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堅暴起攻擊,慕容雲柳也沒有閑著。她對這個少年人還有印象,當日,他也正出現在慕容芊芊的房間內。
於是,便也配合著金大堅的攻擊,手中掣出一把雪亮的彎刀,從側方攻擊。
還剩下的另外一人,則把守著門口,以防慕容芊芊聞聲,趁亂逃跑。
阮尊一劍削出,加了兩重變化,堪堪地將金大堅的攻勢封住,旁邊亮起一抹寒光,慕容芊芊的彎刀削至。
正要動用震靈一式淨之震開,旁邊伸過一把纖細的長劍,青色劍身,將她逼開。抬頭一看,正是慕容芊芊,執著劍冷眼相看。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找地方藏起來嘛。”阮尊皺起眉頭。
“他們人多,我多少能幫點忙。”慕容芊芊說,看著慕容雲柳,眼神中閃動著憤懣的光芒,“陣法寶鑒已經給了你,自此之後,我與慕容家已經再無瓜葛,你深夜潛來,是要做什麽?”
“別誤會。”慕容雲柳略帶些慵懶地說道,“是這位金先生要找你麻煩,我幫幫忙而已,與慕容家的家事無關。”
這時候,金大堅隻覺心神一晃,一股異常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循著感覺望去,正見慕容芊芊耳垂下懸著的兩枚深紅如血的靈晶,不禁失聲叫道:“就是那個!她耳朵上的!搶下來!”
那便是雙頭靈蛇的靈晶?慕容雲柳抬眼細看,目光觸及那兩枚耳墜上的靈晶,便覺一陣目眩神暈。那便是對靈念師有著無上裨益的那種靈晶?
嬌叱一聲,彎刀一揮,再度攻上。
與此同時,金大堅也要舍了阮尊,奔向慕容芊芊。
“別跑!”阮尊哪裡會放他過去,一記引靈式全力施為。後者便覺得身形一窒,一股無形的吸引力襲來,讓他不得寸進。在這瞬息之間,遠遠的一道弧月般的靈力襲來!
金大堅急忙運起全身的靈力相抗,短瞬之間在身體表層形成了一道甲衣般的靈力防護層。弧月正撞在防護層上,兩相破碎,但巨大的衝擊力仍讓他面色一白,後退數步,心神激蕩。
他像見了鬼一般,瞪大眼睛,看著阮尊:“這、這不是蕭讓的化月扇的招數?你,你怎麽也會?”
阮尊淡淡地一笑,先不作回答。
金大堅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妙的事情,心頭一緊,想到自己也有數月未曾見過蕭讓了,這小子連個招呼也不打,就銷聲匿跡。若不是得到確切消息雙頭靈蛇已經被白鹿靈院所得,自己還以為這小子瞞了自己將靈蛇私吞了。
“蕭讓在哪裡?”金大堅陰聲說道。
“他在哪裡,我還真不好說,不過有人必定知道。“阮尊說道。
“是誰?”金大堅非常憤怒,自己不過到外地走了一遭,那雙頭靈蛇便被人捕殺了去,都怪這蕭讓護蛇不力,真是無能,真是該死。更為怪異的是,這少年,總給他一種冥冥中有什麽聯系的感覺。
雖然捉摸不清,但他卻覺得似曾相識。
盡管,這是他確確切切地頭一次見這少年。
“蕭讓在哪裡?你又是誰?”他再度問了一遍。
“閻羅王,你去問他,他肯定會告訴你。”話音一落,阮尊上前,“白鹿掛角”、“斬蛇當道”、“臨崖飛鹿”三記殺招,接連使出。
“白鹿掛角”是起手式,也是斜斬式,出手突然。
“斬蛇逐鹿”是整套劍法最精妙凌厲的一招,正好接了“白鹿掛角”的余勢,三疊狀斜斬下來。
“臨崖飛鹿”是中規中矩的躍步刺劍。
乍看威力不是很大,但三招銜接非常純熟。
金大堅沒有蕭讓那份閑心,鑽研什麽白鹿靈院的靈技。他的一身靈技靈力造詣,都在這一對沉鐵刻刀上,這是他的成名武器。
篆刻事物,最講究刀法,輕一分則嫌多,重一分則嫌瘦。他從這成名的刻刀中,悟出了一套完整的刻刀靈技,分為執刀法、運刀法和衝刀法三類風格共二十四招。兩柄尺許長的刻刀,各被他以三指交捏,變換出多種攻擊角度和力度出來。
面對阮尊的劍法,他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招應對,都精熟之極。
“刻刀也能玩出花兒來!好刀法!”阮尊心中喝彩,更是不敢大意,三招過後,繼續變招應對。一長兩短,各有所忌,一時倒也難分高下。
另一邊,慕容芊芊與慕容雲柳一劍一刀,也陷入苦鬥。慕容芊芊擅長陣法,靈力靈技修煉倒是一般。而慕容雲柳在陣法上的造詣一般,倒是在靈力和靈技修煉上相對強些,時間一長,她就佔了上風。
見自己這方算是略佔優勢,守門的那名高級靈士也未上前相助。他隱然也聽到,這座風雲棧內的護衛住處已經有人聲喧嘩,只怕一會就有人要趕過來。
金大堅的刻刀術確實精妙,阮尊一邊纏鬥,一邊仔細分神學習。吞服過雙頭靈蛇內丹的他,不但在靈念上有長足的進展,而且感知更為敏銳,即使分神也能相抗得住。
“在學我的靈技?”金大堅受靈蛇黑氣影響, 也是擅學他人所長的,見到阮尊的神態,便猜知了心思,冷冷一笑:“我這靈技,沒十年八年修煉可是摸不到邊的,小心累死你!”
“不勞費心。”阮尊抽空回了一句,仍在加強記憶。
一會兒,旁邊慕容芊芊一聲驚叫,聲音中頗具淒楚。阮尊一驚,抽空一瞄,只見她大腿胸腹手臂上多處滲出鮮血,看樣子僅一招間,被對方割傷多處。
慕容雲柳乘勝追擊,有下殺手之意。慕容芊芊捂著傷處,臉色漸漸因失血而發白,冷聲問道:“慕容雲柳,你們同父異母,雖然有仇,但未到這種地步。如今,你要殺我?殺你同父異母的姐姐?”
慕容雲柳略有猶豫,還是收了彎刀,伸出手去,“把靈晶給我,我放過你。”
慕容芊芊說道:“寶鑒已經給了你,那時便說好,我與慕容家自此便老死不相往來。現在,你又要這靈晶,未來,誰知道你還要什麽?慕容雲柳,慕容家的小姐,說出去的話,做出來的事,便真是可以出而反而嗎?”
她激動之下,加上受傷,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阮尊見狀,奮起一劍,暫時逼退金大堅,擋在了慕容芊芊前面。
“小子,把她耳朵邊那對靈晶耳墜給我拿過來。我不殺你們。”金大堅陰聲說道,“要知道,它們本來就是我與蕭讓的東西,是被你們從天緣谷裡給偷了出去的。”
“你倒真是好意思!”阮尊破口大罵,“為了飼養靈蛇,你們蒙殺了多少靈士,還敢口口聲聲說這靈晶,是你們的東西!真是無恥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