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鎮魔分殿主田思行,讓阮尊拿出兩枚那種火器來參研。
這話讓慕容彥達與阮尊心中同時一沉。事到如今,只有傻子才不明白今天田思行上門的目的。為劉高討個說法是假,要一窺忘憂花之秘密才是真的。
二人同時沉默了一會,還是慕容彥達開口說道:“田大人,你我同為靈士,都知道,靈士的手段千奇百怪,千變萬化,尤其是很多保命的方法,是不能外傳的。你讓這小子拿出他的火器來參研,他的手段,豈非也等同於顯露於世人面前?”
本來慕容彥達對阮尊這小子是看不上眼的,從得到慕容芊芊跟他在一起,到自己回了信州,一直對此頗為氣憤不解。而這小子這回到了青州,先是投已所好送上了一塊古物風水陣盤,又是連敗多名有意求親者,無一敗績,甚至與黃信一戰都旗鼓相當,這些事,讓慕容彥達面子上頗為光彩。府衙之中,現在無論誰見了他,都要提及一兩句阮尊相關之事。
及至此次阮尊使用一種強大的火器,一下殺傷包括靈師級別靈士在內十數人,更是震動青州。這何止讓他,就連一直對阮尊冷眼相待的雲清秋,也不禁為之動容。
誰都知道,培養一名靈士不容易,而製造一種可以大量殺傷靈士的機關,更是難若登天。這個小子手裡,竟掌握了一種如此恐怖的力量?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來頭?竟然會有這樣的際遇?
現在,聽到田思行的話,一種護短般的心態陡然升起。
田思行對於他這種態度,早就了然於胸。說道:“若是一般的物件暗器,我也就不問了。但是這件東西,非同小可。我身為青州鎮魔分殿分殿主,統管青州靈士事務,自然有必要過問一下。”說著,斜著眼睛看慕容彥達,“難道這事,我連了解一下,都不行麽?”
田思行說的也在理。他身為分殿主,想要了解一下造成這件事情傷亡如此重大的凶器,也是無可厚非。
慕容彥達正為難間,卻見阮尊臉色一正,說道:“既然上官有命,下官豈敢不遵。”伸手在納物戒上一拂,靈力運處,便取出了一枚內中裝置了高純度火藥而非炸藥的忘憂花出來,遞給田思行,“大人請過目。”
沒有料到他如此爽快,田思行與慕容彥達都是一呆。
慕容彥達心中氣急,不過面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而田思行原來還疑惑阮尊此舉有詐,及至拿在手裡,看那物件外形就如同一朵含苞欲放之花,還刻有花的紋路,在正中間,刻著一個小小的陣法圖形。
“這玩意倒是精巧。”田思行說道,“不知它叫什麽名字?”
“這火器是晚輩自己琢磨出來的,晚輩自己給起了個名字,叫做忘憂花,意即指代此物一出,煩憂皆無。”阮尊說道。
“好一朵忘憂花!”田思行讚賞道。
“中間的陣法,是激活之陣。向其中輸入靈力,必然在瞬息間迅速扔出,否則會傷及自身。”阮尊繼續介紹用法。
田思行當即明白。目的已達,他也就不遮掩了,向慕容彥達笑道:“若是此物真有奇效,這位阮旗主之所為,說不定,對於本殿,對於朝廷,都是大功一件哪!他們那些人,死了傷了,也值了!”
劉高:......
田思行走了,劉高不得已,也跟著走了。地下室裡,恢復了平靜。在平靜之後,慕容彥達指著阮尊,氣得渾身發抖。
“大人,你病了?”阮尊問。
“無知!”慕容彥達終於罵了出來,“那樣的東西,怎麽能輕易給他!他若掌握了製作那忘憂花的方法,
那可是天大的禍事。”“大人放心,那裡面裝的,只是火藥,雖然經過提煉,威力比普通火藥要強上數倍,不過,仍難以殺傷靈士。真正的忘憂花,我怎麽會給他?”阮尊說道,“而且,真正的忘憂花,製作極其困難,小子我也隻製出了兩枚而已,一枚用了,另一枚還在手中。”
“這就好。”慕容彥達長籲了一口氣,“在外時,沒到生死之交,不要使用這些東西,以免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有的時候,利器在手,反而生事。”
“小子受教。”阮尊說道,“那大人你,可要一觀那真正的忘憂花之威?”
“不必了。”慕容彥達說道,“我剛剛說了,各個靈士,都有各自保命成名的法子,不要隨意顯露於人前。記住,你給田思行的,就是真正的忘憂花,對誰,包括對我,對芊芊,你都這麽說!”
“明白。”阮尊當即省悟。
“好吧,先不說這些事了。”慕容彥達擺擺手,然後在案上展開了一幅地圖,“你來看這個。”
阮尊去看時,只見那地圖上畫的是一座大山模樣,各山峰之間的路徑、明顯地物特點,風景,山下的村鎮,道路等,都描繪的很詳細。大山上方的天空中,兩道黑龍在爭奪一枚寶珠。 寶珠之下,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寺院。而在圖的右側,寫著幾個字:二龍山地形。
“這是二龍山的地圖?”阮尊訝道。
“不錯。”慕容彥達說道,“我費盡心思,苦心搜集了,繪成了這副地圖。在整個青州,有關二龍山的,這是最為詳盡的一幅。”又問道:“聽說,你也在派人四下搜集有關二龍山的消息?關於那寶珠出世之兆,你知道多少?”
沒想到他問得這麽直接,阮尊想了想,還是如實將自己所知的說了出來。
“我所知道的,也就是你說的這些。”慕容彥達說道,“每隔一輪,天空出現二龍戲珠之異象,這絕非偶然!我到青州兩年,對這一傳說一直甚為疑惑。這個世界之上,難道真有真龍在世?若真的有,這千百年來,為何朝廷不派強者前來一探究竟?這其中,究竟有何奧秘?”
“所以,如今天現異象,神龍寶珠將出,我必然要一探究竟!青州的官軍,已經被我完全調動起來。朝廷鎮魔殿的強者,包括蔣殿主、文副殿主近日也將駕臨青州。”慕容彥達說道,“還有一件你可能比較意外的事,鎮魔殿的少年軍,因為這事,將先放棄對肅州黃頭回紇之事,要掉頭往青州而來!”
“不會吧!這麽巧?少年軍也要過來?”阮尊頭腦裡閃現信州分殿參加少年軍及輔軍的幾個人的面孔來。莫非,在青州屆時也能見到趙志釗、翁晴心等人?
“我現在跟你談的這事,現在還是朝廷機密,等閑人等絕不可知。你在外也不要傳出去。”慕容彥達說道,神色非常凝重,“青州,八方風雨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