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友友,提前祝願過年好啊)
青州,八方風雨將至。
這是離開青州府衙前,慕容彥達對阮尊的最後一句話。
不過,這已經不是阮尊需要考慮的問題了。由於寶珠寺的異象,加上阮尊使出的強力火器,各方求親者的九成九已經打了退堂鼓了。青州府衙前持續多日門庭若市的情況一去不返,頓時冷清了下來。
而桃花山、清風山、二龍山的盜匪,也沒有再放出什麽話來,也無甚動作,更令青州府大大松了口氣。
也正因為如此,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慕容芊芊難得地悠然挽著阮尊的手臂,陪著他在城中逛街。
青州城是上古的九州之一,自古以來,就是天下名城,唐宋以來,別號益都城,繁華之象,天下少有。阮尊雖然來了不少時間,可一直忙於這事那事,根本沒出來遊玩過。慕容芊芊一家是青州人,自幼長在這裡,她自然對各處駕輕就熟,便帶他去各處名勝之地,參訪遊玩。
這一遊玩,阮尊才知道,在十來年前,大名鼎鼎的范仲淹范相爺,竟然也當過一段時間的青州府府君。而且名滿天下的北魏科學家賈思勰,著有“齊民要術”的那一位,竟然也是青州人。
然後,慕容芊芊又帶他去看了慕容家族所在之地。該地位於城西之地,佔了好大一片地方,儼然像一個大莊子。他們沒有進去,只是遠遠地看著那座莊院。
慕容芊芊告知,慕容家,慕容芊芊他們,祖上並不是漢人,而是鮮卑人。而慕容,本就是鮮卑人的姓氏,而且是鮮卑人三支之一的東鮮卑人。鮮卑族史上也建立過幾個國家,即使唐皇李家,也具鮮卑血統,唐末後與漢人進一步混居,再難組織起統一的國家民族,至今已經幾乎亡族。
而慕容世家之中,多數人都已認為,自己祖上雖為鮮卑人,其實現在實際已經融入漢族,成為漢人。現在,由於慕容雲柳成為端王側妃,慕容世家家族慕容彥達的後繼者,也只有慕容芊芊一人了。她之所以從信州回到青州,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畢竟,家族的重任與使命,到最後還是逃避不得的。
“你沒仔細去查查族譜,不定,你家祖上還具有皇族血脈。”阮尊開玩笑般地道。
“你對了。我身上真的有皇族血脈。”慕容芊芊認真地道,“南北朝時,我祖上先後在北方建立了四個燕國,後人為便於區分,分別稱之為前燕國、後燕國、西燕國、南燕國。我爹他便是南燕國建國之主慕容德之後人。是時,慕容德建都於青州城西北,堯王山下的廣固城,興盛一時。後來國破之後,後人流落民間。慕容德本就擅長陣法之術,他的一些學識,寫入了那本陣法鑒之中,此後成為慕容家的傳世之寶。”
阮尊愕然,自己只是戲言而已,沒想到,慕容芊芊祖上,還真的出過皇帝,自己身上還真的算是具有皇族之血統。
“南燕國鼎盛之時,佔據山東大部之地,國土廣闊。可惜國祚隻存在了十二年,便為東晉大將劉裕所滅。”慕容芊芊婉然一歎,“國中鮮卑族男子,幾被屠戮一空,婦人孩童賜給漢人為奴為婢。此後,鮮卑人,便再也不存在了。”
看她神色有些唏噓,阮尊急忙安慰道:“史大勢便是如此,你也無須介懷。我們漢人號稱炎黃子孫,可是上古之時,炎帝與黃帝並非同一部落,只是在對抗蚩尤之時,才結成了部落聯盟,後來才有了炎黃之義,你知道漢人是炎帝子孫,還是黃帝子孫?史變遷至今,漢人中只怕納入了成千上萬的其他民族,你祖上雖然為鮮卑人,現在卻是漢人,有何不可?”
聽他了一大堆,慕容芊芊撲哧一笑,“你倒懂得的真多。”
阮尊趁機賣弄,“那是,我可是飽讀詩書之人。我跟你啊,我剛去白鹿靈院的時候,有的靈院的學生,甚至懷疑我是交趾人,因為阮姓,可是交趾的大姓。雖然李姓現在在越南稱帝,國號叫什麽大瞿越,可是,掌控交趾大權的,實際還是阮姓之人。”
“是啊,前些年熙寧年間,宋國與他們不還是打了一戰麽,泱泱大國,竟然戰敗,邕州之地,數萬軍民被屠,實是恥辱。”慕容芊芊也被勾起了這話題。
“仿佛宋國這些年沒落得,就連螞蟻,也敢上前來啃一口了。”阮尊這句話的時候,心情很複雜。宋國本應是一個在南方統一的政權,經濟繁榮,文化昌明,百姓樂業。而現實的情況是,內憂外患,險象環生,百姓民不聊生。靈士?宋國的靈士,十人中能有一人,肯放下自己的修煉,為天下蒼生考慮一二,已經是百姓之福了。
二人聊著聊著,竟然聊到了國運,心中都是發沉。慕容芊芊只是有感而發,而承載了上一世記憶的阮尊,腦袋中裝下了太多的史慘變,五千年文明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些事,想想就覺得心裡發堵。
隨後,他們去逛了靈士市集。這處市集規模很大,足足佔了三條街,數百間店鋪,全是出售靈士用品的。慕容芊芊挑選了一些陣法所需的材料,還買了一副白鹿皮甲。
阮尊對於靈兵靈甲就沒有太大的興趣了,自己手上的是龍魂劍,身上有界靈蛛絲軟甲。陳摶還送了他一枚翠玉戒指,有助凝神聚氣,首飾也不需要。所以,他去看一些靈丹、法寶多些,不過也沒遇上合適的。
“要不,去給你買雙靴子?你腳上的這雙,都舊了。”慕容芊芊道。
“也好。”阮尊一想,逛了半天,總得帶什麽回去吧,空手而回確是不太好。於是二人便前往一處出售魔鹿皮靴的老字號店裡。
買了雙魔鹿皮靴,一百二十兩黃金就花了出去。
“這的東西,賣的可真不便宜。”阮尊有些心疼地看著腳上的靴子。 不過,這靴子穿上去,確實比之前那雙舒服多了,而且,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能使自己身體輕上一分般的感覺。
“少爺,我這都是一分錢一分貨。”賣靴的靈士商人一笑,“我在這裡開了十幾年的店了,這口碑不是一般的好。”
“得了你。”阮尊翻了個白眼,走人。
繼續逛街,慕容芊芊恥笑他,”你也在也是擁有一大片基業的少主了,還那麽心疼錢。“
”少主?嘿嘿!“阮尊自嘲,”這個世界上,哪有養了七百多張吃飯的嘴,老是倒貼錢的少主?若不是這些年我的運氣還不錯,手邊始終能弄到些閑錢,別他們了,只怕自己都養不活!“
二人走過一個賣靈草的攤位,阮尊本已經過去了,眼光卻像突然被什麽勾回了一般,迅速後退,望著靈草攤最深處的一株顏色古怪的藥草,不禁叫出聲來:”冰靈玉焰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