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下一場對戰的對手,是天靈部的羅青璿,阮尊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自己現在受了內傷,如果對手弱些,說不定還有機會取勝,可是,對手竟然是天靈部,四大天才之一的羅青璿。
他沒有怎麽跟那個少女接觸過。只知道那是個長相普通便如鄰家女孩般的少女,比自己大上個一、二歲吧,十六、七歲模樣,齊肩的頭髮總是隨意地以一根布條系在一起,像馬尾一般。眉眼嘛,只能說秀氣,但遠稱不上漂亮。而且,她也很低調,就如同單廷圭一般,提到她,基本說不出什麽特色的東西。
如果硬要說她有什麽特點的話,阮尊覺得,就是巧。
所謂的巧,就是能抓住時機。
這是一項非常過人的本領。
但她向來演繹得非常低調。
十六對戰要明天才開始。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去調息養傷。
離開擂台時,其它場次的比賽仍在次第展開。翁晴心他們各有各的比賽,沒辦法關照於他。鍾秀手裡的靈藥多,拿出一瓶上好的內傷藥給他,囑咐好用量。小胖子魏定國沒事,攙扶著他一路回到住處。
服用了內傷藥,感覺稍好些,就把小胖子打發回去了。然後在修煉毯上靜靜坐著,調息打座,以靈力溫養受損心脈內髒。
不得不承認,向凱那一招莫名而來的血魂獅靈技,確實是威力非凡,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他幾個階層的實力。看他在施展之後氣虛體弱像被抽空了一般的模樣,就知道這種靈技,已經接近於那類的禁忌之法。
所謂的禁忌之法,是靈士們最不願觸及的領域之一,這是完全以消耗生命精血為代價,短時爆發出來強大戰力的一種秘法。威力強大,極具邪性,一個把握不好,人甚至靈念會受到反噬,神智遭損,走火入魔。
這門血魂獅靈技,還未能達到禁忌靈技的高度,但其邪性,已然類似。
怨恨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啊,那向凱對自己生怨,不惜一切,甚至可能損傷自身,也要與自己來個兩敗俱傷。
至於嘛。阮尊鬱悶。
溫養了兩輪經脈,察看自己的內傷,將傷藥藥力催化,又吐了兩次汙血,看著血色由黑轉紅,知道起效,這才緩緩站起,結束第一次休養。
架子上,烏雅冷眼相看,到這時候,才澀著嗓子問道:“受傷了?”
“還好。”阮尊說。便將今日對戰情況,以及明日要對戰羅青璿的事,大致跟它講了。
烏雅很凝重,“感覺到你氣息不穩,中氣不足,這內傷,明天好不了。如何能勝得過天靈部的天才。”
“走一步,看一步吧。”阮尊苦笑,“靈院基礎靈技,噬靈六式的兩式,化月扇,甚至山寨版的冰棱劍,都使出過。我現在唯一的底牌,就是還具靈念攻擊,但我自己也未怎麽修煉過,也控制不了威力,若是對那丫頭使出來,有什麽後果,也未可知。這次大比,只怕就是到下一輪止步了。”
“下輪對戰,帶上我吧。”烏雅突然說。
“帶上你?你能做什麽?”阮尊隨口問。
烏雅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氣憤地說道:“我當然有用!靈寵與主人一同參戰,這是非常正常的。除了渡鴉針之外,我還有多門靈技。既然威力有限,也能擾亂那丫頭的心神,這樣你就有機會了。”
“隨便吧。”阮尊無精打采地說,“能連過兩輪,以中級靈士的身份,進入十六強,已經不錯了。雖然跟李師師的期望有些差距,可現實嘛,總是有些骨感。”
“骨感?”烏雅疑惑。
“你不懂骨感是什麽意思?”阮尊想了想,用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玲瓏浮突的美妙身材,“對於美女來說,這樣的身材,叫豐滿。與之相反的……”又在空中比出幾根火柴棒湊在一起般的一個身材輪廓,“這就叫骨感。”
“哦。”不知道為什麽,烏雅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
阮尊自顧養傷,沒太多管她。過一會兒,烏雅才說道:“你這麽拚命,參加大比,想要勝出,真是為了那個叫李師師的女人嗎?”
這話讓阮尊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下意識的,他覺得應該點頭說是的,可是一轉念,又覺得其中似乎還有些別的情愫。
怎麽說呢,當自己站在擂台上,取勝之時,聽到下面的觀眾們的喝彩、震驚,感受到那勝利之後的自豪,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應如此。
要做贏家。
不能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上輩子,前世,過得何其無趣,今生,今世,怎能再辜負?
“烏雅。”阮尊長長出了一口氣,溫然的眼光看在她身上,“男人活在世上,總得爭一口氣,傲立群雄,睥睨四海,誰會只為了一個女人?”
他阮尊,不是上一世那個跟在盜墓賊屁股後面的小混子了,在這個世界,他有靈力,懂靈法,有跡遇,有時間。他有他的思維,和做事方法,他知道,應該怎麽樣去尋求自己的修靈大道。
李師師,自己固然為之傾心而動魄。
慕容芊芊,也一度讓自己難以自控。
但歸根結底,世界上,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李師師對自己,另眼相看,青眼相加,原因是自己擁有辨識魔氣,靈敏感受魔氣的能力,具有修煉噬靈六式這門神異靈技的潛質,能夠滿足她在中原活動的目標所需。
慕容芊芊對自己,另眼相看,青眼相加,不惜以大家族女子陣法師之身,做那種曖昧的紋身陣法,也在於雙頭靈蛇的變異靈晶及自己一身詭異的魔氣。
試想,如果自己這些神異的能力都不存在,甚至不是靈士,走在大街之上,這兩位美女,會對自己多看一眼麽?
實力,以及能力,才是一個男人的立身之本。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壓抑,沉悶。
這小子,悶聲不響的,卻原來志比天高。烏雅想。
“你若真想明日再有神異之現,我倒是有一個方法。”終於,她說,“只不過,這方法,很的些邪異。”
“無妨。”阮尊說。
“神台上,那具千手千眼觀音。”烏雅以翅為指,指向神台,“為靈力為引,牽引出其中的魔氣,呼吸吐納,應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
“真的?”阮尊大嘉,將那千手千眼觀音像如獲至寶般置於面前。
“不過。”烏雅換了一種另類的語氣說,“魔氣畢竟是魔氣,抱元而守一,說來容易,卻難做到。這大千世界,萬物紛攘,誰能保持本心?魔所盛積之下,只怕將來,你將不再是你,就像曾經,他不再是他一樣。”
語意悠長,又像回想起了往事。
“你放心。無論外事如何,我總還是我。”
阮尊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