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青州府衙前面頓時炸開了鍋。
那名護衛面色陰沉,持槍指著阮尊:“小子,剛才是不想在府衙門口見血。你再撒野,可別真怪我不客氣了。你以為,我一個初級靈尊,還收拾不下一個低上三個等級層次的初級靈師麽?”
“那你就盡管試試!”阮尊也動了真火。這府衙門口求親者如此眾多,而且看來每一個人身後的勢力都不簡單。這事情可謂已經非常嚴重了,一個弄不好,自己與慕容芊芊的明天,就將不知怎麽收場了。
慕容彥達,你在搞什麽!
“米卓,不得無禮。”這時候,府衙內走出了一名師爺模樣的中年人,他掃視了一下場中的情景,最後目光落在阮尊之上。
“師爺,這小子來搗亂。大人說了,不管他是誰都不見,若要硬闖,直接給打出去!”那名為米卓的護衛說道。
其他各勢力中的少年人們也紛紛吹起口哨,對阮尊譏笑不已。
那師爺又打量了幾眼阮尊,最終做了個請的手勢,“慕容府君此時正處於怒火頭上,阮旗主不必介懷,請跟我來。”
阮尊衝那米卓哼了一聲,就跟著師爺進了門。背後一乾人等的口哨聲頓歇,不少人目瞪口呆。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慕容家的大小姐真的有主了?”
“怎麽回事?慕容家放出的風聲,不是這樣的!”
......
就連米卓也急了,攔在師爺身前,“陳師爺!府君說了......”
“府君不見他,我見他。你有意見?”陳師爺陰聲說道。
米卓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放行了,但還是提醒道:“師爺,此是慕容府君的家事,府君和夫人自有計較。師爺雖然長年侍奉府君,可畢竟不是慕容家人。此事,不宜多插手。”
“我自有分寸。”那陳師爺說道,就把阮尊領進了府衙。
進了大門之後,將阮尊引向右側,七拐八繞的,進了一間安靜幽暗的偏廳。叫下人點亮了燭火,奉上茶水點心。
“多謝師爺。”阮尊說道:“外面,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既然知道我,知道我與芊芊的關系,為什麽連知會都沒有知會一聲,就要為她做出這等選親之事?”
陳師爺擺擺手,“少年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壓低了聲音,“外面的那些陣勢,不是做給你看的,是做給府裡的夫人看的。以府君大人的眼光,才不會挑選這些庸俗子弟為婿。這完全是夫人的主張。”
他慢慢地將事情給講了一遍。原來,慕容雲柳跟隨端王入了宮,還被封了側王妃。慕容雲柳的母親,現在的慕容家的夫人,慕容彥達的老婆雲清秋,就逼著慕容彥達趕緊給還在千裡之外的慕容芊芊挑選一門親事,以免落人話柄,說什麽姐姐未嫁,妹妹已經搶先嫁人了之類的閑話。
在青州當地,長幼之序還是被看得比較重的。
為此,雲清秋私底下聯系過許多世家大族。別人一聽是慕容雲柳這個端王妃的同父異母的姐姐,而且相貌出眾,於陣法一途上更是頗有造詣,家家趨之若鶩。可是無論哪一家上門來提親,慕容彥達就是不松口。夫婦兩個沒少為這事上火吵架。
後來雲清秋真的被惹怒了,就派人四下宣揚,說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芊芊正在待字閨中,希望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之類的。然後整個青州甚至更遠地方的世家大族子弟,少年才俊們全都瘋了一樣,每日湧上門來。而慕容彥達不勝其煩,偏偏又懼內,兩難之下,對所有的求親者都是一概不見,不答應,也不拒絕。
原來是這麽回事,看來自己錯怪了這位未來的老泰山了,真正弄出這事的,還是芊芊的繼母雲清秋。嘿嘿,這家夥,急著把芊芊嫁出去,那以後這整個慕容家,還不是她們母女的天下。
“那,慕容知府,現在是什麽意思到底?”阮尊問道。
“本來確實也不知道如何處置,府君大人甚至想著,要不要將大小姐從信州叫回來,當著她的面,來一場比武招親之類的,後來還是作罷。大人說,靈力強弱倒是其次的,只是這人品為重,人品,又如何能夠通過比武招親看出來?”
他拍拍阮尊的肩膀,“本來大人確實束手無策,可是這時候,你來了,大人就不煩惱了。”
阮尊不解,“什麽意思?”
“你來了,大人,還有大小姐,不就都有了擋箭牌了嗎?”陳管家說道,“在夫人面前,不也就好交差了。”
我勒了個去,還好自己來得及時。若是不來,或者晚了幾天,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阮尊暗自慶幸,說道:“那我,這就去拜訪大人?”
“不,不能去。”陳管家繼續壓低著聲音說道,“大人為避嫌疑,還是要擺出一副對誰都深惡痛絕不滿意的樣子,包括你在內。你別誤會,這樣做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做給夫人看。待到把城裡城外那一堆堆的蒼蠅們打發走之後,再慢慢處置這家事。”
原來這麽個意思。阮尊點點頭,“那麽,陳管家,我現在需要做些什麽?”
“不需要做些什麽。你就在府衙外找個地方住下就是。”陳管家笑笑,“今日你在府衙前大鬧之事,很快就會傳開,屆時,事情的矛頭,就會在你的身上,而不是大人的身上了。大人解了此危,對你自然是好感倍增。”
“明白了。那現在?”
“馬上出去,找地方住。”陳管家說,“府衙東南四十丈,有一間半官辦的客棧,名為益都棧,你可先住在那裡。那裡離府衙近,那些人找麻煩,也不會做得太過。”
阮尊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頭,從納物戒中取出宋江相贈的那面羅盤,“我本是回家探親,正好青州就在近旁。大人有大人的煩惱,我就不打擾了,這面羅盤,是我拜訪大人的見面之禮,請代轉。”
“好,你還是有心的,他就喜歡這類的東西。”陳管家接過,說道,“不過,俗話說,做戲做全套,這戲嘛, 你還要再配合一下!來人,把這小子轟出去!”
於是,阮尊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轟出了府衙。
前後不過盞茶時分的功夫,府衙前的人們對他的態度,就再度由豔羨,變成了鄙夷。
“我道他如何了得,口出狂言,原來也是要被攆出來的!”
“就是,也真是自不量力了,一個初級靈師而已,也想娶未來宋國國君的姐姐?”
“慕容知府連我等都不假辭色,又怎麽會對他客氣?”
“這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自稱大人是他嶽父,真是孰不可忍!”
.......
阮尊沒有把這些議論放在心上,哼的一聲,直接走向那邊的益都棧。
在他的身後,人們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背影,揣測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