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九斜睨了胡俊一眼:“你的?你連這陣法都進不來,你跟我說是你的?哎呀,你說你到底是不是胡家的人啊,連我個外人都不如。”
胡俊臉都扭曲了:“胡陽!老子知道你在裡面!快給老子滾出來!”
用了法力,吼得山響。
可除了驚飛一群林中鳥,屁都沒有。
“告訴你了,他睡覺呢,他睡著了雷都打不醒,你這響動趕打雷還差了點。”
胡俊死死盯著姒九:“你也是修家,你知道修家怒火不是凡人能夠承受的!要是不想胡陽一家人遭殃,就老老實實把胡陽給我叫出來!”
姒九伸了個懶腰:“那可真是對不起,因為我是修家,所以我知道修行界還有三條鐵律。多少對凡人出手的修家,最後都在泰山執法台上掛成了風吹肉。你想打自己二叔二嬸的主意,要不先想想你吹幹了會是什麽樣。”
姒九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頗有胡陽撩撥胡俊的勢頭,胡俊臉紅了又綠,青了又紫,能開染坊了。
胡雅道:“姒九,胡陽只是一個凡人,你何必非把他牽扯進修行界的紛爭。”
“笑話,是誰把他扯進來的?人家好好帶著兒子過日子,你們非要搞七搞八!把他扯進來的是你們好不好!”
“只要他把老房子交出來,他依舊過他的日子,我們可以給他一輩子享用不盡的錢財富貴。他可以給他兒子最好的教育,可以給家人最好的生活,不至於因為撫養兒子就被迫辭職,放棄山城的一切,回到江城窩著。”
姒九一笑:“這麽大方?那胡陽應該會考慮一下。可我呢?你們就什麽表示都沒有。”
胡雅笑道:“你來江城無非是找水脈府為你調理病痛,胡俊繼承了水脈府的衣缽,擅長五行遁法,你如果幫忙,我就讓胡俊給你治病。”
姒九道:“他繼承了胡老衣缽?”
“不錯。你在胡陽身邊數日,也該知道他不過一介凡人,身無半點法力,想要活命,你根本不能指望他。胡俊身為水脈府自胡老五之下,唯一一個修行了五行遁法的人,只有他才能救你。”胡雅巧笑嫣然,把旁邊的胡俊迷得五迷三道,姒九真懷疑他現在是不是清醒的!
“就算你在這座老房子裡找到了什麽東西,可你要知道,沒有五行遁法禦使,再寶貴的東西到你手上都起不了作用,胡老五已死,這世上,只有胡俊是你唯一的希望。”
姒九低頭忍笑,生怕被看出來:“這麽說,我只能跟你們合作了。”
“當然!你既然已經取得了胡陽的信任,就該勸他放棄老房子,我們也不白佔他的便宜。三千萬,只要他把老房子讓出來,三千萬我立刻付帳概不拖延。”
“三千萬?區區三千萬,就想把水脈府買過去,這還不叫佔便宜?”
“於我們而言,三千萬是少,可對胡陽而言,三千萬買他一座老房子,不少了。”
“你就斷定胡陽學不到胡老的本事?他也是胡老的孫子,和這眼睛長天靈蓋上的相比,他還是胡老一手帶大的,我如果是胡老,我就算不傳給胡陽,也不會傳給他!”
聽見姒九嘲諷,胡俊笑道:“可惜啊,事實擺在眼前,胡陽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談個戀愛被女人耍得團團轉,連兒子都跟他一模一樣,有媽生沒媽養。他在老頭子跟前長大又怎麽樣?從小在老頭子面前裝可憐又怎麽樣?老頭子最後還不是選了我當傳人!胡陽,就是個可憐蟲!”
胡雅亦道:“事已至此,
姒九你何必執迷不悟。” “哈哈哈!”
姒九突然發笑,而且越笑越厲害,讓陣法之外的胡雅和胡俊都有些摸不清頭腦。
直到他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院子裡走出來。
唇紅齒白,眉目如畫:“胡俊啊,我說你既然知道姒九也是修家,怎麽就不能用你有限的腦容量好好想想,你好歹是老爺子一點血脈,你都進不來這陣法,他姒九憑什麽能進來。”
“胡陽你也是修家!”
胡雅胡俊見鬼一樣看著胡陽!
剛剛的肆意嘲弄全成了響亮的巴掌,冷冷的在臉上拍!
尤其胡雅,失魂落魄!
“不是修家,我怎麽打開陣法把姒九放進來。”胡陽走到陣法邊緣,“你傻,老爺子可不瞎!”
“胡老么,你這位堂兄太好玩了,笑死我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胡陽瞥了姒九一眼:“認輸了?”
“認輸認輸,還是你來跟他說吧,再說下去我就背氣了。”
那邊胡俊總算回魂,知道自己被當了傻子,立刻惱羞成怒!
“胡陽,你居然敢戲弄我!”
“戲弄?說這麽文雅幹什麽,我就是耍你了,你咬我!”胡陽對著胡俊那張暴怒的臉露出一個相當招人恨的表情,“你真以為你在老房子撿了兩張殘篇,就得了老爺子的傳承了?你連老爺子是修家的事兒都是別人告訴你的,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臉敢說這話?”
“我殺了你!”
胡俊怒極,哪還管那許多!
手一張,五指光華轉動,一顆五色神雷就朝胡陽打來!
胡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活生生看著神雷打在屋外陣法之上,然後反彈回去,把胡俊炸出老遠,在地上砸出個丈許見方的大坑,土全蓋在身上!
“看來你不僅臉皮厚,而且智商也大不如前了。才吃了陣法的虧,這會就忘了。”
胡俊從坑裡顫巍巍爬起來,滿臉血汙,恨瘋了一樣盯著胡陽!
如果視線能殺人,胡陽已經被他捅成了篩子!
胡雅終於回過神來,好好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眼中流轉的卻不是風情柔波, 而是深不見底的怨恨!
“你居然是修家!”
“美女,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是嗎?所以啊,做事千萬得慎重。你不會是因為以為他是老爺子的傳人才跟他的吧?如果是,那我只能勸你自求多福了。”
不是知道前因後果,只聽胡陽說話,便是姒九也聽不出胡陽已經知道面前這個女人就是給他兒子的媽!
“好!好得很!你真是好樣的!”
胡雅說著話,扶起胡俊,凌空而去!
胡陽給躲在不遠樹林裡的執法局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對方尷尬笑笑,扭頭追了過去。
“女人發起瘋來,什麽理智都沒有,你把她刺激成這樣,以後她對你下手輕不了。”
“輕?你是覺得她到現在還對我手下留情了?”
“她不知道你是修家,下手總還有個底線。”
“你當我怕她?”
“不是怕。”姒九看了眼胡陽懷裡的小家夥,“你總得為你兒子想想,他長大了要是知道真相何以自處?”
“生下來活下去,有種種不如意,這就是生活。從他出世的那刻開始,有些事情就已經注定了。我能為他遮擋風雨,但我並不能代他把這些路走完。”胡陽又道,“你明天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
“那明天跟我去拍組宣傳照。”
“宣傳照?”
姒九一懵,這又是哪檔子事情?
“你九爺長得好,太極拳也打得好,區裡面眼饞了,想借你的光,拍組旅遊宣傳照,讓我姐夫聯系的。放心,給錢。”