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要過完了......)熱,好熱。
從頭到腳的熱,熱得人頭腦發暈,全身發燙。
不,不是中毒了。身體上下沒有任何的痛苦,只是發熱,就像全身的熱力,被突然間全部調動出來,瞬間爆發了一般。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阮尊大為恐慌。這肯定是與那桶湯有關。湯剛剛下肚,這種感覺就上來了。靈芷這家夥,在湯裡做了什麽手腳?
明煙也是無力地扶著住處的牆壁,臉上暈紅陣陣,呼吸沉重而急促,身子發顫而無力。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伸著手指,顫顫地指著那湯桶,“你,你無恥!你在,你在湯桶裡面,放了什麽東西!”
雖然是在叱罵,可是話出來,聲音卻是綿軟無力的,倒像是**間的呢喃。
“無恥?”阮尊莫名其妙。就算是湯桶裡放了什麽補氣血的藥材,與脾胃不調,最多也就是個食物中毒罷了,怎麽連無恥兩個字都出來了。
“靈芷,往裡面,放了些,放了些補氣血的藥材,你,你這些天,不是失血,失血挺多的嘛!”阮尊費神地控制著自己的靈念,努力使靈念保持清明。同時,由於靈力外釋的激發,陳摶所贈的戒指上,也漸漸傳來一陣陣淡淡的清涼之感,勉力維持著神智的正常運轉。
只是身體,卻是極度熾熱,就像是火山在爆發前的蘊積一般。
不過,他明顯感到這樣的情況也持續不了多久,因為,自己左臂上痛癢交加,一種極其暴戾的異樣感覺從其上突顯。伸手一捋袖子,果然!
那枚黑色的千手千眼圖像,正慢慢現形,從手臂上浮突起來!
怎麽回事!到底是什麽藥物,或什麽東西,在激發著,自己心底的暴戾?
“阮尊......你混蛋......”明煙的克制力量和法寶明顯沒有阮尊的強效,眼神已經迷離,最後的神智,讓她從從嘴裡罵出了這兩個字。作為一名女子,一名少女,對這些的迷藥力量尤其敏感。
這個世界上的靈士,並不都是鏟妖除魔的俠客,或仗義獨行的好漢,更多的是各類為著自己的強大,為自著自己的財富、權力、金錢和,無所不用其極的混蛋們。這其中,更有一類令少女們談而色變的惡棍,貪花**,無所不為。
靈士界稱之為采花盜、采花賊。
采花盜和采花賊們遊蕩於這個世界之中,往往目的就只有一個,尋找合適的女子,暗中下手,以迷藥等下三濫手段將之控制,然後一泄欲火,為所欲為。而女子一般遭到這樣的慘痛遭遇之後,未來的人生基本上將是一片黑暗。
嫁不出去倒也罷了,即使好不容易嫁出去了,也往往飽受夫家的白眼和各種刁難虐待。
身體上的苦楚其實也還算好,更重要的是名節。這時候的宋國雖然不是過於看重女子的名節,可這是對於普通人家來的。而對於名門大戶來,稍微出現名節上的醜聞,就會以最嚴厲的態度相待。這也是為什麽之前陳摶和慕容彥達夫婦都提過的,慕容芊芊的婚事如果生變生事,會影響到皇家聲譽一樣。
所以,女子和少女靈士在各地行走,一般不會單身,一般身邊都會有照料的人,或是喬裝打扮,避人耳目,以免被采花賊綴上。而如果敢單身外出的,一般手底下都相當硬朗,至少也有些了不得的防身法寶和靈技,屑的采花賊遇上了,只會是自討苦吃。
明煙離開上清宮前,上清宮的女子師傅就細細地跟她過,在外行走所要注意的事項,尤其是應對采花賊的事項,並且細細傳授過一些辨識迷藥迷香和下三濫手段的方法。她自己識得厲害,也很用心地去記下了。
還好,甘於去當采花賊,受人唾罵,臭名遠揚的人,一般修為都不高。而且,基本上過得都是不見得光的日子,很好辨識出來。所以,明煙仗著上清宮的名頭,和自己手底下的手段,倒也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這種感覺,她知道自己著了道了,而且中的是一種強力的催情之藥。湯是阮尊拿過來的,還真沒提防。若是在外住店,用店裡的飯食湯火,她肯定是會仔細地查探一番的。
只是,誰給了這子包天的狗膽,敢在自己身上下催情之藥?
明煙已經欲哭無淚,思想漸漸模糊,正常的思緒,一段段地被洶湧澎湃的熱力所炙烤著,而且,讓她更加花容失色的是,她發覺,自己現在的心裡,竟然現在如此渴望著面前那名少年的懷抱!
熱,好熱......
阮尊喝下的骨湯遠比明煙要多,而且骨渣和骨肉一都沒浪費,全吞進了肚子裡去。而他的實際靈力修為,又遠較明煙為差。所以,在最初的一會兒的清醒之後,整個人在心底魔氣的衝撞之下,反應要更激烈!
與體內澎湃的魔氣相輝映,丹田內那枚已經明顯比原來縮減了一圈的雙頭靈蛟的內丹,再度受到強力的衝撞,不斷地消解著......隨著它的消解,一陣異樣強大的力量,不但從中湧出,衝擊著他的經脈,拓展他的靈力,而且,更加洶湧地衝上他的靈識識海!
全身都處於一種蒸騰般的狀態當中,皮膚赤紅,膚面滾燙,而且,一雙眼睛也完全變得赤紅如血,散發著一陣陣妖異而暴戾的氣息!
看到前方那近乎已經全身癱軟,跪倒在桌子邊上的明煙,阮尊像是巨獸看見了美味的獵物一般,虎吼一聲,鼻息中噴吐著滾燙的熱氣,大踏入地走了過去,微一彎腰,就抱起明煙,扛在了肩上。
少女驚叫一聲,被這一震之下,神智略有恢復,但馬上感受到一個男子的雙手正用力地抱著自已的大腿及後臀,心神一動,雙頰更顯嬌豔,甚至連鼻尖也熱得冒開了汗。
然後,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重重地扔在了自己的**上。隨後,面前那雙目血紅的少年,渾身散發著冉冉的黑色氣息,在身後的黑色氣息中,隱隱呈現出一座巨大的黑色千手行眼觀音來......
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粗暴地撕裂, 扔在地上,直至身無寸縷,一具如羊脂玉般的美麗,曲著,欲拒還迎地輕輕顫動。
雙目血紅的阮尊,帶著一身邪異的黑色氣息,口舌中粗暴地低嗥著,狠狠地分開那雙,然後壓了上去......
“熱......好熱......”
這是明煙此後,唯一在嘴裡呢喃發出的聲音。
......
靈聞分社之外,一輛馬車緩緩停下。慕容彥平從車夫座上躍下,下車拉開了馬車車簾。
“平叔,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慕容芊芊從馬車上下來,懷裡抱著帶給阮尊的酒肉零食。一路上,她還有些擔心牛肉會涼了,一直微運靈力,為其保持溫度。
“大姐,你來了。”門口的欒廷玉迎了上來。慕容芊芊親自來,這是和好的征兆,他是著實為阮尊開心。
“恩,阮尊呢?”慕容芊芊問道。
“好像,剛看見他提著個湯桶去明煙姑娘屋裡了。這幾天,一直給明煙姑娘做豬骨湯補血氣。”欒廷玉道,指向明煙屋的方向,不過臉色卻變了,他似乎感覺到了一陣邪異的氣息在那方向升騰。
慕容彥平也感覺到了,臉色凝重,提起靈力,護在慕容芊芊旁邊。
“是阮尊身上的魔氣。”慕容芊芊感到了這股魔氣非常熟悉,想道,比起之前,這股魔氣的力量強大的很多,很多。
“沒事,那是阮尊身上的氣息。我為他製做過陣法,很熟悉。”她大步地走上前去,直接推開了明煙房間的門,“阮尊,我來看你了。我錯了,我來跟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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