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答裡孛手中七星寶劍銳不可當相比,洪玉堡手裡的星鐵劍就顯得平庸很多,不但在對魔狼的破防方面非常吃力,而且劍勢相對來說較為緩重,不及魔狼的應變迅速。
一名初級靈尊,分殿副殿主,應對一頭尚可,現在僅僅面對兩頭普通魔狼,就顯得手忙腳亂。
平日裡的心思,都用在吃喝玩樂,打壓異已上了吧。阮尊腹誹著,側身以一個無比靈巧的角度,閃過一頭魔狼的飛撲,然後在魔狼去勢未竭之機,反手一劍,割斷了它的喉管。
魔狼眾多,而自身的靈力有限,他決定采取一種最巧最省力的戰術來應對。這種精巧的時機拿捏,劍招與步法、身法的巧妙結合思路,還是在與羅青璿對戰時受到的啟發。有的時候,並不一定學到威力最強大,招式最繁雜的靈技才能取勝,就算是再平凡的招式,應用的時機得當,也會發揮出最大的效益,能夠最大程度地節省靈力。
也許在要在狼王面前表功賣力吧,魔狼們前赴後繼地攻向阮尊三人,腥風陣陣,臭氣薰天。答裡孛再也顧不得什麽別的心思了,只是揮劍不斷格殺,魔狼的殘肢斷軀不斷地從劍下灑落,她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且戰且退,很快退到阮尊身後。
“真是把好劍。”阮尊讚歎,“削鐵如泥,哦不,削狼如泥!”
“還有心情玩笑!”答裡孛急得快哭出來了,“快想想辦法,怎樣才能突出去!魔狼太多了!”
這時候,三人已經距離那狼鶻與狼王的戰場很遠了,距離那些狼侍與遼宋強者們的對戰之地,也有了一段距離。至少還有兩三百頭魔狼,將他們團團圍住。
“往那邊走,那邊!”烏雅在頭頂上盤旋著,忽而一振翅,徑直往東北方而去。
“好!公主殿下,洪副分殿主,我們往東北方殺過去!”阮尊說道。
“不行,那豈不是離文殿主他們更遠了?”洪玉堡根本不同意,“一頭烏鴉的話,怎麽信得?萬一公主殿下因此而出事如何是好?”
阮尊說道:“那幾頭狼侍實力極強,現在文殿主他們看樣子也僅是與他們打成平手,僵持當中,根本抽不出身來顧及我們,若留在此事,遲早力竭而死。”向天空中喊道,“烏雅,在前指路!”
一振星鐵劍,護在答裡孛的左前側,帶著她往東北方衝殺過去。洪玉堡低聲罵了一句,也隻得咬著牙跟上。有著答裡孛的七星劍,還有阮尊的巧妙格殺,三人成團,竟然銳不可當地在狼群中殺出一條路去。在這條路上,留下的,是一地七零八落的狼屍。
天空中烏雅停住了前行,在不斷盤旋。透過林木的空隙,可以看見前方出現了一處破敗的砂礫地,約有半裡方圓,雨草不生。在砂礫地的中間,遠遠的只見一座殘破的祭壇。
烏雅在這砂礫地上空持續盤旋,它所指的,就是這處地方?
群狼窮追不舍,依舊不斷地衝在他們四周,將他們包圍著。可是到了這處砂礫地邊緣,群狼的眼神中似乎都出現了一種迷茫及畏懼之色,齊齊止步,不敢再前。
三人總算長出了一口氣,近乎力竭般地跌坐在砂礫地上,大口喘氣,調整氣息。這時他們才有空互相觀望,發現三個人,每人都是一身腥臭的狼血。
答裡孛扁著嘴,想起剛剛一路衝殺的殘酷場面,看著身上衣服上沾染的血汙,嘴角一咧,眼眶發紅,淚水打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出來。不過,馬上她就想起了什麽,右手捏了一個古怪的印法,指上靈力籠罩自已全身,輕聲道:“淨衣術!”
靈力所過之處,化為粉霜一般的東西,沾在各處血汙之處,形成片片膠狀之物,漸漸由白轉紅。然後她再喝道一聲:“落!”靈力再運,只見那些膠狀之物,迅速乾化然後碎成粉末。再一看身上、衣上,乾乾淨淨,再無半點血漬。
“妙!好一個淨衣術!”阮尊拍手叫好。
“這是當年蕭太后傳下來的一招靈技,這些年來,宮中女眷可喜愛了。”答裡孛說道。
他們三人在砂礫地上歇氣,外圍的群狼顯然被激怒了,紛紛嗥叫,凶態畢現,不過無論如何卻也不敢越界進入其中。
“這地方有古怪啊,那些魔狼都不敢進來。”洪玉堡說,喘息略定,四下張望,這片地上,除了那處殘破的祭壇,別無它物。
烏雅落了下來,落在阮尊肩膀上,將嘴靠近後者耳朵,一扇翅膀指向空地正中的祭壇,低聲說道:“圖上的位置,正對應那裡。”
那裡?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答裡孛已經從納物戒中取出自己那張地圖,對照著周圍的風物地貌,比劃好一會兒才說道:“圖,圖上指向的魂鐵位置,就在這裡......”
“到祭壇那裡看看吧。”阮尊說著,站了起來,望望空地四周的狼群,“它們不知道存在著什麽顧忌,應該是不敢進來的了。這處地方......有點邪門。”
三人休整一下,便往那處祭壇走去地上坑坑窪窪,都是砂泥坑,各類的沙礫,石塊,遍布地面。距離不遠,一百二十步左右,很快便到了。
祭壇破敗已久,只剩下殘垣斷壁,看不出原來祭奉什麽東西。在正中間,原有一塊碑,現在已經破成數十塊,零散地落在地上。
李師師應該到過這裡吧。來到之後,卻一無所獲。阮尊想。
答裡孛對著地圖,反覆看了又看,有點傻眼,“沒錯啊,地圖上標識的就是在這裡,那上面那個畫著點點點的圓圈,豈非就是這片砂礫地?圓圈之中還有個小圓,豈非就是這祭壇?”
阮尊斜著瞄了一眼那張地圖,與自己所獲的那一張幾乎完全一樣。不由問道:“公主殿下,你這地圖, 是從哪裡來的?”
“皇宮靈庫裡找來的啊!”答裡孛說道,“那天說也奇怪,我正在靈庫想找些好玩的,突然之間,覺得有一卷羊皮卷似乎較為古怪,於是就好奇地取出來,攤開來看,然後羊皮莫名地就碎了,露出裡面一張質地古怪的地圖。從來沒有人會想到,在這羊皮卷中,還有這般古怪。地圖上竟然明白地以漢字指稱,這是魂鐵所在之地,留贈緣親。魂鐵,即使在皇宮中,也是極其稀少和珍貴的,於是我便找管靈庫的法師來看,費了好大功夫,最後才確定,這副地圖所在之地,就在信江之南,這天緣谷中。”
記載魂鐵所在的地圖,竟然有兩份?而且同樣是掩藏在羊皮卷當中?
“法師說,羊皮卷上沾染著邪魔之氣,很是古怪,一般靈士,甚至絕大多數靈士,都很難感知的。但我是太陰星轉世,所有具有化解邪魔之力,這卷上的邪魔之力一觸即潰。我呸,什麽太陰星轉世,皇宮中的人傳了十六年,還是不改這種說法!”答裡孛很是憤怒,“我只是個常人!就算生在帝王之家,也不是什麽這星那星的轉世!”
“嗷!”外圍,群狼齊聲長嘯,似是在為她的說法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