙了。
6天豪大步地走了出去,頭也不回,重重的腳步及摔門聲,顯示著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憤怒。
這是阮尊與他之間,無數次聚會中,唯一一次的不歡而散。
望著他的背影,阮尊覺得自己心頭,隱隱有什麽東西,似乎碎裂了。
心情也變得差了起來,草草地收拾了些桌上的酒食,回到了桃林苑。然後讓苑裡的下屬放飛了一隻前往桃花寨的信鴿。鴿信上寫了二龍山鄧龍相邀前往,不知應不應當去,請寨主周通定奪雲雲。
第二天上午,收到了周通的飛鴿回信,信中說此行可去,要他代周通向鄧龍大寨主問好,並不計財物,對二龍山的人多加交往,以鞏固三山同盟雲雲。此行所耗費的財物,詳加記錄,回頭山寨報銷等。
“你跟6天豪,鬧得不愉快,還要去二龍山?”明煙一邊為他收拾路上的用品吃食,一邊問道,“那見面得多尷尬啊。”
“正因為有這事,這二龍山還不得不去了。”阮尊歎道,“天豪這些年來,或許遭受的苦楚太多了,性格也變了許多。幾十條人命,在他手底下,有辜無辜,說殺就殺了,而且是慘殺虐殺。原來一直想忍著,不在他面前提起這事來著,可是昨日,實在是沒忍住。”
“我遠遠地看過他,此人雖然還算懇誠,但是略有狹隘,也能隱忍,但性格中,也有極端激進。”明煙說道,“他能做出那樣的事,顯然心裡已經出常人的幅度,與之交往,仍需要小心。”
“我與天豪,是七,哦不,八年的朋友了,對他的性格,我自然了解。”阮尊說道,“他現在出人頭地了,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憤嫉,只要多加開導,還是會好些的。我這次去二龍山,赴鄧龍的邀約是其次的,主要還是要跟天豪再見見面,消除些隔閡。”
“別怪我也提醒你一句。”明煙說道,“人啊,在貧困落魄時,容易成至交好友。但是當達了之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直接翻臉成仇。你跟他,現在,都算達了。”
“是啊。”阮尊頗有感慨,“處理不好,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明煙說道,“如果他鄧龍還有些別樣的心思,有我也能幫一把手。畢竟,那時在鬼松林中,你可是救出了彰子她們,而且,殺傷了不少鬼面魔蛛。這事,他只怕心中還對你有所恚恨。”
“不需要。桃林鎮這邊的事很多,風雲大學堂的建設是重中之重,你一定要幫我盯好了。”阮尊說道,“你知道的,我別的本事或許不大,但我要走的話,他二龍山,只怕還留我不下!”
計議已定,便準備出了。這時候,有兩名護衛匆匆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說道:“鎮長,出事了!”
又出事了?阮尊臉色一沉,喝道:“別慌!什麽事!慢慢說!”
“具體,小人也沒看明白,不過,看是那清風山的二寨主王英,不知道如何突然來了本鎮,而且,在鎮西街上,當眾調戲一名少女。誰知道,那少女也是名靈士,二人就動起手來了,正打著呢!”
矮腳虎王英,這家夥,怎麽還敢來桃林鎮!一來,還敢惹是生非!
妹的,戴宗被派去到信州送信了,自己的情報系統效能就下降了很多。連王英來到鎮上的事,也不知道!
阮尊怒火中燒,對明煙說道:“我去處置一下。”
“我也去。”明煙好熱鬧,不願錯過。
二人匆匆地在那兩名護衛的帶領下,來到了鎮西的大街上,遠遠的就看到街上轉了一大圈人,圍觀議論著。
而人群中間的空地上,不時可見靈力光芒迸散,兼有靈士交手的呼喝出招之聲,靈兵相交之聲。
白鹿過隙身法一運,分開人群,只見前方圍成的空地上,一個嬌小的身形,正與一名矮胖子對戰。
那矮胖子正是清風山二寨主王英,上次因為調戲遊媚,與阮尊拚了個兩敗俱傷的。這時提著兩把玄鐵砍刀,虎虎生風,一邊看著對方,兩隻三角斜眼中,不時還冒出一股淫光。
在他面前的少女,約十一二歲,一身淡紫勁裝,梳著兩個可愛的幼童髻,眼睛大而水靈,櫻鼻若瓊,矯健而靈活。她手中竟然持著兩枚日本忍界忍士才會使用的苦無,與之對戰。
看到這兩枚苦無,又驟然覺那少女雖然改頭換面,眉目間甚是熟悉。阮尊呆了一呆,不禁脫口而出:“這丫頭......是藤原彰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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