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夜回到了風雲棧,找夥計隨意打了些熱水洗了,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沉沉地睡了去,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草草洗漱了一下,便去一樓吃了些東西。
正吃著,突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一看,慕容芊芊托著香腮,正在櫃台那望過來。另一側,靈芷也似乎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張桌邊,瞄過來。
“怎麽了?”阮尊遠遠地作了個詢問的手勢。
靈芷端了一杯熱茶,殷勤地坐了過來,“少主,喝茶。”
“哈,怎麽這麽殷勤。”阮尊笑道。
“崇拜你嘛。”靈芷嬌笑一聲,說道,“烏雅都告訴我們了,你面對面殺了花蛇幫幫主。這不是一般的厲害。”
“是嘛。真的崇拜我?”阮尊被這丫頭這麽一捧,也有些飄然。
“當然。”靈芷說道,“那花蛇幫主我見過兩次,很陰險,我不喜歡他。他還有一次想要我過去給他暖被窩,嘿,幸好李幫主沒答應。”
說到暖被窩三個字,她的俏臉上微微一紅。
“外面的人還不知道楊春死在少主你手裡。若不是烏雅說出來,我們也不知道少主你這麽厲害呢。”靈芷說道。
被個美丫環這麽捧著,真是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
慕容芊芊還在淡淡地瞧著這邊,臉上似乎沒有一絲表情。
“其實楊春,不是我殺的。”阮尊實事求是地說,“烏雅是在替我作勢吹牛呢。”端著茶杯,殷勤地來到慕容芊芊的櫃台前,略帶些心虛的賤笑說道:“芊芊,口渴了吧,喝杯熱茶。”
靈芷:......
慕容芊芊不接,冷眼瞧他:“阮大俠,鬥殺花蛇幫主,可真是威風啊。”
阮尊尷尬地四顧,還好早上,客人不多,說道:“人家找上我,我自然也不能退縮嘛,只有一戰了。還好,最終勝了。”
他故作的雲淡風輕,其實心中也暗叫著僥幸。
只是,他瞄見對面的慕容芊芊眼圈紅了,晶瑩的淚珠掛在眼角,似乎馬上就要落下來。
“怎、怎麽了?”阮尊慌了。他最怕看見這丫頭難過。
慕容芊芊拿過茶杯,掩飾般地喝了兩口茶,或許是被杯中的熱氣薰的,兩行淚珠簌簌地落了下來。
“你別哭啊,怎麽了?”阮尊完全麻瓜。
“沒事。”慕容芊芊擦擦淚珠,委委屈屈的,真像個小媳婦神態,“我只是為你感到高興罷了。畢竟,最後是你殺了那楊春,而不是他殺了你。”
“也不算是我殺的。”想解釋,又一想解釋個毛啊。
“這事完了之後,能不能消停一點?”慕容芊芊說,“像陸院長那樣德高望重的人物,昨天夜裡都被人刺殺了。何況你只是個小小的高級靈士?最近,你的所做所為,是不是太得瑟了?”
得瑟......
“你收容了這麽多孩子,已經有很多事忙不過來。何況你還要經營這麽大一片客棧。你又加入了鎮魔殿。這麽多事,還不夠你忙的麽?”慕容芊芊說道,“可是你,還是招惹了很多勢力。我真的不想,哪一天,會看著你被人抬著回來......”
“這回殺了楊春,後面還不知道花蛇幫,飛龍幫要怎麽來報復呢。當初你僅僅是收容了幾個殘疾孤兒,就被人用毒蛇咬了。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看著他們把你抓走,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慕容芊芊憂心忡忡,不自覺人已經撲到了他的肩上。
“我知道。”阮尊順勢擁他入懷,輕撫著她的秀發,“你放心,我,我以後不會輕易冒險了。”
靈芷呆呆地看著他們相擁,嘴巴張得大大。
戴宗正好急匆匆從外面進來,沒眼色地喊道:“少主!”
慕容芊芊這才醒過神來,一把將阮尊推開,轉過身拉起靈芷,“妹妹,我們去看看那些孩子去。”
伊人身體的馨香似乎還殘留在身前,阮尊沒好氣看著戴宗,“什麽事?”
“三件事。”戴宗從懷中掏出三封信來,“這是我們靈聞社遍布全城的眼線提供的消息,一是白鹿靈院陸九淵院長昨晚遭人刺殺致死。二是花蛇幫幫主白花蛇楊春失蹤,下落不明,有人報官說城中昨夜發生一起鬥殺,其中有人身邊帶著條大白花蛇。官府和花蛇幫均已經派人去查。三是端王殿下今日一早離城,依舊是走水路,飛龍幫全程護送。另外,有人認出,之前端王一行人馬車中的人中,有一人,是慕容雲柳。”
“雲柳?”慕容芊芊大感意外,“她怎麽會出現在端王爺那裡?她不是跟著父親去青州了麽?”
戴宗說道:“屬下知道慕容雲柳是少奶奶,哦不,慕容姑娘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就對她的行蹤留了心。屬下也怕認錯人,買通了府衙的丫環,再三確認,她耳墜上有一枚紅色靈晶耳墜,與姑娘你耳上的一模一樣。因此,才確認無誤。”
“屬下的人觀察來看,雲柳姑娘不像是受人挾製,或綁架,其行動自如,落轎後起居,與人談笑無異。而且,就所見而言,似乎,她與端王爺和李俊都比較熟悉。尤其是端王爺,似乎對她比較迷戀。”
“迷戀?”慕容芊芊更是驚訝。
“這也不奇怪啊。端王爺不是要進京了嘛,傳說要繼續他皇帝哥哥的帝位。”阮尊略帶嘲諷地說道,“雲柳姑娘聰明啊,看得明白,早些貼上去,現在是王妃,以後沒準,就成了皇后了。”
“不許你這樣說我妹妹!”慕容芊芊怒道。
“我在飛龍幫時,見過那位雲柳姑娘。”靈芷突然說道,“是李幫主帶她回來的,神神秘秘的。但是只是在幫裡待了幾天,就離開了,是幫內的人非常隆重地將她送出去的。”她看了一眼慕容芊芊的靈蛟靈晶耳墜,“李幫主,似乎對她的耳墜,非常感興趣。”
阮尊腦中靈光一閃。
“戴宗,這事你辦得很好。”阮尊說道,“我大概明白了些什麽了。以慕容雲柳的性格,完全做得出那樣的事。”
“雲柳要做什麽?”慕容芊芊焦慮地問道。
“她真的想做王妃,然後做皇后。”阮尊說道,喝了口茶,“我也終於明白,皇后娘娘為什麽會在那個敏感的時候遇刺了。李俊,李俊,哦不,或者說,是那神機軍機朱武,在下著,好大的一盤棋啊。”
慕容芊芊非要追問明白。
“還不能說。”阮尊賣著關子。
“要死啊你!”事關自己妹妹,慕容芊芊惱羞成怒,開始掐了起來。而她的掐人的動作,綿軟無力,外人看上去,更像是在與情郎打情罵俏。
就連靈芷,都看不下去了,扭過頭去。
廳內,好一副安逸歡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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