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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尊,又是他啊。”聽到這個名字,李俊挺煩躁地踱了幾圈步子,“怎麽到哪都有他。他不是被鎮魔殿派去京師參加什麽少年軍了麽。”
“蘄州,是信州去京師必經之地。”神機軍武朱武提醒。
“這小子就是能惹事!”李俊挺上火,“偏偏他跟端王又有那種裙帶關系。你不知道,我這一路上,看那慕容雲柳,跟端王朝夕不離,如膠似漆的,兩人間的情意好得不得了!這小子,有了那層關系,怎麽動他!”
“我的判官令,還有些別的東西,都被他拿了去。”李立咬牙說道,“這小子,我與他不共戴天,管他跟什麽端王什麽關系的!”
“你可別胡來。”李俊皺眉提醒,他真怕李立一時莽撞起來,對阮尊做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讓自己近期的作為前功盡棄。
“我現在還是頭痛難忍,昨夜做了一夜惡夢,均`是夢見自己被無盡的靈兵不斷追殺,身體一次次被消解得支離破碎這口惡氣,我非出不可!”李立說道,目視李俊,“你我素來不睦,可是這次,你若幫我拿回判官令,擒殺了這小子,我就會放下怨隙,今後唯你馬道是瞻!”
“這”李俊猶豫著,端王入京,在哲宗病榻前侍↓長↓風↓文↓學,[email protected]■fwx.ne↗t奉,隨時都有可能在哲宗駕崩後繼位為帝。這個節骨眼上,他是真不想得罪阮尊。
“盟主。”朱武上前了一步,“慕容雲柳,現在跟端王混得是如膠似漆,但慕容芊芊,與那小子仿佛只是合夥關系,雖然有風聲說是二人已經私定了親事,然而至現在仍未成親。既然未成親,事情就會有變機。而且,我仿佛聽說,慕容姐妹的父親,現在青州知府慕容彥達,對這個未來的女婿,也不是很滿意。現在,他離家遠離,前往肅州,只怕費時長久。在這段時間內,做些手腳,拆散了他們!”
“哦?計將安出?”
“我們兄弟幾個,在少華山的時候,因為得罪華山希夷宗,被迫離開陝西,往東避禍。原來也想過去京師開封一帶過活,只是鎮魔殿剛成立,四下尋釁立威,無奈隻得再往東北而行,過了大名府一帶,均未找到適合的落腳地方。後來路過河北薊州的飲馬川,在那裡認識了一個人。這人若用好了,盟主你近來頭痛之事,可悄然自解。”朱武說道,掃視了一眼屋內諸人,說道,“盟主,這事,我日後再與你細說。現在,你只需要答應了李判官就是。”
“你確定?”李俊疑道。
朱武緩緩地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李俊向李立說道,“反正那小子,跟我們也是老相識了。楊春失蹤得不明不白,我看這件事,多數也是他做的。”
“還有一件事。”李立說道,“在竹林湖邊上的竹林深處,有兩個神秘的家夥,一個長得像小女孩,一個非常高大壯實,說那片竹林是他們的領地。我早就聽過那竹林有關於他們的種種傳說。本來我已經能殺了那小子,偏偏這二人出來作梗。這次,若能連他們一齊殺了最好。”
“竹林湖,是他們的領地?”朱武以劍作筆,在地上劃了起來,稍微幾筆便畫出了竹林湖的大致輪廓。按孫立的說法,在其中的一處位置點了一下,那便是遇上方小竹二人之地。
“我也曾聽過竹林湖深處有妖魅出沒的說法。”李俊沉聲說道,“似乎在百年前,那裡便劃給一戶人家作領地了。那戶人家非常神秘。這麽些年來,敢前去招惹的人,基本都被廢了修為扔出來。也有一些強者,時而在其間出沒。若真是那裡面的人,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無妨。”朱武說道,“竹林湖那家人也是世代日微,而這樣的地方,有爵銜和領地,卻無勢力,往往都是沒落的貴族而已,也至少都會有一兩件世代傳下來的寶物。若能得到這樣的寶物,對我們的大業來說,會大有益助。”他微微一笑,“別人不敢招惹,我們現在的秋月盟還不敢招惹嗎?”
話音一轉,“當然,我們先大可不必親自動手,先找人去探探路。”
“找誰?”李立問。
“蘄幫!”朱武說道,“這個幫派雖然號稱是販蛇的商幫,少參與靈士紛爭。可是他們的幫主蘄奉昌,還有幫內的商事主管五步兩個人,都是貪財好貨之輩,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才不管是殺人放火。讓一個手底下的人,拿著錢去找他們,以抓捕阮尊為名,進而衝擊那戶竹林湖人家的住處,探一下他們的成色,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李俊拿定了主意
蘄州府,蘄幫,蛇市。
蘄幫幫主蘄奉昌是個販蘄蛇起家的生意人,四十歲左右,身板壯實,長相粗鄙。聽五步先人派人傳話,說是收下了一條巨大的白花蛇蛇屍,以蛇膽泡酒,請他前去喝酒。
蛇市的事務,蘄奉昌平時是基本上不怎麽過問的,全權交由五步先生處置。他對五步先生看蛇選蛇的眼光也百分之百信任。五步出品,必屬精品,他請自己喝的蛇膽酒,也必然是難得的珍品,於是便興衝衝地趕來了。
在冰庫房之中,他看到了那條巨大的白花蛇屍體。即使作為玩蛇的行家,他也對這條巨蛇的形體讚歎不已。然後,在小廳之中,五步先生拿出了蛇膽泡酒,給二人各斟一杯,就收了起來。
“這泡的時間也太短了吧。”蘄奉昌說道。
“此蛇蛇膽力氣霸道,以你我的修為,時間短喝了正好。若是泡得時間長了,嘿嘿。”五步先生咧嘴一笑,其意不言自明。
二人對飲一杯,果然這蛇膽酒極烈,酒入腸中,勁力霸道。即使蘄奉昌高級靈師修為,也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好酒!好蛇!”他說道,“這蛇,是花了多少黃金買的?”
“錢,沒怎麽花。還賺了。”五步先生得意地一笑,“說來你可能也不信,竟然有人用一袋十枚靈晶作為酬勞,又給我一箱東西,讓我用這箱東西,跟一個少年,換的這條蛇。這條蛇,還有那袋靈晶,都是白得的。”
“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蘄奉昌不信。
“當然。那人是江州通判,四品大員,蔡知府蔡大人的心腹,左右手。蔡大人要拍一個人的馬屁,所以弄的這一出。”五步先生說道,“這麽一說,你明白了吧。”
“啊?這樣也行?”蘄奉昌笑了, “這些當官的人啊,想法真是與眾不同。”
“可惜啊。”五步先生搖搖頭,“那箱東西,其實我也挺喜歡的,就是不敢下手。”
“那是,知府大人的東西,你若敢下手,明天他就會找鎮魔殿的人,把你拖出去剁碎了喂狗。”蘄奉昌說道,隨口問道,“什麽好東西,還能讓見多識廣的五步先生念念不忘?”
“苦無啊,來自東瀛忍界的東西。而且,是一件前輩強者所使用過的東西,內中封印有妖靈之魂。在中原大地來說,將這類的東西,稱為魂鐵”
“魂鐵”蘄奉昌失聲。
這時候,有幫眾來報,說有人找幫主。那人出手闊綽,帶了滿滿兩大箱子的黃金,說要請幫主幫忙。
蘄奉昌急忙叫人把那人迎進來,看其模樣,只是個夥計。那夥計趾高氣昂,一見面,就甩出三張畫像:“找到他們,殺了他們,這兩大箱黃金,就是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