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可別怪歐鵬賣關子。”歐鵬說道,向自己身後一指,“你看,那是誰?”
身上重傷,讓阮尊的靈念注意力也大不如前,直至此時,才覺,橋面上,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子,一身黑衣,幽雅如蘭,靜靜地站著,如星月般晶亮的眸子看著他,目光中情緒紛繁。
這個女子雖然此前沒有謀過面,可是給阮尊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她的形態,她的氣息.....尤其是她的眼睛,那眼神,靈動,雅致,自立,似乎還有種幽怨......
豆子停止了****地上的血漬,晶亮的眸子也在看著她,腦袋一歪,似乎甚是疑惑。
“你......她,她是......”阮尊實在想不出這女子是誰,跟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面。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略帶些俏皮,微歪了腦袋,向歐鵬說道,“別告訴他,讓他猜。”
歐鵬摸了摸鼻子,頗有些為難,看看阮尊,又看看那黑衣女子,無奈地道:“姐,你就別為難少主了,你沒見他,全身都是血,傷得很重......”
“不行,必須讓他猜。”黑衣女子很是堅持,“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記不記得我,到底記不記得在哪裡見過我?”
呃......阮尊鬱悶,腦海中迅回篇,想著自己結識過的女子。怎麽看,都覺得對方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最後,終於想到了一處地方,不由得脫口而出,“莫非,我們在萬花樓裡見過?那天我喝得有點多,記得不太清,你是萬花樓哪位當紅的姑娘?”
他想到在江州,與黃文炳、龍嘯鋒共逛萬花樓的情形。好像自己接觸過的女子,除了李師師、趙玥、翁晴心、羅青璿以及慕容芊芊、明煙之外,也只有萬花樓的了。
“叭!”
挨打了。
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
黑衣女子目含煞氣,怒不可遏,氣衝衝地走了。
阮尊瞠目結舌地看著歐鵬,歐鵬同樣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呃,她,到,到底是誰啊,憑什麽,敢打我?”阮尊問。
“呃。她是,烏雅......”歐鵬非常無語。
烏雅......阮尊也蒙了。烏雅不是一隻烏鴉嗎?怎麽化身成了人形?還是如此一名幽雅的美女......
突然想到,當初,自己與烏雅在蘄州竹林分別之時,烏雅是說過的,要跟竹林的土著,那小女孩小竹,還有那粗胖漢子貓叔,修習化身為人之法。現在,難道是她,修煉成功了?
一想到此處,不由得喜道:“烏雅!真是你啊?你竟然真的由魔獸之軀化為人身了?太好了!嘶!真痛!”
這一激動之下,身體多處斷骨傷處,一齊劇痛起來。
烏雅遞過一個衛生球般的白眼,“說錯話了吧!活該!還萬花樓!”
“行了,姐,少主重傷,你就別跟他鬥嘴了。”歐鵬無奈地說道,“我們現在,先守護著他,待安神醫他們趕到後再說吧。”
烏雅哼的一聲,這才安靜下來。
阮尊也沒功夫與她鬥嘴了。這一會兒,體內適才因為對抗明輪八卦陣法的重壓而消耗一空的靈力和魔氣,才得以漸漸恢復。
路過此橋的行人,見一人一身是血,甚至還有斷骨刺穿體膚的慘烈之狀,紛紛避之而恐不及。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橋南方面才來了一大隊人馬,怕不有三十多人。少數人騎馬,多數人擠在幾輛大車裡面。騎馬走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戴宗。
然後是四輛大車,車內都是些半大孩子,都是生靈成功,產生靈力的,不用說是少年營的了。少年營的頭領裴勝、洛瑩亦在其中。
再就有一輛小些的馬車,半敞的窗戶內,露出安道康的臉來。
及至最後,還有兩人兩騎。一名白衣少女,精靈可愛,梳著雙髻,騎在一頭梅花青鹿之上;另一名粗胖大漢,像頭熊貓一般臃腫,眼圈烏黑,嘴裡嚼著一杆青竹,胯下騎著一頭巨大的魔野豬。
“他們也來了?”阮尊愕然。
這兩人,就是蘄州竹林湖畔所遇見的小竹與貓叔二人,宣稱整個數百畝的竹林,是他們領地的。
“是啊。”烏雅說道,“戴宗路過竹林湖時,特地去找我,言明青州形勢。我正好已經化形成功,便要離開。他們二人久居竹林湖,也覺無聊,聽說青州熱鬧,便要一同來看看。”
而歐鵬這時,已經把安道良從車上拽了下來,“安神醫,你快給少主看看,少主快不行了!”
阮尊差點沒被這一句話氣得背過氣去,這小子,什麽叫快不行了!勞資身上看上去傷得重,其實,沒傷到要害好不好?
安道康悠然地下了車,只是隨意瞄了阮尊身上一眼,就淡然地說道:“別大驚小怪的,死不了。”
走到阮尊身邊,上下看了一會,突然出手!雙手不斷在阮尊手腳身軀處拉扯扭打,只聽得喀喀聲響,一處又一處的斷骨,輕易地被他接合回原位。然後,他又從自己車上取出幾塊夾板,分別給阮尊夾在手腳身體上,囑咐道:“知道你小子天賦異稟,傷勢恢復得快,不過,這頭三四日,還是忍著,別亂動彈!”
回頭向歐鵬和戴宗說道:“把他抬上我的藥車。”
人被抬上了車,豆子也要跟著跳上來,被安道康一腳踢了下去。戴宗急忙抱起,照顧去了。
車隊繼續向北前行,開往青州方向。
車廂內,阮尊半躺著。
安道康坐在他的對面,一手握著醫書,眼睛不住地看著阮尊的氣色。
“安神醫,你老看我做什麽?”阮尊問。
“離開信州這才多久, 不到一年吧,可以嘛。修為暴漲,已經是初級靈尊了。”安道康說道,“是你本身就是修靈的天才,還是身上的魔氣,確實對於修為有巨大的裨益?”
“不知道,兼而有之吧。”阮尊說道,“也有一些其它的際遇。”說著,將自己離開信州後的際遇,揀重要的說了一些。對於有些隱秘的地方,則是秘而不宣。
其中重點,將自己遇見陳摶,得到傳授胎息訣一事說了,並說明自己的修為暴漲,只怕與之有關。
“能得到陳希夷另眼相看,你也算是有莫大機緣了。”安道康說道,“我早就聽過胎息訣之名頭,確實不錯,你能修煉,是你的造化。”
阮尊自謙了幾句,問起少年營的事。
“少年營的孤兒,這段時間,竟然產生了二十四名初級靈士?安神醫你,只怕為了他們,付出了無盡辛勞了。”
“確實挺累的。”安道康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不過,看到這些,原本對於生活,沒有什麽信心與指望的孤兒,能夠生靈成功,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我倒是覺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確實,您老這種精神,真是偉大。”阮尊拍馬說道。
“我還好了。”安道康說道,“其實我只是出力而已,你也功不可沒,他們生靈所有的丹藥材料,都是風雲棧賺來的錢,也就是說,全是你的錢買的。可以說,這段時間,風雲棧所賺的錢,全都投在這上面了。”
“也就是說,我苦心建立的風雲棧,這大半年就沒賺到錢......”阮尊臉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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