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而暴戾的潛藏魔念
阮尊皺眉苦思,懷中的烏雅也是哇的一聲,似是了解些什麽。然後,它伸著翅膀,虛弱地指著他右手手腕處的內側,在那裡有一件護腕,而他知道護腕之下,有一個黑色的千手千眼觀音印記
當初自己為著一些殘疾的孩子殺入花蛇幫的時候,神智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暴戾,當時,那件得自王滿的千手千眼觀音像憑空自納物戒中脫出,從他的右手腕處鑽入了身體,消失不見,手腕處,只剩余下了這個印記。然後,自己就眼睛血紅,異常殘暴地殺了幾名惡丐
而且,就在那個時候,自已長時修煉而不得進步的斷靈式,一舉修煉成功
“我知道他們是什麽了,妖,妖!”烏雅完全清醒過來了,一振翅飛上了半空,目光不善地盯著二人,如臨大敵。
“妖?”阮尊大為好奇,隻存在於志怪筆記、小說中的妖?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地存在著?目前,他在風聞社所能接觸的知識,偶有提及萬物之靈的人之上,更有萬物之靈所化的妖,但那些淺層的知識,根本對此難以證實。
小竹饒有興趣地看著烏雅,“妖?是說我們麽?”
“難道不是?”烏雅反問。
竹貓用眼神要製止小△∈長△∈風△∈文△∈學,ww≠w.cf≤wx.ne≧t竹說下去,但小竹似乎很坦然,淡淡地瞄了一眼烏雅,這一眼,讓那家夥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似乎一下子被看了個透徹。
小竹說道:“不錯,我們是妖,竹林湖妖族後裔。當初,我們曾協助太祖皇帝征戰天下,每一世代,皇室均會為我們劃定封地,襲封爵位。到我這時,已經四代了。可憐的是,我們每一代,都會降爵一級,而我們的封地,也是越來越小了”聲音漸低了下去。
然後,她精神馬上又振作起來,說道:“不過,我們可不是那些害人的妖我們與周圍的遊客,旅人,秋毫無犯,只是懷著各樣險惡心思,要來對付我們的人,我們才會跟他們動手”
“小竹,別說了。”竹貓甕聲甕氣地說道,“你總是這麽易相信人,之前每年那麽多來這裡的人類,為什麽來,還不是為因你容易相信人才將住處泄露的嘛。”
“行啦。貓叔。”小竹說道,“過去的事,別說了。”向阮尊展顏一笑,“你看,你有你的秘密,我們,也有我們的秘密。我們可不像人類一樣,對於異族往往是異常血腥的。我們妖族,與人類,與魔族,甚至與很多奇奇怪怪種族的家夥,可都是能和平相處的呢,前提是,要互相尊重哦。”
阮尊點頭,對這樣的話,他是非常讚同的。作為一個異界的穿越者,他對什麽種族之見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概念,反正自己首先,就是一個異類
催命判官李立狼狽地逃離了竹林湖,沿蘄州城外官道往南方而去。
此時他的靈識中劇痛越來越厲害,抱著腦袋,慌不擇路,只能憑借大概的意識勉強辨認著方向,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踉踉蹌蹌。即使在此時,他仍仿佛覺得自己被阮尊打得千瘡百孔,哪怕事實上,他的身體,並未受到什麽實質損害。
靈念中的傷害,續存永久。
終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走了多長時間,側前方遠處,一幢輪廓熟悉的建築映入眼簾。那是一間路邊野店,是他的狡兔三窟之一。
放哨的夥計發現了他,也認了出來,急忙喊了人出來,將他扶了進去。一進入店內,緊繃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也正因為這一松,靈念中的痛楚再度發作,使他抱著腦袋在地上痛呼打滾。
店夥等人面面相覷,站在四周,不知道如何處置。隻得先收拾了一間最為乾淨整潔的房間,讓他住下,聽得他在裡面呼號,用腦袋撞牆,誰都不知道如何處置。
終於,有一個稍微機靈點的店夥說道:“店主這是突發惡疾,魔怔了。在這荒郊小店,如何能夠處置?不如派人趕緊去江州報信,讓飛龍幫的李俊幫主前來照看,不是說,他們本是兄弟麽?”
另有一名店夥猶豫道:“可是,聽說店主與那位李幫主,因為理念不合,現在分道揚鏣了。”
之前那名店夥道:“畢竟是親兄弟,生死關頭,誰會講究那麽多!趕緊去通報就是了,若能及時救得了店主,我們都會得到重賞。”
聽到重賞二字,大家心動了,商議了一下,派了個機靈的,腳程快的人,趕緊南下去江州,向飛龍幫報信。那人第二天一早就回來了,跟著他回來的,是飛龍幫幫主、混江龍李俊,以及神機軍師朱武,還有張順、解氏兄弟,還有大批幫從。
“靈念受創?”看了李立這副模樣,李俊一眼就看出了症結所在。
李立不是李俊的親兄長,是他大伯的兒子,姑表親之類的。二人向來因為理念不合,少有來往。李立行事急躁,魯莽,下手狠辣,手段卑劣,多喜迷香之類的東西,這讓胸懷大志的李俊非常不爽。
而李立眼中,李俊所作所為,固然有一派氣象,然而過於溫和,綿軟無力,延宕時久,不乾脆果斷,容易讓對手有大量的時間防備和準備。
雖然理念不合,但並不代表,同為南唐李氏後人的他們,在很多問題上不會同氣連枝。
“是誰傷了你?那人的靈念修為非常強嗎?”摒退了下屬左右,在房間只有他們二人時,李俊才問出這句話來。
“你,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麽!”李立抱著腦袋在床上打滾,嘴裡痛苦地嘶吼著,這樣的狀態,他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了。
“別說傻話!”李俊皺著眉說道,“我剛送完聖駕北上,累得要死要活,就聽說你的事情,巴巴地趕來。看你的什麽笑話!”
“滾!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李立怒罵著,一張黑臉更顯猙獰。
房間內的爭執又把大家給引了過來。
“你這人!怎麽不知好歹啊!”解寶幼聲幼氣地說了一句。
朱武勸止了眾人,在自己的納物戒中尋摸了一會,掏出一瓶丹藥,遞給李俊,“幫主,我看這位是靈念受了損傷。我隨身帶有一瓶護神丹,是家師以前煉製的,下山這麽些年,也沒什麽時機用上。不如就給這位試試。”
“護神丹?”李俊接過,倒了一粒在手,聞了聞,神智頓時一陣清明。知道朱武所言不虛,隨手將李立製住,一翻腕,將那粒丹藥送入李立口中。
李立掙扎了稍許時分,漸漸平息,痛苦大減,神態慢慢恢復正常。
“謝了。”他也明白是李俊等救了自己一下,雖然心中不願意,面上還是不得已地道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俊說道,“你是靈念受創,是什麽人,擁有這般的能力,能夠傷得了你?”
聽到這話,李立沉默了。想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個人,你也跟他打過交道,那小子,那個在信州開客棧,又身處鎮魔殿,名字叫做阮尊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