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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龍山天降異象之因由,天師有令,務必查證,查證後,有重賞。燃文 `???“
明心說完這三句話之後,不待阮尊有所反應,又說道:“還有三句話,是我個人送你的。”
“第一句,不要奢求命裡不應得到的東西。”
“第二句,活著,比什麽都重要,才有希望。”
“第三句,這個世界如海,你卻僅僅是滄海之一粟而已。比如說,此時此地,你連讓我出劍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轉過身,在細碎的雨絲中,走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橋頭之外。
“你連讓我,出劍的資格,都沒有......”
躺倒在地上的阮尊,事實上已經無力去看他的離開,他只是喃喃地,在嘴裡念叨著這句話。
確實,自己在對方的面前,連一絲發揮的余地也沒有。
不是因為自己的修煉不夠刻苦,靈技靈力不夠強大,而只是因為,一開始自己就落入在對方的陣法技之中。如果,兩人面對面,有所防備,真刀實槍的較量,自己即使是輸,也絕不會如此窩囊。
但是輸就是輸了,沒有什麽理由。靈士之間的對戰,手段各異,招法離奇,這是很正常的事。幸虧對方是上清宮的人,手底下留了情,沒有傷自己的要害。
若是自己真正的對手,敵人,在此情況下,要做的就是,一劍割下自己的腦袋。
“上清宮,明心,很好,很好。”
阮尊艱難地坐了起來。體內數十處骨骼在重壓之下已經崩斷,這一舉動讓全身頓時痛得像進了煉獄。可他還是強撐著,以龍魂劍拄地,坐了起來。
簡單的一個動作,已經使多處斷骨刺穿皮肉,帶著鮮血的血液,顯露在眼前,看上去就觸目而驚心。
而四肢百骸多處地方,由於斷骨的原因,已經無力支持他的身體用力。傷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是這數十處斷骨之傷,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療,對於未來他的修煉,甚至於行動,都將會有嚴重的影響。
他不在意身上的傷痛,心中的痛楚,比身上的傷,現在還讓他難過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明心的出現,以及他的作為,最直接的一個目的,就是讓他阮尊記住,此後與明煙,再無半點瓜葛。只是上清宮的意思,還是同時也是明煙的意思?
尤其是,他表達的意思,跟明煙信中所說,基本一致。
阮尊是一個負責任,敢負責任的人,可是這並不代表他的莽撞。相反,或許由於看書多的原因,他的思慮,比起一般同齡人,要細得多,深得多。
明心雖然不善,但其所傳達的話,以及他自己友情贈送的三句話,所透露的最重要的一個信息,對於阮尊來說,那就是:你還不夠強大!
你只是一名初級靈尊而已,初級靈尊,不過是真正強者靈士之路上的第一步!但也還是螻蟻!
你這般的修為,連我明心這樣的上清宮四代弟子也敵不過,又如何能夠保護明煙,為她逆天改命!
你的身份,只是天師所選擇的持劍士中的其中一人,只是為著特定目的存在著的一員,除此之外,你別的什麽都不是,不要多想其它!
現在莽撞地去上清宮,去找明煙,只是死路一條!而先保住性命,修煉自強,或許日後會有轉機!
阮尊可以說是非常聰明和敏銳的,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就想明白了這幾句話中的意思。
他咬緊了牙,忍住眼眶中的痛楚。
小土狗豆子,怯生生地看著渾身重傷的主人。然後又受到血氣的吸引,扭過頭看著地上的血漬。
“想要就吃吧,別浪費了,如果真的對你,有用的話。”阮尊自嘲一般地衝它笑笑。
豆子聽明白了他的話,嗥地一聲,低頭舔舐起地上的血跡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它的神情,阮尊腦中,莫名地想起了陸天豪來。
“你這小東西,倒也懂得趨利避害。”阮尊又是笑了一笑,笑聲中頗多無奈,“在明心祭出他那套陣法技之前,就躲在後面,躲得遠遠的。在這方面,我要向你,多多學習啊。明知其不可為,而不能為。”
“趨利避害,這門功夫,我可得細心琢磨一下......最近在鬼門關口,走的遭數,實在是太多了......嗯?”
靈念中突生警覺,抬眼望去,就見一道金光,自南邊天空飛速馳來。
“嗥!”豆子也發覺了,抬頭望了一眼,然後又低頭只顧吞噬血漬。
那道金光近了,看上去是一個人,背上靈力化為金色雙翅,使得全身都似乎包裹在一團金光之中一般。那人瞄見橋上的情形,雙翅一收,人從半空落了下來,落在阮尊身前。
“少主!”
來人身上的金色靈力翅膀收起,光芒頓斂,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頭問安。
來人是個瘦削的少年人,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的淡黃輕甲,背後扣著兩把飛抓,神態恭敬。
“歐鵬?!”阮尊想起來了,“是你,從信州回來了?”
“正是!”這少年人正是阮尊在黃州買下的歐鵬,“戴哥帶了少主你的書信回來,要信州風雲棧主力北上青州,支援少主。我們不敢耽誤,簡單休整一下,便馬上啟程了。到了這附近,又收到了上清宮的消息,說少主你有事重傷,讓我們前來接救!”
“其他人呢,還有誰來了?”阮尊問道。
“戴哥就在我後面,馬上就到。 裴勝、洛瑩以及二十四名少年營已經生出靈力的人,護著安道康安神醫在最後,距離此地,也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歐鵬說道,“小五哥留在信州主持信州風雲棧;小七哥則去了江州,在江州府通判黃大人的幫助之下,在該地亦準備籌建風雲分棧,正準備向少主報告。”
說罷,又焦急地說道:“少主你怎麽傷成這樣!先不要說話了!我這就去找安神醫他們!”
歐鵬想趕緊去找人,阮尊費力地衝他擺擺手,“不必了,在這裡等他們就好。你順便跟我講一下,信州及江州的形勢。”
“是。”歐鵬說道,“少主,信州及江州,近來形勢還是比較平穩。主要是由於飛龍幫及秋月盟現在關注的事情,全在端王和京師開封之上,大量盟中的強者被調遣向北。所以,信、江二州還是比較平和的。”
“天緣谷仍是各方靈士關注的重點。但由於信州鎮魔分殿的龍副殿主、莊隊長等主力,都已經隨文副殿主北上,鎮魔分殿實力較空虛,所以,分殿與信州四大靈院已經達成共識,共同維護天緣谷的秩序。又聽聞天道教在信、江二州的主力也已經北上,所以現在當地,確實平安。”
“好。”信州是自己的大本營,信州平安的消息,對於阮尊來說,是最好的消息。
“還有一事。”歐鵬說道,“少主聽了,想必會非常高興。”
“哦?”剛剛在明心手底下遭受得挫的阮尊,對於高興的事,實在是特別關注。
“少主可別怪歐鵬賣關子。”歐鵬說道,向自己身後一指,“你看,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